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笑令_酒小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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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了?想必是去給他挑東西了。想到這裡,唐天遠心qíng更dàng漾了。

  唐天遠所料不差。

  譚鈴音想通了,她感qíng上不願相信唐飛龍是在戲耍她,如果真的是,大不了再打他一頓。於是她決定回贈他一樣東西。

  至於送什麽,真的好難選。她牽著糖糖在鬧市區溜達,一個店面挨一個店面內地逛。

  糖糖最近正在換牙,譚鈴音怕它牙癢癢亂咬人,就在它脖子上套了根繩牽著。等它再大一些,她還打算給它弄個頭盔什麽的,畢竟是獅子,一定不能讓他有機會傷人。

  糖糖自己挺委屈的,它真的、真的從來沒咬過人,以後也不打算咬人——好吃好喝好伺候,它何必咬人呢。

  從街頭逛到街尾,譚鈴音也沒想好要買什麽。要不去看看新鮮的繡樣,挑選一些,自己動手繡東西給他?雖然她的手藝不太好,但是有漂亮的花色撐著,應該不會太難看吧?

  她正要回去,這時,糖糖拽著她往城門口走去。

  譚鈴音跟著它走了幾步,問道,“糖糖,你想做什麽?”

  糖糖扭頭看她,撒嬌地哼唧了兩聲。

  它大概是想出城玩兒吧。譚鈴音知道,獅子生活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自然天生就喜歡野外。她便跟著它走出去,邊走邊叮囑道,“就玩兒一會兒。”

  看守城門的大哥奇怪地看著這個跟狗說話的姑娘。嗯,她家的狗長得也奇怪……

  這個時節,城外真沒什麽好看的,放眼望去一片荒蕪,不是枯huáng就是焦huáng,偶爾一兩簇綠意,想必是松柏之類。譚鈴音帶著糖糖走到河邊,松開了它的脖繩。她彎腰撿了一小截木頭,遠遠地丟出去,糖糖看到之後,撒開腿跑過去,叼回來給她。

  譚鈴音覺得挺好玩兒,又丟一次,它又跑去撿。

  一人一獅子就玩兒起了這個遊戲。

  糖糖再一次跑出去,半路上突然猛地回頭。

  “糖糖,去撿。”譚鈴音說道。

  糖糖沒有聽她的話。它拚命地衝她跑。

  譚鈴音沒來得及疑惑太多。她隻覺後腦杓突然一陣劇痛,接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第52章

  也不知過了多久,譚鈴音迷迷糊糊半醒不醒的,聽到一個聲音道:“老大,藥來了。”

  一陣響動,接著是瓷的杓和碗相碰的聲音,空氣中浮起濃鬱的糙藥氣味。譚鈴音閉著眼睛,感覺唇齒被瓷杓撬開,溫熱的液體滑進她的嘴裡,又苦又澀,且十分腥氣。她一下子睜開眼,坐起身捂著胸口咳嗽不止,把藥液都咳了出來。因沒有帕子擋著,褐色的藥汁都滴到被子上,幸好也只是這一口,不至於太難看。

  吐完藥,譚鈴音算是清醒了。她有點不好意思,丟開被子,抬起頭,看到chuáng頭坐著一個人,黢黑的臉;chuáng邊站著一個人,慘白的臉。

  白臉的那個看到譚鈴音醒了,對黑臉的那個說道,“老大,這藥真管用。”

  黑臉的瞪了他一下。

  譚鈴音挺害怕,“你們是黑白無常嗎?”

  “不是。”黑臉搖頭,面容嚴肅。

  “那你是誰?”譚鈴音問他。她也看出來了,這裡黑臉的說了算,所以先問黑臉。

  黑臉沒說話,白臉的搶答道,“這是你夫君。”

  “……”譚鈴音差一點以為自己失憶了,一覺醒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還說是她夫君……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她低頭回憶了一下,再看看眼前qíng形,分明是被綁架了。

  冷靜,冷靜。譚鈴音的心臟狂跳,她真的冷靜不了!

  黑臉又瞪了白臉一眼。因為臉夠黑,所以眼白就白得分明,瞪人的時候很有威懾力。

  白臉一縮脖子,把藥碗收走,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把門關好,只可惜那木門透著風,怎麽關都關不好。

  黑臉這才放心地跟譚鈴音說話,“我是段風。”

  “……”段風是誰啊,很有名嗎?

  段風見她疑惑,又道,“我那個,是鳳凰寨的老大。嗯,這裡是鳳凰寨。”

  譚鈴音總算知道他是誰了。鳳凰寨肯定是在鳳凰山上,她這是進了土匪窩了!媽呀呀呀呀!我要回家!

  段風看她臉色不好,關懷道,“你是不是還頭疼?這幫兔崽子,下手太狠了。”

  “大哥!”譚鈴音有些激動,“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綁我來這裡?哦,為錢是吧?大哥你缺多少錢?包在我身上,只求你千萬別撕票。”

  段風覺得自己受到了侮rǔ,“我們不缺錢。”最近才gān了一票大的呢。

  “啊,那你們缺什麽?”

  “缺個壓寨夫人。”他有點不好意思。

  “……”譚鈴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這裡來了,她往chuáng裡面縮了縮,“我不想當壓寨夫人,要不你放我回去,我給你點錢,你直接去買一個怎麽樣?買個好的。”

  “都說了我不缺錢,”他有點bào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們寨子?”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譚鈴音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溝通了,這人顯見的腦子不正常啊。

  這時,剛才那送藥的白臉小哥又回來了,“老大,那個狗咬人了,要打死它嗎?”

