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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晏殊禮,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假笑:“我就是比較好奇啊,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經驗,我也好應付一些突發狀況。你要是不願意和我說也沒有關系的。”
【晏殊禮也是老玩家嗎?為什麽感覺以前沒有見過他?】
【我也記得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他,難道是因為以前玩家比較多,所以很難留意到他嗎?】
【我記得有他的,第一次遊戲裡他有堅持到最後啊。】
【怎麽還是不放畫面,我是來看直播的,又不是來聽廣播劇有聲書的。】
“晏殊禮”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一路殺過來唄,有什麽東西什麽人不對勁我就殺,還能是怎麽樣?”
雖然這麽做是在規則怪談裡最直接的保命方法,但是這不是晏殊禮會說的話。
“謝謝你,頭髮不乾容易感冒,我記得床底下好像有吹風機,你快吹一下吧。”
“晏殊禮”很聽他話,他這麽一說,就俯身把吹風機拿了出來。
借著對方拿吹風機還沒有轉身的機會,阮秋鴻立刻抽出罰惡尺,拿在手上,狠狠地朝“晏殊禮”的脖頸上打去。
這一番運動讓他的傷口再次撕裂,疼得他眼冒金星,險些雙腿一軟跌到地上。
但是對方什麽反應都沒有,沒有痛呼也沒有什麽變化。
過了一會兒,“晏殊禮”的腦袋撞了一個圈,竟是直接轉了270度用自己的正臉來面對著他笑。
那東西歪了歪頭,竟然逐漸開始七竅流血:“嘻嘻,原來你用不出這個罰惡尺的能力啊,虧我還猶豫了這麽久。早知道我一開始就不裝了。我已經好久沒有嘗過鮮血的味道了。”
第31章 飛花一中31
晏殊禮從浴室裡走出來之後, 總覺得眼前的寢室有些怪異。
明明眼前的陳設都和他之前見到的無異,但看見寢室的樣子之後,他還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看見阮秋鴻在床上對著平板敲敲打打, 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晏殊禮還沒走到床邊,阮秋鴻就放下平板抬起頭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看著明媚且真摯。
明明沒什麽問題, 卻讓他覺得有些不適。
像是看著一個人偽裝成他熟悉的人在他面前表演,還自以為偽裝得很像一樣。實際上, 雖然它在外表上模仿得近乎盡善盡美,但它的神情十分公式化。
如果一定要拿一個詞語來給眼前的生物定性的話, 那就是:偽人。
晏殊禮冷笑了一下, 一點不給面子地揭穿了它:“哥們兒, 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吧,而且和你的其他同事比起來, 你的業務水平真的很爛啊。”
對面的東西被他揭穿了竟是笑了起來, 幾秒後變成了一團黑霧:“來給你表演一下余興節目而已,反正我們也殺不了你,你說這一次他們這些人裡面誰可以成功? ”
晏殊禮搖了搖頭,對此只是抱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不知道,我也無所謂,反正誰贏都不影響我贏。”
黑霧的笑聲更放肆了:“如果我說他們一個都活不下來呢?”
黑霧說著就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打了個響指,在他面前頓時浮現出了之前他和阮秋鴻所在寢室的場景。
阮秋鴻被綁在了寢室的椅子上,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戴面具的怪物。但阮秋鴻臉上的神情竟是一點都不慌張,甚至還嬉皮笑臉。
“我說哥們兒啊, 你們怎麽都這麽喜歡用晏殊禮的皮囊啊?因為他長得好看嗎?在別人面前你們會變成我的樣子嗎?”阮秋鴻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怪物似乎有些被他問煩了,非常不耐煩地說道:“你話怎麽這麽多?你再說一句我揍你!”
阮秋鴻面不改色地繼續試探:“我這不是怕我們無聊嗎,你這捆了我卻只是在這裡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這人就是閑不住,你不跟我說話,我就只能找你說話,我也很難辦啊。”
晏殊禮面前的黑霧滾動了一下,似乎被無語到了。
“額,他話一直這麽多嗎?上一關的最強怪也是這麽被他耗死的。”黑霧一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嫌惡。
晏殊禮扶額,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意外。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嗯……只在他討厭的人和生物面前這樣吧?”
