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勇闖規則怪談[無限]_早樹知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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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們這幾個老師倒是沒什麽所謂。只有阮秋鴻比較在乎。

  去吃飯前,他還帶上了之前在百貨商店買的那些調料。

  吃飯的時候他往菜裡一加,頓時有滋有味了起來。其他老師也找他要了一些。

  吃過午飯,他和晏殊禮外出散了會兒步。和他們關系好的村民有不少,大多都是一些小孩子。

  他們一出門,就有不少小孩子圍了上來,朝他們要糖吃。

  阮秋鴻沒辦法,就把之前在村外從紙人那裡拿來,還沒有丟掉的糖一一分給了那些小孩子。

  一開始,他還擔心糖的數量不夠。

  但最後,他們發現:神奇的是,那些糖正好,不多也不少。每個小孩都分到了糖,高高興興地跑去玩了。

  第48章 再見故裡15

  下午上課的時候, 阮秋鴻是抱著滿腔的熱情過去的。

  比起之前的教室,現在這裡發生了一小點變化,多了一盒粉筆和擦黑板的東西。

  可真到了站在講台上的時候, 他差點緊張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把自己準備好的東西放在講台上。抬頭看向台下那一張張稚嫩的臉,他無比艱難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深吸一口氣, 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各位同學, 你們好啊!我是你們的美術老師,阮秋鴻。今後, 我們可能要相處比較長的時間。嗯,不知道各位同學以前對畫畫有沒有興趣?”

  底下的絕大多數人都在搖頭, 他們有的是真的不敢興趣, 有的是, 根本沒有接觸過,有的則是因為家裡沒條件。

  他們很多人的鉛筆都是地方政府給發的。

  面對這些回答, 阮秋鴻一點也不驚訝, 也是預料之中。

  他對此也早有準備,將自己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白紙從講台桌上拿起來。

  他衝台下的學生們說道:“那要不這節課我們先交給同學們自由發揮吧。我給大家發一些白紙,大家在上面畫下你們最尊敬的人,可以嗎?當然,老師也不閑著,老師在黑板上畫。等大家都畫完的時候,我來挑幾個同學問問, 他為什麽這麽尊敬那個人。”

  台下的學生紛紛點了點頭,阮秋紅就把自己準備好的紙一一傳了下去。

  等回到講台, 他就拿出粉筆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他剛落筆,身後就傳來了稀奇古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大口嚼著什麽,“嘎吱嘎吱”的。

  他皺著眉轉頭朝後看去, 發現是一個體型略顯臃腫的小孩正在抱著一根骨頭啃。

  旁邊的小孩看得直咽口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問一句:“你能不能分我一頭啃啃”。

  而且,那骨頭看著血淋淋的。長度也不太對勁,像是……什麽靈長類生物的橈骨。

  阮秋鴻社恐歸社恐,害怕歸害怕,課堂紀律還是要管的。於是他無比嚴肅地開了口:“這位同學,請不要做影響課堂紀律的事情。快把你的骨頭收一收,你同桌都要給你饞哭了。”

  那個同學聞言非常不爽地把骨頭收了起來,收回去的同時,還沒忘記怨懟一句:“我娘說這是給我肚子餓的時候吃的,我現在就肚子餓了,拿出來啃一口怎麽了!”

  阮秋鴻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糾正一下他的觀念:“這位同學,你的下課時間,不影響到其他同學學習的情況下吃那自然是沒關系的。但是現在是上課時間。”

  他說完又盯著那個小胖子看了一會兒,見對方繼續開始畫畫,他才再次轉過身去。

  他要畫的人是他母親,那個外人眼裡和他一樣的瘋子。

  他不知道現在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他無時無刻不在想離開這裡的事情。

  這裡屬於過去,不屬於他的未來。

  等到他收筆,一節課已經過去一半了,台下的學生也陸陸續續地畫完了自己尊敬的人。

  阮秋鴻第一個選的人是那個小胖子。他畫的畫十分抽象,隱隱約約能看出來是個人。

  那個小胖子把畫給他之後,一臉驕傲地說道:“我畫的是我爹!怎麽樣老師?我畫得很好吧。”

  阮秋鴻覺得還是得鼓勵一下,不能太打擊孩子,面不改色地說了句違心話:“嗯,嗯,是挺有走印象派路線的天賦的。那說說你為什麽敬重你爹嗎?”

  小胖子眉飛色舞地給所有人解釋道:“我爹他一個人就能扛起200多斤的柴火!我覺得他很厲害,我希望我以後也能跟他一樣!”

