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翻車後揣了豪門大佬的崽_塵沐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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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點害怕。

  霍思遠那邊快不行了,自己也許很快就不需要保護了,如果賀晏舟不想要這個孩子呢?那他們之間,是不是就沒什麽非得聯系的理由了?

  喬言心裡亂糟糟的,手下意識地放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可是……

  他扭頭,又悄悄看了眼身旁的賀晏舟。

  明天,他們還要約會呢。

  喬言抿了抿嘴唇,把心裡那點不安悄悄壓下去。他重新打起精神,掏出手機,點開收藏夾,又開始默默複習他的完美約會攻略。

  不管怎麽樣,先好好過完明天再說!

  他偷偷彎起嘴角,在座位上小小地晃了晃腿。

  希望明天能一切順利呀。

  第59章 我喜歡你

  七月十五日, 凌晨四點半。

  賀晏舟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起來,他本來睡眠就淺,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長臂一伸摸過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是助理小陳的名字時,眉心便蹙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絕無好事。

  他看了眼身側,喬言睡得正沉, 半張臉陷在枕頭裡, 呼吸均勻, 一隻手還搭在小腹的位置, 是個帶著點保護的姿勢。

  賀晏舟動作放得更輕, 掀開被子下床, 快步走到客廳,輕手關上門才接起電話。

  “賀總, 出事了。”小陳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霍思遠那邊狗急跳牆,不知道從哪兒挖出來賀董當年的一些舊事,關於、關於您母親病逝那段時間的。消息已經漏出去了, 幾個有影響力的自媒體半夜發了通稿, 雖然現在熱度還不算太高, 但趨勢很不好, 輿論對賀董和公司非常不利。”

  賀晏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窗外的城市還未完全蘇醒, 只有零星幾盞燈火,映著他冷峻的側臉。

  他平靜道;“具體內容。”

  小陳語速很快地概括了核心爆料,無非是那些陳年汙糟事被精心包裝, 重點突出了賀新立當年的冷漠算計與不負責,甚至隱晦暗示賀晏舟生母的病逝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這些舊聞被翻出來,配上煽動性的文字,足夠在短時間內掀起一場針對賀氏家族和企業的道德審判。

  “賀董剛才也來電話了,讓您務必立刻回老宅一趟。”小陳補充道,“聽口氣很不好。”

  “知道了。”賀晏舟掛了電話。

  他在客廳中央站了片刻,目光掠過茶幾上喬言昨晚臨睡前偷偷翻看又藏起來的寧城浪漫約會聖地攻略打印稿,紙張邊緣還被喬言用水彩筆幼稚地畫了幾顆小愛心。

  今天本該是約好的日子。

  賀晏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沉靜,他回臥室快速換了衣服,動作間還是驚動了床上的人。

  喬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眼皮掙扎著掀開一條縫,看到賀晏舟站在床邊穿外套,含糊地問:“幾點了?你去幹嘛呀?”

  聲音軟糯,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賀晏舟系扣子的手頓了頓,俯身摸了摸喬言睡得溫熱的臉頰:“有點急事,需要出去處理一下。”

  喬言困得厲害,聞言只是下意識地蹭了蹭他帶著涼意的掌心,眼睛又合上了,嘟囔著:“哦……那你早點回來哦……下午……”

  “嗯,下午回來,”賀晏舟低聲承諾,給他掖了掖被角,“繼續睡吧。”

  喬言似乎得到了保證,安心地縮回被窩深處,很快呼吸又變得平穩起來。

  賀晏舟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輕輕帶上了臥室門。

  *

  老宅的氣氛比賀晏舟預想的還要凝重很多很多。

  賀新立坐在書房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臉色鐵青,面前攤著幾份打印出來的網絡文章,薑麗華不在,想必是被刻意支開了。

  賀晏舟推門進來,賀新立立刻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

  “你乾的好事!”賀新立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喬雲光!霍思遠!要不是你之前非要把人逼到絕路,把事情做絕,他們能像瘋狗一樣反撲,把這些陳芝麻爛谷子都翻出來?!”

  賀晏舟反手關上門,走到書桌前站定,臉上沒什麽表情:“事情是我做的,但舊帳是你自己欠下的。他們能翻出來,是因為這些事確實存在。”

  “你!”賀新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筒都跳了一下,“你現在是在指責我?!要不是你為了那個喬言,處處跟喬雲光過不去,最後還把人打發到那種地方,他能恨你入骨,跟霍思遠攪在一起?霍思遠那個項目黃了,他賠得傾家蕩產,能不想著拉我們一起死?!”

