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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走出好遠,他們才停下來。
阮秋鴻無奈地笑了笑:“你當真是能說會道,我要是有你一半能說,我之前也不至於贏不了社團辯論賽了。”
晏殊禮歎了口氣,但是沒有就著他的話題繼續說下去。
過了一會兒,之前那名挨揍的少女跑了上來:“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我家裡人答應讓我去上學啦,不過就不麻煩你給我墊付書本費了,我自己和家裡親戚一起出去打工賺來錢自己付就行……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啦。”
少女臨走前,阮秋鴻鬼使神差地問她:“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衝他們笑了笑:“我叫文秋。”
阮秋鴻嘴角抽了抽,心裡覺得這遊戲是和他杠上了。
他姥姥叫文秋……
作者有話說:今晚9點之前還有一更[讓我康康]。
第36章 再見故裡3
兩人散完步回到寢室, 又各自打了桶水回到寢室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阮秋鴻點亮煤油燈,卻聽晏殊禮說道:“明天得想辦法弄點艾草來,不然這房屋什麽的都在山裡, 毒蟲蛇鼠什麽的太多,晚上睡覺實在是不安生。”
阮秋鴻歪頭回想了一下艾草的模樣, 然後自告奮勇道:“我去摘吧, 我從前摘過來著。”
以前的時候,他總是容易因為被精神疾病困擾而睡不著, 他奶奶就會給他縫製艾草枕頭。雖然最後其實也沒太大效果,但確實會讓他睡得稍微安心一些。
晏殊禮聞言打了個哈欠, 一副十分困倦的樣子:“好啊, 話說這個床原本就是並在一起的嗎?”
阮秋鴻也難得在這個點產生了些許睡意, 想來是什麽電子產品都沒有,太無聊了導致的。
阮秋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嗐, 我原先忘記看規則了, 到後面才發現還需要一個室友。看沒有人來,我就把兩張床並在一起了,這樣的話面積大一點,睡得也會稍微舒服一點。”
晏殊禮點了點頭:“那我先去洗澡了,嗯,你最好小心一點,不要隨便和村裡的人交流, 尤其是那些落單的。要是說錯話,容易變成他們的一日三餐。看你的表情, 你不會已經聊過了吧?那你還挺命大。”
阮秋鴻心裡一緊,點了點頭。他白天的時候剛和那個穿背心的老頭聊過!
他無奈地說道:“對面是一個拿著煙鬥的老頭,問我教什麽科目, 我教的科目賺不賺錢。”
現在想起來,恐怕是自己沒說到對方想聽的點,對方才會拿口水啐他,雖然也沒啐到就是了。
晏殊禮攏了攏頭髮:“那估計要是你說非常賺錢,他就會把你給吃了。”
阮秋鴻歎了口氣:“你就這麽確定我和他說不好賺錢嗎?”
晏殊禮平靜地從衣櫃裡拿出衣服說道:“你就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晏殊禮開始洗澡後,阮秋鴻盯著上方的床板陷入了沉思。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次進入遊戲之後,主辦方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連眼前的彈幕都變得稀稀疏疏的。
彈幕之前都是一大片一大片出現的,他很難篩選有效信息。
可是自從他上次在遊戲裡失憶之後,彈幕就變得很少了,讓他非常容易就能篩選出自己想看見的各種信息。
是他們刻意為之嗎?阮秋鴻想起了柳羲和和王毓才,那兩位使他可以看見這場直播的彈幕的存在。
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可以顛覆他認知的事情。回到現實之後,他也查閱了許多東西。
無非是關於所謂的“法術”,“修行”,“妖物”這類玄之又玄,他基本上只會在文藝作品上看見,在大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裡聽見的事情。
他花費了不少功夫去查閱這些東西,最後東拚西湊湊出了一些信息。
比較公認的說法是,曾經確實有這些東西,這些事情存在。直到某一天,某些非常大膽的人串通在一起,幹了一件驚天大事。
這件事驚動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九天之上的仙人們,他們擔心往後還會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就收走了絕大多數的“靈力”,隻留下一小部分在人間。
但是他越看越覺得離譜,最後乾脆沒繼續看下去。
他小時候文藝作品看上頭了也會幻想一下自己哪天是不是也能騰雲駕霧,拯救世界,然後得道成仙。
現在倒是哪怕經歷了再多也不想相信或者去幻想了。
畢竟,這種好事一般也落不到他頭上。後來又覺得,與其把未來寄托在一幫虛無縹緲,可能根本不會看他一眼的東西身上,還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麽。他就再也沒有信仰過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人了。
他這邊正神遊天外著,窗戶外突然響起了有人拍打紙窗面的聲音。他定睛看去,發現窗戶那裡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與此同時,文秋的聲音在窗戶外響起:“阮老師,晏老師,請問你們在裡面嗎?我爹他又要打我!”
