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靠靈植改變世界_人型代碼【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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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嗆啷!’

  一個瘦弱的身影,扛著一把長刀,擋在了蘇耘面前。她以肩抗刀背的姿勢,用刀刃架住了一名體型近她兩倍男子的槍管。應該就是這一下改變了子彈的軌跡,那顆原本衝著蘇耘來的子彈打偏了,射穿地錦王的一根藤條,瞬間結成冰。

  竟然還是冷凍彈。蘇耘暗驚。

  霧霾阻擋視線,蘇耘看不太清那兩人的長相,卻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大個子說:“陳寧你讓開!我必須把他凍上!”

  “不行!他是活人!”小個子陳寧說話的嗓音很柔,此刻卻很著急,近乎尖刻地喊道:“我們不能殺人呀!”

  “不殺他,孩子們就要被他殺光了!”大個子也急了,衝陳寧喊道:“你讓開!”

  “張百開!我不允許你殺人!”

  陳寧的堅持,令蘇耘既驚訝又有所觸動。他決定不再冷眼旁觀,衝那邊喊道:“什麽孩子要被誰殺光了?你們說清楚。”

  聽到蘇耘稚嫩的聲音,兩人齊齊一怔,紛紛扭頭看向這邊,兩人幾乎一口同聲,迫不及待問道:“孩子,你從哪兒來?”

  “?”蘇耘愕了一瞬,立刻想到一套說辭:“我們的船翻了,我找不到我爸了,我也不知怎麽到得這兒,這是哪兒?叔叔阿姨,你們是誰?”

  陳寧和張百開對視,都沒想到是這麽個情況。

  “那——”

  陳寧要上前,被張百開一把拉住。

  張百開疑慮重重,犀利道:“這個藤蔓機器不是你在操控嗎?你最好老老實實回到我們的問題,否則我現在就凍了你!”說著他又舉起槍口對準蘇耘。

  “不要凍我!剛才有東西在天上飛來飛去,我怕,就鑽進了這棵樹下。你別拿槍對著我,我怕。”十歲的小孩兒稍微示弱,大人就沒有辦法。

  張百開的態度也軟了下來,他稍一猶豫,陳寧便掙脫了他的控制,撲到蘇耘面前。隔著防護服,蘇耘看不清陳寧的長相,但透過頭盔的護目鏡口,蘇耘看到了一雙微彎的眼睛,他知道陳寧正在對他笑。

  “你說,不殺人,算數嗎?”蘇耘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一樣戒備道。

  “算數,”陳寧顯得有些激動,說:“阿姨說話絕對算數。你是怎麽鑽進去的?能自己出來嗎?”

  “你不殺人,我才出去。”

  “好,阿姨答應你,不殺人。”陳寧溫柔地說。

  這塊土地裡的靈息馬上就要耗光了,蘇耘很清楚能在這個時候遇到陳寧是他的一個機會。

  於是,蘇耘準備把握這次機會,他又問陳寧:“阿姨你會保護我嗎?”

  不知為何,陳寧似乎哭了,她的聲音有些抖,重重點了下頭:“嗯。阿姨會竭盡所能保護你。”

  蘇耘這才慢吞吞從藤繭中爬出來。

  他一出來,陳寧便一把將他抱進懷裡。蘇耘恍惚間竟有種久違的錯覺,可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何來久違?

  難道是陳寧一直在等這樣的一刻?

  那麽她在等的人肯定不是自己,會是誰呢?

  “你知道那些黑影是什麽嗎?”蘇耘問。

  “是小孩兒。”出乎意料,說話的人是張百開,他用審視的眼光瞥著蘇耘,好像要從蘇耘身上挖出什麽驚天秘密似得。

  “!”蘇耘心裡咯噔一聲,卻道:“我不信。我也小孩兒,我怎麽不能蹦得和他們那樣高?”

  “因為你是——”

  “別說了!”

  陳寧怒吼著打斷了張百開的話。

  這令張百很不滿,他說:“行。你要帶他一起走也行。不過,我必須得驗一驗這小子有沒有撒謊。”

  “你想幹什麽?”

  陳寧又一次擋在了蘇耘身前。她戒備地盯著張百開。

  張百開一點也不在乎,說:“帶他去研究所,如果他是從那兒跑出來的,那東西會有反應。”

  “不行。”

  這次,陳寧直接抽出長刀。

  “那我現在就凍了他!”張百開抬手就要開槍——

  ‘嗆啷!’

