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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家夥到底練得什麽功,竟然讓滿身金黃色的小蘑菇們集體‘開花’了!關鍵是,這花裂開得非常均勻,一片片宛如魚鱗扒在他身上滿滿鋪了一層,就連腦袋都被蘑菇包進了‘頭盔’裡。
“黃金甲?”
刀左眉脫口而出,才意識到這形容真的非常形象。不過,如果仔細看,其實很容易能看出蘇世誠身上這層‘甲’的‘鱗片’之間還纏繞著一層極淡薄的金色霧氣。
刀左眉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一刻的感受,總而言之,他覺得很神!
不是普通人。
蘇家這父子倆都不是。
要不是親眼所見,刀左眉一輩子也想不到蘑菇還能往身上種,關鍵,種出來還能變成黃金甲。這也太酷了吧?!
跟蘇世誠一比,刀左眉瞬間覺得自己身上這件防護服實在弱爆了,尤其是那個幼稚的小恐龍圖案。
唉……
半小時後,刀左眉叫醒了蘇世誠。
然而,沒等他貧上兩句,就被蘇世誠一把拉到一邊:“找東西扶穩,有情況!”
“啊?”
刀左眉一楞,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視野內一道金光已經衝天而起,是蘇世誠跳了出去。
半空中沒有落腳點,玉藻海山的巨大藻帶卻追隨著他,每一次都穩穩地承托著他。此時,蘇世誠手中握著一把金光萬丈的寶劍,他每次隻揮一劍,一劍斬下一隻巨鳥。數劍之後,鳥群全部被斬落。蘇世誠從藻帶上跳下,落回甲板。
他喘了一口粗氣,說:“有點麻煩。”
“嗯。”
刀左眉這會兒也顧不上和蘇世誠表達自己對他劍術的驚豔之情了,他眉頭已經擰成了‘川’,說:“食腐鳥從來不會成群結隊的出現,怎麽會有這麽多?”
“快到了。”蘇世誠說:“大概還有十公裡左右——不好!”
“怎麽?!”
蘇世誠閉眼,似乎是操控玉藻海山感知海水中的信息“前面……好像是遊鯨屍群!繞路吧!”話音落,玉藻海山立刻九十度橫拐,往西面遊走。
‘蘇耘……’
刀左眉挺擔心小家夥,但他清楚,蘇世誠應該比他更擔心。於是,話都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他們才剛到腳氣島外圍就遇上了食腐鳥和遊鯨屍群,多虧蘇世誠的‘黃金甲、黃金劍’加持,才平安躲過。刀左眉不敢想像蘇耘一個小孩子遇到這兩種東西,他該怎麽應付?
事實是,蘇耘沒應付。
因為他通過這片海域的時候是晚上,霧霾封印了所有生物的活動范圍。不論是食腐鳥還是遊鯨屍群本質上都是輻射的衍生物,它們只是被異化了,卻不是死物。而這海上的霧霾卻可以直接將一隻生物活活嗆死。
所以,霧霾反倒成了晚上活動的護身符。只要穿好防輻射服,抗住霧霾和輻射,暫時不用擔心在晚上被其它東西攻擊。
因此蘇耘一路暢通無阻。他登上腳氣島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這一路走來,蘇耘早就發現,越靠近腳氣島霧霾越重。等他操控玉藻海山遊入腳氣島南面的海灣時,霧霾已經濃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而且蘇耘能明顯感覺到手臂揮動間來自空氣的阻力,那是一種粘稠感,仿佛空氣不在空,又好似置身稀薄的流沙中,能一瞬間令人身心疲憊,甚至,頃刻絕望。
眼前是漆黑一片的未知,周圍是如影隨形的毒氣,就連星月之光也全被遮蔽,甚至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來自空氣的阻力,可是即便如此,蘇耘依舊毫不猶豫地邁出了這一步。
他踩在玉藻寬大的藻帶上,一步又一步,堅定地登上了腳氣島。腳踏上陸地的那一刻,他聽到了一聲極其清脆的碎響,也不知是什麽東西被他給踩碎了。
玉藻海山被重新收回,又變成一顆芝麻大小毛茸茸翠綠綠的種子。
橡皮艇被蘇耘放到了一塊高聳的岩石上。
他剛準備從岩石上下來,就聽見了一聲極清晰地‘啪嗒’。
第18章 地錦之王
‘吧嗒。吧嗒。’
好像有人光腳踩在礁石上。
蘇耘屏住呼吸停止了動作。他微微側著臉凝神傾聽,想要確認聲音傳來的方向。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亂中有序,好像遵循某種特定的節奏,由遠及近。很多,數量無法估計。