阮秋鴻想起宿舍規則,用手擋住耳朵,選擇置若罔聞。
可是窗戶外的東西一點都不善罷甘休,敲窗戶的聲音越來越猛烈。
最後阮秋鴻甚至感覺那聲音仿佛是從他耳畔響起的。
但是阮秋鴻依然沒有搭理。不過,這聲音到他耳朵裡宛如精神汙染也是真的。
一直等到聲音徹底消失他才松開手再次朝窗戶看去。
他發現原本就不太好的窗戶,此刻變得更加支離破碎,甚至還在往裡面源源不斷地滲著黑氣。
阮秋鴻看著那些黑氣,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他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心說怎麽突然感覺這麽冷啊?
不一會兒,晏殊禮拿著已經洗好的衣服出來了,他也打了個顫。
晏殊禮迷茫地說道:“怎麽突然這麽冷啊?現在不是夏天嗎?”
阮秋鴻摸了摸下巴,抬眸觀察晏殊禮的狀態。
比上一次聞月偽裝出來的正常多了,目前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他平靜地說道:“你沒聽見剛才的聲音嗎?”
晏殊禮看向他,眼神看起來有些飄忽不定:“你說什麽?什麽聲音?”
阮秋鴻試探著問道:“你的眼鏡是不是落在浴室裡了?”
晏殊禮剛才洗澡的地方說是浴室,其實也就是一個帶地漏的小房間,沒什麽東西放在裡面,又帶著鏡子,有一個搪瓷盆充當的盥洗台,就被他們當浴室用了。
裡面別說淋浴器了,連個像樣點的蹲廁都沒有,他們還得去外面的公共廁所解決生理需求。
晏殊禮摸了摸鼻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去看看。”
這哥們是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偽裝地根本不像嗎?阮秋鴻在對方轉身後無奈地想。
但是他其實也不太敢揭穿對方,畢竟萬一對方拿腦子換戰力呢?那他不就得栽在這裡了?
他有些頭疼,他是真的不太想和鬼共處一室。
讓他和鬼在一個寢室裡睡一覺,他寧可去問問蟑螂的房間還有沒有空位讓他過去擠一擠——雖然這兩種地方在他眼裡半斤八兩。
他更不敢去外面,畢竟規則怪談裡,一般來說夜間的戶外都是鬼怪們的狂歡地,一旦跑出去,基本遊戲生涯就一眼望到頭了。
如果選擇消極遊戲,那麽下一次還會被拉到遊戲裡。如此循環往複,直到玩家哪一次在現實中徹底死掉為止。
而他和晏殊禮本來上一次是贏了的,但是主辦方判定他們為通過卡bug的形式獲得勝利,勝之不武,就再一次把他們拉進來了。
還是先裝會傻吧,沒準待會兒出來就變正常了呢?他這麽想著。
雖然這麽想著,但近似發的劇情走向,相似的套路還是難免讓他覺得有些乏味。
片刻後,晏殊禮的聲音在他另一邊響起:“我說,你剛才有沒有聽見文秋在喊我們啊?一直讓我們去救救她。”
“聽見了,但是我沒有回應,畢竟規則裡沒讓回應。”阮秋鴻以為這次的晏殊禮是正常的,就稍微放松了警惕。
晏殊禮的質疑聲從後方傳來:“她不是你姥姥嗎?你這都不救嗎?”
阮秋鴻下意識接了一句:“你怎麽知道她是我姥……”
還沒說完,他就立刻一個大幅度翻身下了床,警惕地朝“晏殊禮”的方向看去。
那個“晏殊禮”不過是一團黑霧,此時此刻正在不停翻湧著。
他腦子飛快運轉,最後決定先試試對方的實力再決定出不出門。
他倒著後退兩步走到自己白天畫畫的地方,抄起上面和別人借來的鋼筆就往黑霧身上重重砸去。
但是這顯然沒什麽效果,黑霧凹陷進去片刻,不久之後,傳來了一陣咀嚼聲。
阮秋鴻徹底無語,忍不住笑出了聲,而後再也不管別的,直接衝到門邊,開門跑了出去。
寢室外,夜色沉沉,天邊連一顆星子也沒有,只有一輪滿月懸掛在天空,還是血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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