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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世誠比他更急,他已經顧不上說話,咬破指尖皮,用血臨時浸了一顆靈種,隨著一陣異香襲來,他就那麽在眾人眼前消失了。
所有人:……
什麽情況?!
與此同時,刀左眉也罵了一聲:我凸,什麽情況?
異常濃鬱的香氣,即便刀左眉戴著防毒面具都聞到了。然而令他震驚的卻是,隨著香氣越來越濃,甲板上竟然凝結成了一個人形,要知道,這可是深更半夜在海上——
“什、什麽東西?”刀左眉雖然腿軟,但勉強還能站住,他拎起一根木漿,正要掄上去,就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說:“別怕,我是他爸。”
“是你?”
畢竟早上剛吵過,刀左眉立刻聽認出了說話的聲音是蘇世誠的。不過,這家夥可夠嚇人的:“你、你到底是什麽?”
“放心,我是人。只是有些特殊技能。”
隨香傳形完成,蘇世誠已經完完整整地站在了刀左眉面前。他的樣子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只是看上去非常虛弱。
“我防毒面具掉了,有沒有新的?”
蘇世誠越說聲音越小,像喘不上氣兒,竟然癱坐在了甲板上。
刀左眉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被霧霾毒四,就說:“你等著,我去裡面找找。”
快艇的艙室很小,所有物品一目了然。刀左眉見牆壁上掛著兩個防毒面具,連忙取下一個,給蘇世誠送去。
戴上防毒面具,蘇世誠又緩了大概兩分鍾才回復正常。他馬上問:“你知道蘇耘要去哪兒,對嗎?”
“蘇耘?”刀左眉挑眉。
“怎麽?你不知道他的名字?難道——”一激動就咳嗽,蘇世誠好不容易壓下去,忙道:“難道是我想錯了?”
“你別激動。你沒錯。”
將心比心,刀左眉覺得事情都到這地步了,也沒必要再瞞著蘇世誠,就說:“不過,他跟我說,他叫蘇小書。”
“哦。”蘇世誠一聽就知道是此‘叔’非彼‘書’,也猜到蘇耘是在惡作劇佔別人便宜,這種事不宜說破,就說:“是我教的,我讓他在外面就說化名。”
“哦,這樣啊。”刀左眉點點頭,接受了蘇世誠的這個‘糊弄’。不過,有件事他覺得蘇世誠可能會知道,就問:“蘇耘為什麽非要去腳氣島?”
“他要去腳氣島?!”蘇世誠大驚,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怎麽?連你也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蘇世誠急得臉都發白了,氣得手都在抖:“這孩子是瘋了嗎?那裡輻射那麽重,他去了不就跟送死一樣?!你也是,怎麽沒攔著他?”
刀左眉心裡直喊冤,一氣之下道:“小兔崽子騙我說回家,不然老子用得著三更半夜在這兒吸霧霾嗎?”
蘇世誠:“……”
他緩了一口氣,忙說:“兄弟你別急,這事不怪你!我反而應該謝謝你。你能這麽為我兒子著想,還能冒險出來追他,已經仁至義盡。如果這回咱們都能平安從腳氣島回來,我一定重謝。”
蘇世誠已經冷靜下來,他明白現在這個情況,埋怨任何人都沒用,唯有盡快追上蘇耘,把他攔下。但要追上蘇耘,用這個快艇根本沒用,它就算跑到報廢,也趕不上玉藻海山的十分之一。
“兄弟,搭把手,把我扶到船邊。”
“你還行不行啊?平時得加強鍛煉了喲。”刀左眉嘴上雖然大大咧咧,但扶著蘇世誠的動作還是挺小心的。
蘇世誠苦笑,隻道:“剛剛那招,太費血了。”
“哦,剛剛那招啊……”刀左眉感慨:“是挺嚇人的,如果不是聽到你說話,我真以為見了詭了。”
蘇世誠在船邊趴下,從自己的木葫蘆裡也倒出了一顆芝麻大小毛茸茸的翠綠色種子,低聲念決,手掌一翻,拍向水面……
第17章 黃金蘑菇甲
哪怕蘇世誠現在非常虛弱,可他用靈力催生出來的‘玉藻海山’依然比蘇耘那只要大上三倍不止。玉藻面積越大,藻帶越長,劃水前進的速度自然也越快。
如今,想追上蘇耘,非用此不可。
玉藻海山馱著快艇在海面上飛奔。蘇世誠卻像被吸幹了所有力氣,精疲力盡地倒在甲板上。他胸膛劇烈起伏,望著刀左眉說:“我得睡會兒,你看著地圖,萬一方向偏了,一定要叫我。”
刀左眉胡亂點了下頭,也不知聽沒聽清蘇世誠的話。
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懵怔,顯然還沒從被靈氣柱衝擊造成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想來也是,作為一個普通人,‘靈氣’對他們來都像天方夜譚,更別說有一天親自體驗了‘身臨神跡’。那感覺簡直就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突然發生了碰撞,雖隻短暫一瞬,帶給刀左眉的衝擊卻無法言說。
……
時間過得飛快,似乎不過眨眼間,東方已升起一抹魚白。
玉藻海山已經馱著刀左眉他們的快艇遊了整整5個小時。
天將亮,海上霧霾漸漸散去,光線掃過蘇世誠的眼皮,他猛然睜眼,連忙查看時間,竟然已經過了5個小時,可是——“還沒追上蘇耘?”
