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靠靈植改變世界_人型代碼【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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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民:“……”感覺這父母有點不靠譜呀,不過,算了,人家都說了父母在,自己就不多管閑事了。“那你自己小心點。”囑咐完,漁民就忙自己的事了。

  這個時間,各種船都在準備出海,雖然是個偏僻的港口,沒想到亮著燈的船也不少。蘇耘從船縫中飄過,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他,也有和他搭話的人,不過,不論誰問,蘇耘都一口咬定自己爹在岸上,別人就隻當他是哪個漁民的兒子,沒再理他了。

  總算順利登岸,蘇耘松了一口氣。他跑到叫車大廳,叫了輛無人駕駛的出租車,又用車上的網絡查了舅舅的信用卡,訂了間距離最近的酒店,等他終於住進酒店裡天已大亮,蘇耘簡單洗漱倒頭就睡,他實在太困了。

  這一覺,蘇耘竟然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他是被餓醒的。叫了餐,蘇耘邊吃邊琢磨自己下一步去哪。他爸說得對,他現在的情況得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躲一陣子。他打開地圖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選了‘蒙西’。

  這個地方有胡楊,有沙海,耕地少,人更少,很適合現在的他。

  在蘇耘的記憶中,這個時候地球上還存有一些土質較好的耕地,只不過都被少數人攥在手裡。很多工作崗位都被機器人取代,造成大規模失業,再加上食品價格飆升,已經有不少人過起了餓肚子的生活,為了擺脫鄰裡間閑言碎語的圍剿,他們開始流浪,還複古了兩個職業:拾荒和乞討。

  網上說,這樣的人群,無論始於世界哪裡,最終都會止於蒙西。

  【就去這個地方,我想去看看那些沒有退路的人在最貧瘠的土地上怎麽生存。】蘇耘對自己說。

  蒙西距離他所在的酒店將近三千公裡,對蘇耘來說這是一段漫長的旅程。他想了想,決定還是用舅舅的信用卡給自己買一輛無人駕駛房車,這樣他可以帶上足夠的物資,旅途中也會方便很多。

  網購的房車直接快遞到酒店,蘇耘還特地選得太陽能款。這一趟他是準備能不露面就不露面,能走小路就走小路。因為,他一想起蘇世誠滿身血痂的樣子,就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

  所有需要的東西全部網購,三天后,蘇耘低調離開了酒店,向西進發。

  第一天,從日出到西斜,蘇耘一共開了300公裡小路,晚上睡房車,感覺很不錯。

  第二天,還是300公裡,但是翻山越嶺,直到午夜才找到停車的地方休息。

  第三天,暴雨。

  盡管蘇耘足夠小心,車子還是陷在了鄉間泥濘的小路裡。蘇耘本想擺爛,等雨停了再走,偏偏後面來了兩輛車,蘇耘的房車太寬大,堵了人家的路。他沒辦法,隻好戴了張面具,下車去和人家交涉。

  後面兩輛車主是一對兄弟。

  他們給中心城的農貿市場送貨,這是剛回來。不知是暴雨的原因還是交易並不順利,兩個人臉上都掛著一臉鬱悶,被房車堵了路,喇叭按個不停。可當他們看見前面的房車裡隻下來一個小孩子時,本來一肚子氣,反倒不好發了。

  “怎麽回事?”緊跟在房車後面的司機,頭從車窗裡探了出來。他的皮膚被曬得黑黝,人很瘦,能看得出在努力克制煩躁。

  蘇耘說:“我的車陷在水溝裡了,怎麽都開不上去。我只能等雨停。你們要是著急,還是繞路吧?”

  “哪兒有路可繞?!”黑瘦的司機說:“咱們這鄉裡就這麽一條路,其余地方都是山,根本開不了車。”

  “那怎麽辦?”蘇耘也很無奈。

  這時,從後面車上下來一名司機,他長得艇和善,對黑瘦的司機說:“哥,要不咱倆幫他推一把?”

  “……”黑瘦的哥哥沉默了兩秒:“試試吧。”

  這兩兄弟也沒用雨具,也沒換雨鞋,就那麽直接拔了鞋襪走進泥地裡,冒著雨開始推車。這一下搞得蘇耘不知所措,恍惚間兩世的記憶重合,蘇耘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遇到這麽淳樸的人了。

  現在科技都這麽發達了,尤其在機械設備上各種新概念、新功能層出不窮。就連蘇耘的這輛房車銷售宣傳語還寫著‘百項全能’呢,掉泥溝裡還不是照樣出不來?!全能個屁,都是概念,又交了智商稅。

