調笑令_酒小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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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呀,還給我。”

  “不給。”

  “給我。”

  “不給。”

  譚鈴音佯裝要搶,唐天遠便後退兩步,轉身就跑。

  譚鈴音就在後面追。

  倆人二傻子一樣在梅花中穿梭,追追打打,唐天遠怕譚鈴音追不上他,跑幾步就停下來等她一下。

  不過後來,譚鈴音還是把他給追丟了。

  她迷茫地四下張望,人呢?

  眼神不夠好,人和樹在她眼中區別不太大,這可怎麽找?

  突然,她被人從背後緊緊抱住。

  唐天遠:“抓住了!”

  譚鈴音:“……”大哥,你能不能先搞清楚到底誰在抓誰呀……

  唐天遠擁著譚鈴音,下巴在她耳後蹭了蹭,柔聲喚她,“音音。”

  這ròu麻兮兮的,直接導致譚鈴音腿發抖,“……嗯。”

  “我一直有一事想和你說。”

  “說唄,我聽著呢。”

  “說了你可以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要躲著我,也不要不理我。你還得保證,依然會嫁給我。”他先提了一大堆要求。

  譚鈴音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說說看。”

  “算了,現在氣氛這麽好,等回去再跟你說。”

  ***

  幾人從落梅坡回來,唐天遠先下了馬車,然後扶著譚鈴音下來。

  趙小六忙迎上來,湊到唐天遠身邊低聲說道,“大人,有人來了。”

  “誰?”

  趙小六也不知怎麽解釋,“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唐天遠心中納悶,帶著譚鈴音去了退思堂,一進去,發現退思堂裡真熱鬧。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婦人,還有個七八歲的男童。香瓜正在用點心哄那男童。

  聽到推門聲,室內眾人都向這邊望來。

  唐天遠敏銳地察覺到身邊譚鈴音qíng緒的變化,他側臉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表qíng有些恍惚。

  “爹。”她喃喃叫道。

  作者有話要說:摸下巴,這章有點少,來個小劇場吧:

  糖糖:麻麻說,單身的人最可恥。

  鄭少封:屁話,你不也是嘛,你也可恥。

  糖糖:我不是單身的人,我是單身的獅子哦~

  鄭少封:你……哼哼哼,單身的獅子也可恥,不一樣找不到老婆嗎?

  糖糖:那是因為我還小,毛都沒長齊呢,不急不急的。

  鄭少封:有人說要把我跟你湊cp,你怎麽看?先說好我可不是對你有意思,就是隨便問問,你不用有壓力。

  糖糖:說實話,我嫌棄你。

  鄭少封:你嫌棄我哪裡?是xing別嗎?

  糖糖:不,是外形。

  鄭少封:……我覺得,我挺英俊的。

  糖糖:(搖頭歎氣)不求你長成獅子樣,至少該長得像條狗吧?

  鄭少封:……QAQ(怪不得我單身難道是因為我長得不像狗?)

  ☆、第60章

  譚能文見到自家女兒,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咬牙,突然揚手。

  唐天遠正好站在譚鈴音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譚能文有些慍怒,“我在教訓自家女兒,旁人勿管閑事。”

  唐天遠神態恭敬,手卻並不松開,說道,“見過譚叔。晚輩唐飛龍,是敝衙之主。您想教訓女兒,盡管回家關起門來教訓,在縣衙裡鬧,怕不被人看了笑話去。”

  譚能文聽她如此說,知是此地縣令,於是神qíng緩和。他瞪了譚鈴音一眼,轉而對唐天遠拱手,“原來是唐大人,失敬失敬。”

  唐天遠也回禮,“不敢。”

  譚能文又道,“我這女兒不識禮數,一定給大人添了不少麻煩。”

  唐天遠笑道,“哪裡,譚師爺很好,譚叔不必過謙。常言道‘虎父無犬女’,以譚師爺觀之,譚叔定然也是明理通達之人。”

  譚能文哈哈一笑,招呼身後的女人和小孩過來,“這是賤內和犬子,因得知鈴音在此,掛念得很,便同我一起來了,唐大人莫怪,”說著,又看了譚鈴音一眼,“還不見過你娘。”

  這女人正是譚鈴音的繼母,本姓張,原也只是譚家家奴,後來抬作姨娘。主母過世後,張姨娘生下譚能文唯一的兒子,母憑子貴,扶了正室。她家兒子自小被父母愛如珍寶,小名就喚作小寶。

  譚鈴音看了一眼她後娘,並不言語。

  譚夫人臉上掛不住,推了一把小寶,“小寶,快叫姐姐。”

  小寶看著譚鈴音,眼神有些排斥和敵意。

  譚鈴音冷道,“張姨娘,小寶又長高了。”

  譚夫人臉色一變。

  唐天遠在譚能文發怒之前及時出言化解尷尬,“你們遠道而來,風塵仆仆,先歇一歇吧。既是譚師爺的家人,在此處就不要見外,”說著問香瓜道,“客房可打掃出來了?”

  香瓜一愣,答道,“奴、奴婢聽說員外和夫人已經有了落腳處,所以……”

  唐天遠臉一板,“所以你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不知道的以為我要把人往外趕呢!”

  譚能文一看這縣太爺生氣了,連忙說和,“不至於不至於,我們在外頭確實已經定了客棧。”

  “哪能住外頭呢,”唐天遠看了一眼香瓜,“不爭氣的奴才!”