  賀晏舟靜靜聽著,等賀新立咆哮完才開口,聲音平穩:“喬雲光算計喬言,仗勢欺人,我處理他合情合理。霍思遠那項目本身就該死,我揭露他是替社會清理垃圾。至於他們反撲,翻出您的舊帳——”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賀新立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那是您該承擔的後果,母親的事,您心裡比誰都清楚。”

  賀新立臉色瞬間白了白,胸膛劇烈起伏,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半晌,賀新立別開臉,“當務之急是壓下輿論,保住公司!你知道這些消息擴散出去,對集團股價、對合作方信心有多大影響嗎?!”

  “我已經讓公關部和法務部緊急處理了。”賀晏舟看了一眼腕表,“封鎖消息源頭,準備律師函,聯系平台刪稿,引導輿論方向…但這種事,堵不如疏,想要徹底平息,需要時間,也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什麽配合?”賀新立警惕地看著他。

  “公開道歉,至少是姿態,”賀晏舟語氣平淡,“對過去的部分行為表示遺憾,承諾集團會更加注重企業社會責任和家族形象管理。具體的聲明文稿,公關部稍後會擬出草稿。”

  “你讓我道歉?!不可能!我絕不會向那些捕風捉影的媒體低頭!”

  “這不是低頭,是危機公關的必要步驟,”賀晏舟耐心告罄,“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在二十四小時內扭轉全網對您個人道德和公司信譽的質疑?”

  賀新立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如果你沒有,”賀晏舟不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就按我說的做。公司那邊我會坐鎮,盡量控制損失。其他的,等風波過去再說。”

  “賀晏舟!”賀新立在他身後厲聲喝道,“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等著看我笑話,等著徹底擺脫我這個父親?!!!”

  賀晏舟腳步停在門邊,手握著門把手,沒有回頭。

  “我從沒等著看誰的笑話,”他聲音很低,“但有些界限早就該劃清了,從今天起,集團的事務我會全權負責,你年紀大了,也該好好休息了。”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留下賀新立一個人僵在書房裡,臉色灰敗。

  從老宅出來,賀晏舟直接回了公司。

  總裁樓層燈火通明,公關、法務、市場幾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已經聚在會議室,個個面色凝重,賀晏舟一出現,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情況。”賀晏舟脫下外套遞給助理,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高效而緊張的戰鬥。

  賀晏舟幾乎沒離開過會議室,電話、視頻會議、郵件批複……各種信息流和指令在他這裡交匯又發出。他神色冷靜,決策果斷,一步步部署著應對策略,將爆炸的輿論盡可能控制在一定范圍內,並著手反擊。

  但這樣規模且針對個人的負面浪潮,想要瞬間撲滅是不可能的,他必須集中全部精力,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期間,他抽空看了眼私人手機。喬言已經給他發了很多條消息,幾乎都是問他什麽時候能回去,賀晏舟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快速回復:“可能會晚點,事情有點多。如果太晚,我們改明天?”

  消息發出去,他等了幾分鍾,喬言沒有立刻回復。可能是在吃早餐,或者又在折騰衣櫃。賀晏舟想打個電話過去,但公關總監正好拿著最新的輿情報告急切地走過來,他只能暫時放下手機。

  *

  而另一邊,喬言確實很早就開始在折騰衣櫃。

  他起了個大早,甚至比平時賀晏舟叫他起床的時間還要早,興奮感從心底冒出來,讓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站在穿衣鏡前,拿起一件淺藍色的條紋襯衫比了比,又放下,拎起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好像都不夠特別。最後他翻出了一件從來沒穿過的,帶點設計感的米色薄外套,搭配淺色褲子,在鏡子前轉來轉去。

  “好像還行?”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眨眼。

  雖然賀晏舟說可能會晚點,但喬言自動把“晚點”理解成“稍微遲一點點”。他美滋滋地想著,也許賀晏舟是想給他驚喜呢?說不定已經在準備什麽了。

  他哼著不成調的歌,把家裡稍微收拾了一下,給屁屁加了貓糧和水,然後就開始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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