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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這上千畝地可都歸貧仨管,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還傷了這麽多人,要追究起責任來,他首當其衝。他這個農管以後還能不能繼續管著塊地,很難說。
不少人已經開始盤算等貧仨被扒了農管的頭銜後怎麽整他了。這些年他做了太多惡事,得罪了太多人,飛揚跋扈,欺霸鄉裡,把缺德的事幾乎都乾全了,狠他的人可多了去了。
今天這事,是神仙顯靈也好,是什麽高科技手段也罷,總之是真真切切替鄉親們出了一口氣。這一口氣,他們都不記得自己忍了多少年,本來以為這輩子可能都得這麽忍氣吞聲的過了,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
真是,大快人心啊!
鄉親們一大早看了場大戲,心情倍好兒,很快就散了。
然而,這件事的影響,還遠遠沒有結束。
不過,蘇耘見鄉親們都散了,也就收拾起望遠鏡,開車走人了。之後都是晴天,蘇耘又開了大概十天終於進入了蒙西的沙漠。
公路兩側的植被明顯減少,氣溫明顯升高,空氣明顯乾燥,蘇耘不得不得開啟加濕系統,否則他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覺到黏膜被切割的感覺,實在太疼了。
這就是傳說中流浪者的終極歸宿嗎?這麽惡劣的條件下,蘇耘懷疑,有幾個人能活得下來。說是走投無路的人,給自己選的墓地還差不多。
蒙西這片沙漠,除了死的快,沒其它好處。
【提示:前方發現障礙物,即將降低車速】
障礙物?
當蘇耘看清所謂的障礙物是什麽,嘴角不由抽了抽。
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倒在公路中央,塑料水壺空了,掉在手邊,看來是渴暈了。不過,蘇耘湊到窗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發現他嘴唇沒有裂皮,面色尚余紅潤,身上的衣服也不髒不破——
‘呵呵。’
蘇耘暗自冷笑。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這裡是蒙西。要在這個地方活下來,沒點非常手段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麽拙劣的演技就想騙到蘇耘也是不可能的。
蘇耘根本沒下車,他直接調整行車路線,選擇繞過障礙物。
暈在地上的障礙物:……
發動機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障礙物’終於從地上坐了起來,罵了句:“麻的,竟然不上鉤?害老子白曬一上午。”
他氣哼哼掏出手機,不知打給誰:“失敗了。是頭狡猾的大肥羊。用無人機,給老子盯緊了,千萬別跟丟!”
……
房車平穩前行,蘇耘趴在桌上研究電子地圖。剛剛的‘障礙物’給他敲了個警鍾,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這趟西蒙之行。
2萬平方公裡的沙海原本是無人區,後來因修了一條橫貫東西的公路,這裡重新出現人跡。發展至今,西蒙這片沙海成了那些無路可走的流浪者最終選擇的歸宿。這就導致,在這片沙漠裡生存下來的人自有一套法則。
這套法則的創始者,就是那些曾經走投無路的人。他們長期身陷絕境,由他們創建出的法則,其殘酷程度,可想而知。
蘇耘並不會樂觀地認為自己能在這套法則下討到什麽便宜。尤其,他現在只有10歲的這個身體,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絕對弱勢的一方。
‘不然,溜達一圈就回去?’蘇耘在心裡盤算著,多少還是有點不甘心。
這時,提示音再度響起來【前方出現快速車,後方出現快速車,沙山路段已無避讓空間,準備停車。】
怎麽?!
前後同時來車,來得還都是最大型號的貨車。蘇耘直覺不妙,連忙語音控制:“不能停車。衝下沙山。”
本來已經在降速的房車,突然一個橫甩,撞開了沙山路段兩側的護欄,一頭扎了下去,好像從堤壩衝進河溝裡,不同的是‘這裡沒水,只有沙’。
兩輛貨車見房車竟然玩兒這手,立刻意識到他們的計劃被識破了,連忙調整策略,也順著那個口子衝了下去。
“追!我倒要看看那車上是什麽人,尼瑪精的跟賊似得。氣死我了!”其中一輛貨車上,剛剛攔著蘇耘車的‘障礙物’正對著手機狠狠地叫喊著。
“竟然跟上來了?”蘇耘回過頭,對導航說:“再撞護欄,回公路。去最近的城市。”
於是,後面兩輛貨車剛衝進沙海,開了還沒有一百米,就見前面那輛房車一個猛躥飛到上坡,竟然又撞開護欄,回到了公路。公路上比沙地裡好開得多,那房車又躥得跟火箭似得,很快就跑沒影了。
“曹!!!”