幾天前,蘇耘在垃圾島上也曾聽過相似的聲音,但那時有月光能看清對方的模樣,現在周圍都是霧霾,沒有一絲光線,也不知是不是同樣的東西。不過,按照蘇耘的推斷不可能一樣,因為這種濃重的霧霾根本不具備生物生存的條件,雖然它不會限制生物的活動,但不做任何防護措施置身其中,不論物種,皆是活埋。而且,是慢性的活埋。
所以,蘇耘推斷能在這麽濃重的霧霾裡活動的東西,肯定不是活物。
然而此刻不論對方是死是活,單數量一項,就佔有絕對的壓倒性優勢。所以蘇耘判定自己打不過,他得跑。
他抬手撫摸坐下的礁石,隨即驚喜楊眉,這塊礁石中竟然蘊含著靈息?!雖然只有極少極少的量,但對蘇耘來說已經足夠他驚喜。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植物的生命力是何等頑強,只要還有一絲養分,總會有植物能夠生長。於是,他快速翻找適合種植的種子。
然而,蘇耘此刻高興,還不只為這個。他還為這片土地,為這座島感到高興。因為這一刻,他切實感受到了來自這片土地在掙扎,他知道這座島還沒有放棄。就算那些人再怎麽糟蹋它,汙染它,甚至全世界都嫌棄它,拋棄它了,它卻還在爭取,沒有放棄。
忽然間,蘇耘眼眶微熱,他連忙忍住。
他在心裡,悄悄對這片土地說:放心,我來了。
終於,蘇耘拿出了一顆小小的種子。他把那顆種子按在礁石上,以自己的靈絲為導,勾住礁石中那一絲殘余的靈息,纏繞在種子上,心中默念‘玉髓紫骨龍須主,白山黑水始生發,任爾基貧無沃土,我自向峭勇攀崖。’
刹時,礁石巨震,晃得蘇耘險些掉下去。好在一根韌度極強的綠須及時卷住了蘇耘的腰,將他穩穩地拉住。有驚無險,蘇耘籲出一口氣,摸著綠須輕笑道:“地錦王帶我離開這兒。”
不知這株地錦王是不是聽懂了蘇耘的話,反正他話音剛落,地錦王的長徑就立刻向前躥出了5米,而它的的根須也全部扎進了巨大的礁石內。看那樣子大有穿透礁石繼續向下扎根的意思。這副豪橫的姿態,好似完全蔑視了腳氣島上的各種輻射。
蘇耘也察覺到地錦王有繼續往深處扎根的意願,忙輸送靈力,從旁輔導。
龍須像救生圈一樣卷在蘇耘腰間,支撐著他穩穩地坐在地錦王的五爪葉片上。來自不知名物體的攻擊從沒有間斷,一團團黑影從四面八方不斷向蘇耘撲來,都被地錦王強韌的龍須給抽開。
地錦王的根須還在向下扎根,有些根須包裹在礁石外面,順著礁石向下扎入泥土裡。它的葉莖藤枝也在不斷成長,其中有一部分圍在蘇耘所坐的巨大葉片四周,在他周圍結成了一個藤繭,將蘇耘嚴嚴實實給保護起來。透過藤繭的空隙,蘇耘能看到那些在霧霾中躥來躥去的黑影似乎一點也沒有要放棄攻擊的意思。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中,在陌生又遍地汙染的腳氣島,在不知名物體的群攻下,蘇耘唯一能夠仰仗的只有這棵拚盡全力保護他的植物。
‘地錦王’你可一定要再堅持一下呀,等太陽升起來,霧氣散開,我們一定能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蘇耘邊暗暗鼓勵地錦王,邊調動靈力引導地錦王那些入地的根須采集土壤中所剩無幾的生機。雖然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麽,但泥土中僅有的這點靈息,儼然已成為蘇耘能否成功逃脫的關鍵。
在這個汙染核心區裡,能發現這塊靈息尚存土壤,已經堪稱奇跡。
但靈息總有用光的時候。
天怎麽還不亮?!
危難時刻,蘇耘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土壤中的靈息眼看就要見底,下一處有靈息的土壤還不知道在哪裡,甚至,蘇耘覺得這島上恐怕再也找不出一塊適合種植的土地。
一旦土地不能再提供養份,即便強橫如地錦王,也會開始枯萎。
怎麽辦?
實在不行,只能消耗自己的靈力——但他這具身體裡的靈力本來就沒多少,又能撐到幾時?再說,他之後還有許多要用靈力的地方——
天快亮!
快亮吧!
至少讓我看清眼前這些煩人的黑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嘎嘣’!
高處炸開一聲巨響。
緊接著數道光柱從蘇耘的斜上方照來
蘇耘驚訝地望著上空,以為自己心想事成,正感慨運氣好,突然一道寒光從天而降!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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