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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種植的人是蘇耘,一位出色的靈植師。他現在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正在試圖把它變為現實。
蘇耘戴著金色的草帽,盤腿坐在泥坑邊。毒辣的日光炙烤著這片沙漠,也炙烤著他,他卻毫無反應,依舊全神貫注地用自己的靈力引導一顆種子的根系穿過漫長的地下土層,直達八百米下的地下河。這是一個極耗精力的過程,蘇耘的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滾落,他卻連擦都沒擦一下,依舊穩如磐石,無動於衷。
蘇耘極其專注,直到他察覺到胡楊的根觸到了河水,他才微笑著睜開眼睛。成功了,他也快被太陽給烤熟了,不過這都不總要,蘇耘此時正在享受成功帶來的成就感。
澎湃的水氣順著根須以極快的速度向上衝擊,感受到水靈氣息如此強勁的勢頭,蘇耘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在此之前他沒想到沙漠底下的河水靈壓會這麽強,畢竟連古老的山都沙化成了沙山,說明整片沙區的地脈全部都受損了。地脈受損,靈氣就失去了流通的管道,靈氣無法在土壤中流通,整個地塊的植被都會死亡。
但現在,靈氣重新回來了,而且還是靈壓極強的水靈之氣。蘇耘原本打算利用胡楊木質部的特殊管道把水吸上來,再用靈力在特殊管道上開一些小孔,讓水可以向四周擴散。
照這個勢頭,可能都不需要他鑿根放水,單憑水靈壓力就能再造一條地表河流。這水壓,簡直跟火山噴發一樣。太令人驚喜了。
蘇耘微笑著催生了那顆種子,於是,站在半山腰洞口的刀左眉和陳寧就眼睜睜看著一棵30米高的胡楊拔地而起。
兩人:……
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玄幻的畫面,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了腳氣島上的蘑菇雲,如果不是知道乾這事的人是蘇耘,他們一定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在沙漠中胡楊幾乎是追著水源走,而且它們是直接從根上發芽。眼前這顆30米高的樹,它的根是被蘇耘的靈力催發過的,蘇耘還特地在根上纏了一段靈絲,就怕它長得慢。
這棵巨大的胡楊長成的那一瞬,生機瞬間充滿整條峽谷。蘇耘絕對是第一個收益的人,他終於不用在冒著生命危險忍受太陽的炙烤打坐了,他可以坐在樹蔭裡打坐,感受被巨樹散發出的氧氣包圍的愜意。
坐在樹下,蘇耘能感受到空氣中那一絲細微的濕意,這絲濕意來自他坐下的這片土地,他知道這是新的河流正在形成的信號。這個過程不會很快,他還需要再奮鬥一段時間。
直到天黑,蘇耘終於調節好胡楊中水靈氣的運行軌跡,他讓胡楊的根須在峽谷兩岸的沙地下廣泛分布,這裡地勢相較中間的凹地要高出至少2米,這樣一來,被胡楊根吸上來的地下河水就會自然而然往低處匯聚,相信用不了多久,這條幾近乾枯的河流,就能重新煥發生機。
蘇耘雖然隻用了一天時間,但胡楊的更在他的耐心催化下,已經沿著峽谷兩側的邊緣生長了將近一公裡。水汽也正一點一點的在峽谷中蔓延,連氣溫都下降了,第一天就能取得這樣變化,蘇耘非常滿意。
土質沙化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問題,但只要河流能復活,生態系統就能重新構建。生態恢復了,改善土質不過就是一個自然發展的過程。蘇耘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自然的能力。
晚上蘇耘回到山洞時,刀左眉和陳寧都不在,但給他留了張字條,說他們出去找線索了,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讓他‘自便’。
“我以為有現成的晚飯呢……”
蘇耘揉了揉肚子,沒辦法只能自力更生了。作為靈植師被餓著好像也是件挺丟臉的事。可是要種點什麽吃呢?
蘇耘跑到洞口抓了把土,這麽酥的土,隻適合對土壤要求不嚴格的小灌木,那就種棵沙棘果吧,既解飽又解渴,關鍵是不費力。
五分鍾後,洞口外的沙土裡長出了一棵沙棘,橙色的小果一串串飽滿鮮嫩,沉甸甸地綴得這棵沙棘根本直不起腰。蘇耘抱著一個大飯盒,一邊摘,一邊吃。吃得他嘴邊和手上全是汁水,他也不管。看得出來他是真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打了個飽嗝,似乎是實在吃不下去了,才悻悻起身。此時,比足球還大一圈的飯盒裡,只剩一小把沙棘,蘇耘抱著大飯盒,邊回山洞邊想‘要是能有個榨汁機就好了,我直接喝果汁,都省事……’
蘇耘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但他是被洞口外面的爭論聲給驚醒的,他聽見刀左眉說:“……這事你必須自己拿主意,我給你負不了責!”