蘇世誠不可置信,一咕嚕爬起來,忙調動靈力查看前進方向,大驚失色:“走偏了?怎麽會?”
“怎麽了?”刀左眉揉著眼睛,從另外一邊的甲板上也爬了起來。
望著刀左眉的黑眼圈,蘇世誠一個字也沒責問,隻道:“咱們應該在3個小時內就能追上蘇耘。現在既然沒追上,那他……應該已經上島了。”
刀左眉:……
沉默隻一瞬。
刀左眉說:“我帶了防輻射服,我可以上島去找他。”
“也只能這樣了。”蘇世誠頷首。
“怎麽,你也要去?你沒防護服吧?”刀左眉微訝。
“沒事,我有其它的辦法。”蘇世誠邊說邊從木葫蘆裡倒出了一顆1厘米見方的蜂窩狀種子。比蘇耘熏培的‘殘世菌王’小一半。
他抬起昨天咬過的手指,放到嘴邊又咬了一下,依舊準備血培,把擠出的血珠,滴在了種子上。而後,他在心中默念:茸王茸王,護我柔腸,長生是你,百毒消亡。
蘇世誠閉著眼睛,刀左眉卻看得清楚——
被蘇世誠托在手心裡的小方塊突然變為了一道青煙,鑽進了蘇世誠的手腕,緊接著令刀左眉窒息的畫面又來了——
蘇世誠還算平整的皮膚上竟然鼓起了一個又一個小包。小鼓包不斷長高,直到表皮被頂破,竟然長出了一棵棵金黃色的蘑菇。
“你——”刀左眉狠狠吞了下口水,一時找不著詞,隻好問:“這算不算毀容?”
蘇世誠渾身都在抖,應該是很疼,但他說話的聲音竟然還能保持平穩,他說:“沒事。又沒留血。”
話說如此,沒流血並不代表這場面不夠令人膽寒。至少刀左眉看了兩眼,就下意識把視線移開了。他還不斷搓著胳膊,企圖撫平此刻渾身上下層出不窮的小雞皮疙瘩。
“你可真能忍啊!”刀左眉感慨著:“挺疼的吧?皮都破成篩子了。”
“皮倒是不疼。”蘇世誠的顫抖在逐漸平複,而且他既然還能分心回答刀左眉,可見這點痛苦遠遠沒到他的極限。
“啊?皮都破成這樣了,反倒不疼?那你怎麽抖這麽厲害?肯定有疼的地方吧?”刀左眉好奇極了。
蘇世誠說:“疼得是經脈。菌發生於木,而人體內的木性元素都存在對應的經脈中。現在,我把菌種在了自己身上,供給它們生長所需養分的自然就是木性經脈中的木靈之息。其實,我的木靈之息並不是特別充足,要完美催發這一身的菌種,還需要調動其它五行之力。”
“呵呵,”刀左眉尷尬地笑了笑,說:“其實,我連高中都沒上完,你說的這些太高深了。不過,五行我聽說過‘金木水火土’麽?對不?”
“是。”
蘇世誠緩緩吐出一口氣,抖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小,說:“我已經調整了玉藻海山的方向,我們現在直奔腳氣島。你趕緊把防護服穿上。我去打坐,半個小時後如果我沒醒,你記得叫我。”
“好。”
刀左眉答應完就掏出手機定了個鬧鍾,這事他乾得特別順手,等乾完了他才發現,之前他給蘇耘定鬧鍾,現在竟然在給蘇世誠定鬧鍾?!
嘖、這緣分還真是……
還有,蘇家這對父子也真是的,怎麽都讓別人叫醒?難道,這也遺傳?!
刀左眉嘀嘀咕咕地到一邊去穿防隔離服。拿出那件大的,看著旁邊那件小的,才想起自己買這件防護服時的小心思——為了看起來像親子裝,他故意選了這款全型號都印著綠色小恐龍圖案的——然而現在,人家親爹來了,他這個假冒的爹,也隻好下線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失落呀。
刀左眉穿防護服不過幾分鍾而已,等他穿好了一回頭,又一次被蘇世誠給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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