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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鴻一跑出去就後悔了。因為他一到外面就看見了一道道紅光。這顯然不是什麽儀器發出的光芒,而是什麽生物的眼睛。
借著月光,他勉強看清那些東西只是就有一個初步的人形。
仔細看去,他們有的三頭六臂,有的單手單腳,還有的頭重腳輕一個頭頂兩個頭大,比大頭娃娃還誇張。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還是想想待會兒失敗了之後怎麽發表失敗感言吧。阮秋鴻非常悲觀地想著。
但是,似乎是離開了寢室的緣故,彈幕什麽的再一次冒出來了:
【可算是有畫面了,我去,這旁邊都是什麽東西啊?!】
【嗯,周圍不下百十來個怪物,這情況非常難辦啊,這人只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哥們兒,祝你好運。】
阮秋鴻嘴角一陣抽搐,心說既然都要輸了,那不如擺爛吧。他一邊這麽想,一邊坐在了地上。
他甚至開始閉上眼睛等死。
沒準少掙扎一下可以給個痛快呢?
忽然,他感到手被人抓住,本來以為是被鬼拽著跑了,他都已經準備好慷慨赴死了。
結果對方拽著他跑了沒多久就停下了。
他這才正開眼睛去看,發現剛才拽著他跑的人竟然是晏殊禮,晏殊禮帶著他一路小跑跑到了寢室裡。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他一時間安心了不少。
阮秋鴻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你啊,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你的手怎麽了?”
晏殊禮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泛著黑氣的傷口從手腕蔓延到了手肘,而且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看著非常瘮人。
第37章 再見故裡4
眼看晏殊禮傷成這樣, 阮秋鴻也坐不住了,顧不上詢問狀況,兩人只能往寢室跑。
寢室裡, 煤油燈的光不安分地躍動著,有些晃眼。
阮秋鴻在櫃子裡到處翻翻找找, 最後真的給他找出了碘伏和棉簽,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但好歹也能死馬當活馬醫,確認了一下保質期後, 他拿著東西到了晏殊禮旁邊。
他本來想幫忙處理傷口,未曾想晏殊禮竟然自己拿過東西給自己處理了起來。
阮秋鴻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真是謝謝你了……你這到時候纏繃帶不方便吧?要不你教教我怎麽纏?”
晏殊禮搖了搖頭, 慘白如紙的面色卻暴露了他此時的狀態:“無所謂, 這個傷口, 放著等它自己痊愈了就行,反正也不會影響現實。”
啊?阮秋鴻愣了一下。
他拿著繃帶陷入了迷茫:“這地方髒得很, 很容易就會感染的吧?你確定不包扎一次嗎?”
晏殊禮皺起了眉頭, 伸出自己正在消毒的手比劃了一下。
“就這一捆繃帶,根本不夠長。”眼看阮秋鴻沒明白,他解釋到。
有些怪異的是,晏殊禮塗抹上碘伏之後,傷口上的黑氣就盡數消失了。
阮秋鴻更尷尬了,慌忙說道:“那我先去洗澡吧……就不在這兒添亂了。”
說完這些,他就後悔了, 他應該再問問這傷口是怎麽來的。
但反過去再問,他又覺得這再問一次未免有些尷尬。太哪壺不開提哪壺, 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阮秋鴻正式去洗澡之後,晏殊禮看著自己的手臂,伸手按著兩側沒有被傷及的皮肉擠壓了一下。
刹那間, 又有許多黑氣從傷口中冒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這房間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自從到了這個房間裡之後,他老是出狀況,變得非常倒霉。
他憤憤爬上上鋪躺下,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他和阮秋鴻是被村民們的爭吵聲吵醒的。
“你們是要幹什麽?都說了!村後面那個古墓不能動!而且那墓拆了,萬一放出什麽東西來呢?”
“你們這幫人哦,怎麽這麽迷信?這通路是為了你們村子往後的發展!你們村就那一塊地適合通路,這路不通,你們等著過一百年再和外面正式接軌吧!”