  蘇耘從這倆個人身上看到了質樸,又為這份質樸而感動。他看著後面那兩輛古董級別的貨車,像上個世紀的產物,看來這個小山溝裡信息非常閉塞。

  若是放在以前,信息閉塞就會被打上落後的標簽。可是這些年科技發展帶來的汙染和人心浮躁也不容忽視。信息閉塞的小山村反倒成了時代洪流下唯一的淨土。至少蘇耘從眼前這倆兄弟的所作所為能清楚地感受到,社會上那股歪風邪氣還沒刮進這片大山裡。

  這裡的人們不但延用著上世界的交通工具,也還保持著最初的善良。

  真是太難得了。

  幾番努力後,車子竟然真讓他們給推動了。

  蘇耘道過謝,重新上路。

  兩輛貨車繞過水溝,就跟在了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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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火如意

  雨天行山路,能看到山頂的雲霧流入山谷的風景。蘇耘正坐在窗前欣賞著,前方出現村莊,車速突然下降,公路上竟有一群人打著雨傘在互相推拉,不知在爭論什麽。

  “怎麽回事?”蘇耘把車停在路邊,打開一把金色的小傘從車上下來,往人群走去。

  後面兩輛貨車也跟著停下來。兩兄弟顯得很急,甩上車門就向人群衝了過去。

  蘇耘直覺兩陣風從自己身邊刮過,然後就看見兄弟倆衝進人群把正推搡的兩人給拉開。其中一個老頭被兩人護在身後。

  剛才推老頭的男人長得肥頭大耳,穿著某公司的製服,此刻面對兩兄弟依舊橫得不行,說:“什麽叫無主的山頭兒?整座流雲山全都是我們公司的地,你們沒交錢就種了,那叫偷!偷別人地種,當然要吃官司。”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耕地你們霸佔著,山也不讓種,這是想活活把我們逼上絕路!你們——”老頭氣得捶胸頓足,忽然雙眼一瞪似乎被噎住了。

  兄弟倆連忙給他順氣。

  那胖男人不依不饒,說:“你們今天要是乖乖把罰款交了,我就不起訴你們。要是不交,那就等著砍樹,等著吃官司吧!”說完似乎還不解氣,立刻打電話:“去南坡,把那果園裡的樹,全給砍了。”

  “貧仨,你也是這村裡的人,再怎麽樣,你也不能砍他家樹!”連鄉親們都看不下去了。

  老頭一聽這話,直接氣暈過去。兄弟倆更著急,黑瘦的哥哥讓弟弟趕緊帶著父親去診所,弟弟背起父親就往診所跑。

  哥哥留了下來。面對貧仨,他所有的憤怒和憋屈都壓在胸口,冷靜了好幾秒才開口:“樹不能砍,說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你們別搞錯哦,這可不是我個人的事,我是按公司規定,按合同辦事。”貧仨裝腔作勢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想揍他,可大家都忍著。因為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打他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在山上種果樹的可不只老頭一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黑瘦的哥哥一樣忍得住,有人見貧仨拿腔拿調的實在忍不下這口氣,罵道:“你個狗東西,看今年賣果子掙錢了,就來打劫,缺德呀!太缺德了!”

  貧仨舉著手機打開攝像頭,懟到罵他那人臉前:“你再說,你再說我告你誹謗!”

  “你——”

  “別說了,少說兩句。還是聽東勝怎麽說吧。”人們把罵人的拉到一一邊,都看著黑瘦的哥哥。

  貧仨也看向東勝,嗤笑道:“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今天乖乖交罰款,不交就砍樹,吃官司。”

  “這……”

  “如果大家手裡寬裕,交就交了。可是這些年,地都被你們公司霸著,大夥沒地種只能乾別的,就業環境又不好,手裡都沒有錢。你也是這村子裡長大的,你不知道村裡什麽情況?”有人苦口婆心,企圖軟化貧仨,說:“這些年村裡人日子過得多難,你天天在村裡轉,你不能不知道吧?現在果子下來了,剛賺了點錢,你就跳出來搞這一出,你覺得合適麽?”

  “合適啊,”貧仨說:“公司讓我怎麽乾我就怎麽乾,有什麽不合適的?”

  人們見他軟硬不吃,有人便閉了嘴。悶頭盯著他的後腦杓,眼神陰鬱,一看就是被欺負狠了,開始琢磨起‘別的事’了。東勝察覺事情在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暗歎一聲。看來這事還得有人帶頭,吃點虧總比等鬧出人命強。

  於是,東勝問:“多少錢?”

  貧仨特得意地笑了笑,說:“每家不一樣,你們家五千。除了這五千塊罰款,還有承包山的錢,一畝三百一年,你們家一共佔了三十畝,就是九千,加起來一共一萬四。”

  東勝垂在身側的拳頭越握越緊。一萬四啊,他和弟弟去中心城一共就賺了一萬五千塊錢,這錢還要給孩子交學費,老人交醫保,最後能剩下的生活費本來就沒多少。現在倒好,一下被掏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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