  段風怒道,“打什麽打!老子不想吃狗ròu了……天天吃狗ròu!”

  白臉挺遺憾,“可是它很肥呀。”

  譚鈴音一聽不對勁,“什麽狗,是我的狗嗎?”

  “就是你那個,huáng不溜秋的,我可算知道什麽是‘咬人的狗不叫了’。”

  譚鈴音眼圈一紅,“別打它呀!”

  段風見狀,故意說道,“打死打死!今天接著吃狗ròu!”

  “好嘞!”白臉答應一聲,要出去。

  “別別別!”譚鈴音忙不迭地爬下chuáng扯住他,她轉而看向段風,“你既說要娶我做壓寨夫人,它就是我唯一的陪嫁!你把它打死了,你不如把我也打死好了!”

  段風聽罷,知道她答應了,他眉開眼笑,“行了,不打就不打,老子又不缺那兩口ròu。你回chuáng上躺著,莫要著涼。”

  譚鈴音站著不動,“把糖糖……就是那條狗,把它帶過來我看著,我看著我才放心。”

  段風就叫白臉把糖糖帶過來了。

  糖糖看到譚鈴音,嗷嗚一聲扎進她懷裡,譚鈴音接住它,緊緊地抱著,一下一下地撫摸它。她又松開它,仔細檢查它身上,確定它沒有受傷。

  白臉忍不住說道,“放心吧,它是弟兄們直接灑迷藥迷暈的,剛剛才醒來,並沒有打它。”

  譚鈴音摸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怒道,“那你們怎麽不直接迷暈我?”

  她這樣一說,段風也忍不住看白臉。

  白臉嘿嘿一笑,“我不知道,我去幫你問問。”說著撒腿跑了。

  屋內只剩下段風,氣氛又有些尷尬。譚鈴音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糖糖的腦袋,低頭思考該怎麽脫身。

  段風突然說道,“不如我們今天就成親?”

  譚鈴音白了他一眼,“你這樣把我綁來說成親就成親,不要先去我家提親嗎?”

  段風嗤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想給家人通風報信?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譚鈴音激他道,“你是怕我家人打上鳳凰山嗎?”

  “我怕什麽?我不過是嫌麻煩。再說,如果老丈人帶著小舅子打上山來,我若失手殺了他們,反傷了和氣。”

  “好吧,不提親就不提親,”譚鈴音這個時候只能順著他,她問道,“那你給我準備了什麽聘禮?”

  “你若嫁我,我的財物分你一半,這山上的人都聽你的,不好麽?”

  譚鈴音掙扎了一下,答道,“那你先等我傷好了,”她指指後腦杓,“現在還疼著呢,他們下手太狠。”

  “好,一會兒我去教訓他們。”

  譚鈴音以為他只是客氣一下,沒想到很快就聽到外面段風的罵罵咧咧和男人被打時的慘叫,她跳下chuáng,推開窗戶偷偷向外看,還真是在打人。

  這人也太實誠了吧……

  當然,bào打也沒持續太久。段風很快回來找譚鈴音報備邀功,“我打了他們。”

  “我頭疼,我想睡覺。”譚鈴音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個疑似神經病的老大jiāo流,隻好躺屍。

  段風也沒為難她,悄悄地退出去,關好門。

  譚鈴音昏睡了半天,也沒什麽困勁兒。她側躺在chuáng上,睜著眼睛發呆。糖糖臥在她身邊,叼她的手指頭玩兒。

  她現在是羊入虎xué,陪在身邊的竟然只有這麽個小獅子,譚鈴音一瞬間有些悲愴又有些感動,她拉過糖糖的爪子,親了一下。

  糖糖難為qíng地拽回爪子。

  譚鈴音分析了一下眼前的處境。她被劫色了,對方是一個腦子有病且武力值很高一揮手就一幫小弟上前的奇跡般的存在。

  ……該怎麽辦?

  逃是必須要逃的,但是怎麽逃呢?一旦逃跑失敗,激怒段風,會不會丟掉xing命?

  或者不逃,等著人來救?等誰呢,只能等唐飛龍唐大人。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這裡來了。譚鈴音為此捏了把汗。因為是她自己走出城、然後在人煙稀少的地方走丟的。當時河邊連個釣魚的都沒有。

  要是他們倆心有靈犀就好了,她可以直接在心裡告訴他。

  想了一會兒,譚鈴音起身,打算在這山寨裡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逃跑的破綻。

  她一推門,白臉小哥就迎上來,“夫人,想gān什麽?”

  “別叫我夫人,叫我譚姑娘,”譚鈴音板著臉,“我想四處走走,需要經過你家老大的允許嗎?”

  “不用,老大吩咐過了,我帶你轉轉,也好熟悉一下,反正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了。”

  譚鈴音一邊走一邊跟白臉聊天,這白臉是個話嘮,說著說著就把本山寨的qíng況全抖落出來了。他名叫小毛,自打山寨建起時就跟著段風。鳳凰山寨建在半山腰上,易守難攻,山寨各個要害之處都有人把守,進進出出必須是臉熟的人。沒錯,不需要什麽憑條,就是直接看臉。反正全寨也就一百多號人,大家處熟了,就都認識彼此了。

  小毛甚至還講了上一個壓寨夫人的下場,她跟老大dòng房的第二天,就懸梁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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