反正在他面前話沒這麽多。
黑霧“嘖”了一聲,又打了個響指,畫面變換,變成了李欣臣那邊。
這回輪到晏殊禮不爽了,他翻了個白眼:“倒也不必放他的畫面出來,看他出糗沒有任何意義。”
先前李欣臣的行為他還記著,哪怕忽略掉他們處在遊戲裡這一點,他也不喜歡和這個人相處。
不過,哪怕忽略掉這部分原因在,他其實也不樂意旁觀別人的苦難。
黑霧冷笑了一聲,只見他又打了個響指道:“那我再給你切回阮秋鴻的?”
晏殊禮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別放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看。”
對方似乎非常叛逆,即使他明確表示了拒絕卻還是播放了畫面。
晏殊禮嘴角抽了抽,壓抑下了自己張嘴罵人的想法。
畫面裡,阮秋鴻還在說話:“我餓了,我想吃東西,你要不先幫我把繩子解了吧,我去拿點吃的。哎喲,你這麽謹慎做什麽?我又打不過你,而且我想逃也沒地方逃啊。”
坐在他對面的怪物沒理他,只是淡定地拿匕首削著一個色澤誘人的蘋果。
阮秋鴻依然不死心:“哥們兒,我還是傷員誒,你綁了我,又不撕票,又不吃了我,你到底圖啥啊?”
怪物終於停下削蘋果的動作抬頭看向阮秋鴻,眼神顯得陰鷙惡毒。
下一刻,他手腕輕輕一動,匕首貼著阮秋鴻的手臂扎在了阮秋鴻坐著的椅子的靠背上,現在就釘在差不多就是他手能夠到的極限位置。
一時間,畫面裡畫面外的另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恰在此時,怪物開了口,聲音卻出乎意料的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在我的援手來之前,我不會多說一句話。”
阮秋鴻被怪物那一下嚇得開始出現驚恐發作的症狀,幾乎要呼吸不上來,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滿肚子的話都憋了回去。
就這東西剛才看他的眼神,待會兒打算叫別人來把他凌遲了他都不意外。
驚恐發作帶來的感覺不好受,於是他只能盡可能地通過東想西想來發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他越想越覺得焦慮,腦子裡甚至開始循環播放剛才怪物丟擲匕首的畫面。
夭壽了,版本更新迭代太快,不氪命恐怕跟不上了。雖然估計氪了也沒什麽用。
畫面外,黑霧做出了一個類似捧腹大笑的動作:“你看看,他這麽窩囊!居然被嚇傻了。你當時到底看中了他哪一點?甚至還打算讓他加入我們?”
晏殊禮偏過了頭,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但眼睛還是不住往畫面裡瞟去。
阮秋鴻那邊很快就稍微調整好了狀態,又衝怪物露出了一個笑容:“打住啊,我沒什麽想法,單純就是太無聊了,他們怎麽讓我對上你這麽一個悶油瓶?我這人就是一刻都閑不住。你難道就不覺得無聊嗎?”
黑霧徹底停止了蛄蛹,似乎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這人好聒噪啊,他不怕挨揍嗎?”
晏殊禮卻稍微松了口氣,依然沒有搭理黑霧。
片刻後黑霧抓狂道:“哥們兒,你能不能說句話?你好兄弟被他綁了,你真的不願意求求我們,讓我們不撕票嗎?”
晏殊禮這才乜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你們要是真想撕票,早就這麽幹了。”
黑霧似乎覺得沒意思,在他對面癱成了一坨冒著黑氣的黑水。
黑霧漫不經心地開口:“想聽聽劇透嗎?比如,他接下來會面對什麽?算了,感覺你肯定不會問,我直接說吧。”
他特意拉長了最後一個字的語調才接著說道:“如你所知,差不多在兩百多年前發生了一些意外,天地間便再也沒有了靈氣這個東西。而如今,這些逸散的靈氣又回來了,於是就有了隨之複生的我們。當年死在他們手下的冤魂千千萬萬,這下都要來了。”
下一刻,畫面中的寢室門被一團黑霧撞破,阮秋鴻被撲面而來的陰風吹得睜不開眼睛。
“你是說這人是阮秋鴻的轉世?”
“那可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報仇了。”
“都別動手,讓我來!我要把所有酷刑都給他來一遍。然後再去殺晏殊禮!”
阮秋鴻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眼瞅著黑霧就要碰上自己,他回過神來,趕忙將椅子的匕首拔了下來一把割開了纏在自己身上的繩子。
這個過程中,怪物竟然根本沒有出手製止他的行為。
他一邊拿著匕首亂揮,一邊垂死掙扎:“你們這群人,額……也許是人吧?怎麽還帶群毆的呢,這不公平!我說那個誰,你也佔著我的身體,你能不能出來幫我一把?在不幫忙我們今天就死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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