障礙物氣得大罵,抓起手機惡狠狠道:“都給我出來,乾活了!今天必須抓著那賊東西,我就不信了,憑咱們這麽多人還不了他?!”
第2章 嚓,狼來了
蘇耘發現貨車沒追上來,松了口氣,忙把導航調到地圖,還沒來得及看,就見半空中飛過來一片烏壓壓的東西,離得太遠看不清,他忙找出望遠鏡。
那些東西是……無人機?!
等等,無人機後面好像有一串車隊。
劫道的人這麽多?
咦,那是……每一架無人機的機械腳上還夾著一袋東西。雖然不知道裡面是什麽,但蘇耘直覺不太妙。
眼下躲已經來不及了,蘇耘冷靜地想了想,立刻啟動語音:“衝過去。”
‘嗡嗡嗡’,發動機高速轉動起來。
房車如脫韁的野馬,在公路上衝刺飛馳。剛才撞了兩次護欄,把前臉給撞爛了,這會兒又頂著爛掉的前臉猛然提速,不知情的人八成會認為這車系統錯亂了。
但其實,不是車的系統錯亂了,而是車上的人準備豁出去了。車子開出了橫衝直撞無所顧忌的氣勢,反倒令對手生疑。
有人因此給正在趕來的‘障礙物’打電話:“劉哥,那車裡坐得什麽人啊?夠狠啊,咱們別再惹上不該惹的……”
“管他是什麽人呢,先逮著再說。要真是咱們惹不起的,就按之前的例子辦。”‘障礙物’也冷靜下來,但他自詡這片沙漠的小霸王,為了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得更穩,他得護著自己的面子,尤其是在手下面前,不能膽小怕事,否則以後誰還會聽他劉鋼的話?
劉鋼的意思,手下當然明白,當即也不敢再廢話,連忙指揮無人機迎著蘇耘的車衝去。衝在最前面的無人機在距離蘇耘的車還有三十米時在公路上撒下釘子;第二排的無人機趁機貼上,繞著車飛,邊飛邊往車玻璃上甩油,剩下的無人機更狠,一機配一把噴火槍,專追著玻璃噴。
房車的玻璃是高級防爆款,可蘇耘知道就算是防爆玻璃,也禁不住被這麽懟著噴火,懟著燒。更何況那火槍的溫度很高,蘇耘擔心玻璃撐不了多久,要是玻璃化了,火噴進來燒到自己可怎麽辦?
太危險了。
蘇耘暗歎。如果這裡不是沙漠,空氣也沒有這麽乾裂,他用靈力催生靈植逃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現在……
沒辦法,車已經壓上了釘子,他都聽見車胎爆開的聲音了。看來這回他是跑不了了,可就這麽下去,那幫人能手下留情麽?該怎麽辦?
在無人機的撒釘、潑油、火攻之下,橫衝直撞的房車終於停了下來。煙霧繚繞中,眾人看見車門打開,一道瘦小的身影衝了出來。
“那是什麽?”有人驚訝道。
“好像……是個小孩?”
“滅火滅火,把車裡東西卸下來。”有人大喊。隨即,他們的車隊立刻圍住了房車。
噴火槍撤下,滅火器頂上。
蘇耘跑了兩步往地上一撲,假裝自己摔倒了,還嚇得瑟瑟發抖。
劫道的家夥們一哄而上,圍住蘇耘,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大笑起來:“我還當那車裡坐著哪位大佬呢,原來就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哈哈哈,白擔心一場。”
“別高興的太早。”有人說著,掏出手機一手捏著蘇耘的臉拍照發消息‘查一下,這是誰家的孩子。’
蘇耘臉上戴著面具,他們自然查不出來。他的書包被奪走,東西被倒了一地,什麽金色的草帽、挖沙的小鏟子、折疊小藍桶、木葫蘆、水杯、雨傘、望遠鏡、還有蘇世誠的手環和舅舅的信用卡。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能證明蘇耘身份的東西。
他們搜找的時候,蘇耘就坐在地上大聲嚎哭,認真表演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孩兒。果然那些家夥一點都沒懷疑他不是個孩子,只是好奇:“小子,剛才車上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蘇耘不理,嚎得更大聲。
“我問你話呢?”有人一把攥住蘇耘的衣領:“別哭了,告訴我,剛才車上就你一個人?”
蘇耘點點頭,卻故意把臉撇到一邊。
問話的人一下就起了疑,一把搬回蘇耘的臉,捏住他的下巴問:“你敢騙我,我現在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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