  香瓜臊得快哭了,“奴婢這就去辦。”

  “不用了,南書房是gān淨的,現在帶譚叔過去安頓吧。”

  譚鈴音呆呆地看著他們呼啦啦離去的背影,問唐天遠,“你好像比我還生氣?”

  唐天遠皺眉不語。香瓜不喜歡譚鈴音,還在他娘面前說過譚鈴音的壞話,這樣一個人,對譚鈴音的父母如此殷勤,總讓他覺得不對勁。

  但是這個問題不好解釋,唐天遠沒說什麽,他握住譚鈴音的手,問道,“你還好吧?”

  譚鈴音低頭說道,“那個女人是我的繼母。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教養的?”

  “你說呢?我認識你這麽久,與她卻只見過一面。再說了,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以小寶對你的態度,足可見你繼母對你的真正想法,怕只有你爹還蒙在鼓裡,一心希望你們相親相愛。”

  譚鈴音眼圈發紅,“連你都看得明白,我爹卻不明白。”

  唐天遠歎了口氣,“也許他只是一廂qíng願地想要糊塗下去吧。”

  譚鈴音問道,“我還沒有跟你說過我家裡的事吧?”

  “我知道一些。”唐天遠並不隱瞞。不過他派人打聽到的多是譚鈴音的婚事問題,至於家事,他沒辦法知道得太清楚。

  “其實一開始我也並不是很討厭她,但是後來他有一次差一點兒害死清辰,我就發現這個女人的心腸有多歹毒。

  我跟你說過吧,清辰是我爹的義子,他剛來我家的時候我爹很喜歡他。那時候小寶還沒有出生,我爹教他做生意,打理家務。他特別聰明,什麽東西都一學就會,學完了還能舉一反三。我爹一直沒有兒子,所以他對清辰很好。後來小寶出生以後,我繼母總是防著清辰,甚至有一次,不惜對他暗下毒手。本來我跟我繼母面子上還過的去,但自那之後,我就越來越討厭她。”

  唐天遠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明白,這不怪你。”

  “其實本來我爹很疼我,那時候我和他的關系不像現在這麽差。但自從小寶出生以後,他一心隻想著這個兒子。在那個女人的挑撥下,我爹越來越覺得我不夠懂事。哦,對了,他執意要把我嫁給朱大聰也是受了我繼母的勸說。我跟我爹大吵一架,就逃婚了,清辰陪我出來,直到現在。我爹還說過讓我再也不要回去。”譚鈴音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唐天遠虛攏著她的肩膀,柔聲寬慰她,“別難過,以前是我沒遇見你,才讓你受那些委屈,以後不會了。”

  譚鈴音擦了擦眼淚,奇怪說道,“他既然都不認我了,找我來又是為什麽呢?”

  唐天遠心裡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只是不說破,“你和你爹好好談一談,有什麽事qíng一定要和我說。”

  ***

  譚鈴音來到南書房,在門口看到小寶正揪著糖糖的尾巴,“看你往哪兒跑!”

  糖糖自己的尾巴向來是不給別人玩兒的,此刻被揪住,十分難受,它惱得一回身,張大嘴巴一聲怒吼,“嗷嗚!”

  小寶沒見過這麽有氣勢的狗,嚇得松了手倒退幾步,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糖糖看也不看小寶,撒開腿跑到譚鈴音腳邊,低頭在她腿上蹭,求安慰。

  小寶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譚鈴音彎腰抱起糖糖。嗯,小家夥現在大了,都快抱不動了。

  小寶的哭聲把裡頭三個大人招出來了,譚夫人看到兒子,心疼得什麽似的。忙要把他扶起來。小寶卻坐在地上不願起來,指著糖糖說道,“打,狗!”

  香瓜也跟著勸,想先把小孩哄起來,坐在地上涼。

  譚能文挺臊得慌的。他們是客,人家唐大人客客氣氣地招待,結果他兒子一來就鬧,要打人家狗,簡直丟臉。他怒道,“還不快起來!在家時怎麽教你的?出來丟人現眼!”

  小寶哭得更大聲了,必定要把糖糖打一頓他才起來。

  正鬧得不可開jiāo,huáng瓜領著幾個丫鬟走進來,看到譚鈴音,說道,“譚師爺,少爺怕衙門裡人手不夠用,怠慢了譚老爺和夫人,所以又買了一些回來。”

  譚鈴音覺得唐飛龍也挺能的,買丫鬟跟變戲法似的,而且看著那幾個丫鬟都挺老實本分。她知道他是怕她難做,所以對她的家人格外體貼。想一想他,再看看眼前鬧劇,譚鈴音禁不住鼻子發酸。

  huáng瓜跟譚鈴音回稟了一下,接著把丫鬟jiāo給香瓜分派,就要離開。譚鈴音讓他帶上糖糖一起走了。

  然後譚鈴音和譚能文一起走進南書房的小花廳,擺開談判的架勢。

  “跟我回去。”譚能文開門見山。

  “跟你回去,還是跟你回去嫁人?”譚鈴音更直接。她也不傻,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想明白了。對於她的去向,她爹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而且招呼不打就找上門來了。必定是有人提前告訴他了。

  譚能文坦然承認,“朱家確實又去提親了。鈴音,人家待咱不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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