  長刀再次架住槍口,子彈再一次射偏。

  “你們不要打架。”蘇耘說:“我說的是實話,可以接受測試。”

  “不行,孩子,你不知道——”

  這次,陳寧慢了一步。

  蘇耘被張百開一把抱起,跑到了前面。

  第19章 積屍灘

  東方天際終於冒出一抹微白,張百開扛著蘇耘攀上絕壁。

  “小子抱緊點,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我可不管。”張百開擺明不懷好意,恨不得蘇耘立刻摔死才好,可他不知道蘇耘心裡的盤算,要是讓他知道蘇耘不過是利用他,恐怕能直接氣炸。

  蘇耘才不會讓自己摔下去,立刻四肢並用,將自己死死纏在張百開背上,還在心裡小聲歎氣‘同樣是背人,待遇天差地別。這麽看來,老刀簡直又有愛心又會照顧人還和藹可親,大好人啊’……也不知那家夥離沒離開橡膠小鎮。

  天亮了,日出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霧霾就像見不得光的鬼祟,被太陽的萬丈金光一照,立馬灰溜溜撤了。

  一切漸漸清晰。

  張百開正在攀爬的這面山壁大概20米高,垂直近90°,他沒有靠任何工具,徒手在這面山壁上來去自如,可見功夫絕不一般。

  山壁向兩側延展,直到海岸,形成一個‘C’字,就像被人咬過一口的蛋糕留下的那個缺口。缺口內,就是蘇耘剛才與黑影團戰鬥的現場。

  20米的高度對身手矯健的張百開來說不過是‘小意思’,沒一會兒他就背著蘇耘爬了上去,登頂那一刻還遺憾地撇了撇嘴:“嘖,小子行啊,竟然沒掉下去,命夠臭的!”

  蘇耘此刻還趴在他背上,小短手毫不客氣糊他臉上一巴掌,雖然隔著頭盔,卻也扇出了清清脆脆一聲響,還罵他:‘壞蛋。’

  蘇耘打完就跑,從張百開背上滑下,就撲到崖邊,向還在攀崖的陳寧告狀:“陳寧,他要打我!”

  “唉,我去!”張百開氣瘋了,一把耗住蘇耘頸後的防護服提起:“小兔崽子,給我玩兒這手?惡人先告狀,是不是?”

  “陳寧!他欺負我!”

  蘇耘被拎著,嘴裡一邊嚷嚷,心裡卻沒當回事。他雙眼飛快掃視下面那片海灘。當看清海灘上的情景,蘇耘大驚,就連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退了下去。

  這就是他奮鬥了一早上的地方?!

  這一層又一層堆砌的白骨是怎麽回事?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死了這麽多人?!而且都成了白骨,想來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望著眼前這一切,蘇耘一顆心像墜入了寒潭。

  眼前這景象是他來之前沒想到的。難道在這個臭名昭著的輻射核心區,除了汙染和輻射,還隱藏著什麽更喪盡天良的事件?!

  無數種可能劃過腦海,蘇耘一陣反胃。

  他突然想起剛上岸時好像踩碎了什麽東西,那時天黑沒看見。現在來看,應該也是一小塊人骨吧……

  眼前這片由人骨沉積成的海灘不知積了多厚的骨頭,天亮之前他就是在這片‘積骨灘’上和一群黑影周旋。對了,關於那些黑影,張百開說是‘小孩兒’。

  那‘吧嗒吧嗒’的踩踏聲又在蘇耘耳邊響起。他想,光著腳的小孩兒肯定沒穿防護服……他們,是活人嗎?

  現在太陽逐漸走高,光線越來越亮,清晨活躍的黑影們竟然也像霧霾一樣撤走。

  但蘇耘知道,他們並沒有走遠,還在這片積骨灘。他仔細巡視,很快發現一塊由白骨堆積成的緩坡下,有個洞口,此刻那裡暗影湧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躲在裡面。

  會是那些‘小孩兒’嗎?

  蘇耘指著洞口的方向大喊:“那是什麽?”

  陳寧回頭去看。

  張百開卻輕蔑嗤笑,說:“不是早告訴過你了麽,那是死人。”

  “死人怎麽可能動?!”嘴上雖這麽說,蘇耘心裡卻咯噔一聲。

  “有什麽不可能的?等我把他們引過來,讓你開開眼。”張百開邊說邊放下蘇耘,拆他的防護服。

  “你幹嘛?”蘇耘大驚。

  “當然是放血。不然你以為我拿什麽引它們過來?”張百開笑得燦爛,眼中卻滿是惡意。

  蘇耘知道這家夥不是在開玩笑,他真想在自己身上捅個窟窿,連忙大喊:“陳寧!”

  “我說過會護著他。”

  ‘唰。’一把長刀架在張百開的脖子上,陳寧終於爬了上來。

  張百開的臉色非常難看,說:“為了這麽個可疑的小崽子,你要跟我撕破臉是麽?陳寧?!你連咱倆這些年共患難的交情都不顧了?”

  “這是兩回事。”陳寧並沒有撤刀,反倒很堅持,說:“你先放開這孩子。”

  “讓我放開他也行,不過,你得讓我把話問清楚,”張百開一轉臉就惡狠狠地盯著蘇耘問:“你給我說清楚那棵樹是怎麽回事?老子之前天天來,從沒見這兒有什麽樹?怎麽今兒個你一出現,這亂葬崗就平白長出這麽大一棵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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