  阮秋鴻點了點頭,下一個,他挑了一個一直盡可能把自己往角落裡縮的小姑娘。

  阮秋鴻走到了那個小姑娘的桌前,拿起她的畫看了起來。

  比起之前那個小胖子的畫,小女孩就顯得有天賦多了。

  她畫的人,可以看出是一名女性,似乎有刻意畫的高大魁梧一些,以至於顯得四肢有些扭曲。

  阮秋鴻一邊看著那副畫一邊說:“這個啊,我還是待會再說吧,先看看大家的作品。你很有天賦啊,感覺以後多練練,可以把這個當成你的愛好。你畫的是誰?”

  小女孩怯生生地說道:“我畫的是我娘。他是家裡唯一一個支持我來這裡上課的人!我覺得晏老師早上說的很有道理。我回去之後也把那些跟家裡人說了,也還是只有我娘認同我。”

  阮秋鴻把她的畫作放回到桌子上。衝小姑娘露出了一個微笑。

  “總有一天,他們都會認可你的。”

  而後,他又看了幾個人的作品才重新回到講台。

  就在他想著接下來到底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底下突然有人問道:“阮老師大家都講了那麽久,要不你也來講講吧?你為什麽敬重你畫下來的那個人呢?”

  這聲音,阮秋鴻哪怕不抬頭去看都知道對方是誰。

  阮秋鴻循聲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果然是晏殊禮。

  他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在黑板上畫的粉筆畫,一邊回想著一邊開了口:“我的母親可能和你們絕大多數人的都不太一樣。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也沒有說大家的母親不堅強啦。他陪伴我的時間佔據了我人生的一半。”

  底下有人問道:“她是後來離開你了嗎?”

  問話的人也是一個女生。

  阮秋鴻苦笑了一下:“是,她後來去了一個離我挺遠的地方。當然她還活著,只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地方。我上一次和她見面,已經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每當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都抑製不住地去難過。現如今他倒是稍微好了一些。因為柳羲和之前告訴他,他母親離出院不遠了。

  “在我小時候,我父親對我並不好。經常打罵我和我媽。那時候離婚很難,她打不過我爸,就帶著我藏起來,東跑西跑。幾乎把周圍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個遍。最後,他們終於成功離婚了。”

  後面的事情,他沒有說。在許多小孩子的認知裡,故事的結局應該是完美的。

  他覺得,自己沒必要現在就讓他們知道這個故事結局的險惡。

  雖然這種想法,或許多多少少帶著些屬於成年人的高高在上。但在他的認知裡,這些孩子確實還沒到要知道這些的地步。

  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沒過多久,下課鈴聲響了起來。那是有專人拿著鈴鐺敲的。敲鈴鐺的人甚至每個月也會有些錢拿。

  阮秋鴻不想拖堂,匆忙說了聲下課就快步朝門口走去。

  離開教室之後,他特意停下腳步,等了晏殊禮一會兒。

  哪曾想,在他們回宿舍的路上,迎面走上來一個嬸子。她的打扮看著和村子裡的人不太一樣,似乎是村子外頭來的。長相則是和村長有些相似。

  她笑意盈盈地上下打量了一陣他們兩人,再把兩人都盯的背後發毛之後,才說道:“阮老師今年有對象了嗎?”

  啊?這麽直白嗎?阮球鴻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乾脆利落地回絕對方並斷絕了對方的念想:“目前還沒有呢,嗯,不過這大概是因為我喜歡男的。”

  【啊?這真不是在開玩笑嗎?】

  【劇本!一定是劇本!】

  【我怎覺得他不像是在撒謊。】

  那嬸子聞言立刻露出了見鬼了一樣的表情,似乎是長到這個年歲還沒有聽說過男人喜歡男人的。

  然後,她一邊說著“服了”一邊離開了。

  留下晏殊禮和阮秋鴻面面相覷。

  阮秋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脖頸:“我說我喜歡男生只是開玩笑的,就只是不太想聽他們說媒。”

  說這話的時候,他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

  其實大概在很早之前,甚至可能是阮秋鴻剛成年的時候吧。有一次,阮秋鴻回到老家,村子裡就開始有人在給他介紹對象了。

  那時候他就被拽著說了很多東西。聽到最後,他也沒同意和對方介紹的人見面。

  所以,他現在吃一塹長一智了,一碰上這種情況,他要麽逃,要麽找借口回避,總之不會讓話題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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