“你們別吵了啊,大家都和氣一點啊。這件事是可以商量的嗎!哎喲,這位官爺啊,你們看看能不能讓路改下道?那古墓是真不能拆!裡面安葬著的是我們村子裡的人的祖先呢!不好動啊。”
被吵醒的阮秋鴻不耐煩地坐起身,起來前,他他特意低下了頭,確保自己的頭不會磕到。
他非常困,隻覺得自己眼皮特別重,根本不想睜開。
結果下一秒,他們門口就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敲擊聲。
他聽見晏殊禮也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知道,晏殊禮現在也被吵醒了。
阮秋鴻非常心不甘情不願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門外的人激動地說道:“哎喲,小同志啊,我是昨天和你聊過天的那個人啊。我們這邊吵起來了,誰都說服不了誰。給弄得麻煩死咯,能不能麻煩你過來幫著我們說道說道啊?”
阮秋鴻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啊,我待會兒出去看看。”
他稀裡糊塗地下了床,草草地洗漱好之後,推門走了出去。
屋外,一群村民聚集在一起,他們正在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爭辯著。
阮秋鴻湊上去,雲裡霧裡地聽了一陣他們的談話,隨後無奈地對老頭解釋道:“哎呀,這件事我不是很了解,我給不了建議。”
他環顧人群,在人群裡還看到了四五個略顯格格不入的身影。
有男有女,對彼此都不是很熟悉的樣子。阮秋鴻只看一眼,便知道他們也是玩家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次,遊戲裡沒有上一輪遊戲的其他玩家了。就是其中兩人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一個看著比晏殊禮都矮一些,讓他覺得十分眼熟。另一個比他還高很多,而且長得很像見月清。
於是他稍微和旁邊的老頭解釋了兩句就走上前,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你們也是新加入遊戲的玩家嗎?”他衝幾人露出了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
其他幾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片刻後才點點頭。
阮秋鴻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你們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是老玩家了……雖然可能有些時候不太能幫上忙。對了,你們都叫什麽名字啊?我叫阮秋鴻。”
另外幾人面面相覷一陣,最後,那個讓他感到眼熟的人先說到:“我叫葉何毅,他們讓我教語文。對了,有一個事情我之前就想問了,我們以前是高中同學吧?”
阮秋鴻尷尬地笑了笑:“是的,是的,你和之前相比變化好大,我差點沒認出你。”
他說的是實話,而且按理來說,他的記性還不會差到直接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忘記自己曾朝夕相處的後桌的長相。
當年的畢業照不知道被他收到了哪裡去,但他總覺得,自己印象裡的葉何毅不長這樣子。
他正納悶著,之前那個長得和見月清很像的男人開口了:“我叫見風來,他們讓我教數學。”
這下看來,他倆應該是姐弟或者兄妹。阮秋鴻在內心推測到。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阮秋鴻總覺得見風來看向他的眼神充斥著敵意。但是這份敵意很快就被對方掩飾了過去。
他隻覺得莫名其妙。
剩下的兩個女生則分別是花不語和司玉容。她們看著都十分友善。她們兩人則分別教授一些其他科目。
村民那邊則依然在喋喋不休地爭論著路線的事情。
他們商量來商量去,最後還是決定繞道。
在這邊的古老習俗裡,要是為了這種事情去拆掉古墓是非常不合理的。
這種事情除了會影響整個村子的風水以外,還是對逝者的不敬,是要遭到天譴的。
而且,這一帶還有一個關於那個古墓的傳說:當年皇帝還在的時候,有一個不知道哪朝哪代的官員來這裡治水。
結果不僅治水不成,而且官員還莫名其妙死在了這裡。
當時的百姓為了紀念這位官員,擅自籌錢給她建了一座奢華無比的墓。還給她塑了像,奉為護佑一方的“和風娘娘”。
皇帝得知之後,又差人往隨葬物品裡加了不少金銀玉飾,值錢古董。
可偏偏就在幾十年前,尚且還是戰火紛飛的年代,人們倉皇逃命,卻有一夥子盜墓賊盯上了這塊墓。
後來,等村民們抓到盜墓賊的時候,卻發現這些人全都瘋了。沒過幾天,他們突然開始喊:“蟲子!身體裡全是蟲子。”
然後,他們嘴開始咧得非常大,竟是開始往外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黑色大蟲。沒一會兒,那夥盜墓賊就全死光了。
這個故事是昨天那個穿背心的老大爺講的,他才講沒一會兒,晏殊禮也來了。
當時大爺還露出了非常害怕的眼神,直到晏殊禮催促,他才繼續講下去。
大爺剛講完故事之後,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們這些外來的,也可以去和風娘娘廟裡看看,就在村西邊。不拜也可以,去看看也沒問題的,可以沾點喜氣,往後很多天都能交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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