第32章 欠兒狼
陳寧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透著無盡的疲憊道:“我既然說要幫你,就會幫到底,如果我發生什麽意外,也不用你負責。”
蘇耘在洞裡躺著都能感受到洞口外面空氣中的緊繃。他想,這倆人又較什麽勁呢?真是……
不知過了多久,蘇耘都迷迷糊糊要睡著了,才又聽見刀左眉開口:“你要是出了意外……這人命我背不起,也不想背。”
“不用背。”陳寧疲倦道:“對我來說,那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家夥也不完全是飯桶,我自己一個人潛進去,目標小,找到線索我立刻就撤,神不知鬼不覺,行動也方便。兩個人的話,目標就太大了。”
蘇耘心想,難得刀左眉竟然耐著性子在做理智分析,這家夥看起來是真怕欠人命——不對,應該是欠人情吧?以陳寧的身手,也不一定就會出意外吧?蘇耘反倒覺得,有陳寧跟著刀左眉,勝算還大一些呢。所以,刀左眉這是在阻止個什麽勁兒呢?
他要潛入某個地方,真是去找線索嗎?
蘇耘對此表示嚴重懷疑。
刀左眉一翻歪理說得陳寧又好一會兒沒言語。
蘇耘聽他們說話累得慌,眼皮打架得厲害,準備不管他們要睡了,迷迷糊糊間聽見陳寧說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我明天送你過去,在外面等你……”
刀左眉似乎又說了些什麽,蘇耘沒聽清,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蘇耘睡醒,山洞裡依舊沒人。石壁上同樣的位置又出現了一張紙條,依舊寫著‘今天你還是得自力更生,加油!沙棘果真好吃【耶】’。
蘇耘:……
他連忙跑到洞口去看,昨天還被沉甸甸的果實壓彎的沙棘枝,此刻全被掃蕩一空。
“你倆是強盜嗎?”蘇耘怒:“兩個成年人好意思讓我自力更生?!”
嘟囔歸嘟囔,蘇耘還是往下走了。他這會兒想吃點肉,他記得刀左眉昨天好像就是從那塊小水塘裡抓的魚……
數分鍾後,蘇耘望著眼前的情景說不出話了。
因為昨天那塊小水塘此刻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河,雖然河面還不算太寬,但順著峽谷已經看不到兩端了。連蘇耘都沒想到不過一晚上而已,它竟然就彎彎延延流出去這麽遠。
“這回肯定得有好多魚吧?”蘇耘笑眯眯踢掉鞋子,卷起褲頭,就撲進了河裡。不出所料,水裡確實有不少魚,不過,憑他的技術還真抓不到,但蘇耘一點都沒著急,嘿嘿一樂,心道,我還治不了你們這些狡猾的小魚?等著——
一分鍾後,蘇耘趟著水來到巨大胡楊樹落在河面的陰影裡,又往河裡扔了一顆芝麻大小的種子,念口訣:“蕹蕹沉水生,日日不能照,涼涼不發芽,夏初冒為佳。”
蘇耘放出一根靈絲纏裹著那顆種子,催生出一棵網眼草。因是靈絲催生,所以這棵網眼草好似一張巨大的網橫貫河面。翠綠的網在河水中緩緩蕩開,立刻就網了好幾條不知深淺的魚。
蘇耘大笑,分出一根靈絲,直接把那幾條魚困了,往岸上走去。早上的陽光還不太毒,蘇耘也沒法用石頭烤魚,那就生火烤唄,反正能吃上就行,先填飽肚子再說。
很快,烤魚的香味在峽谷中飄散開來,蘇耘聞著這股味道,恨不得立刻開吃,突然一聲‘嗷嗚’自河岸對面傳來。
狼怎麽又來了?不是都被刀左眉處理了麽?蘇耘捏著一顆地錦的種子,戒備地緩緩站起。這次來的狼群只有七隻,其中一隻還一瘸一拐的,它們看了蘇耘一眼竟然沒撲過來找蘇耘,而集體朝河下遊的方向跑了。
“?”
蘇耘不解。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跟過去看看。反正現在有水了,他可以隨時催生地錦保護自己。
於是,隔著一條河,蘇耘在對岸追蹤狼群的蹤跡。其實也沒用跑多遠,大概幾百米,他聽見一聲淒慘的嚎叫從天而降,他連忙往谷峰頂上看去,竟然看到了人影。蘇耘想到自己被扔下來的情景,大概能猜到,這次被扔下來的人大概也是一個倒霉的旅行者。怕被上面的人發現,蘇耘連忙藏到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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