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靠靈植改變世界_人型代碼【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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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藥材,給老頭治病。”蘇耘在心裡對他爸說‘反正後媽你都給我娶了,你就多擔待點吧’。

  “你不會跑出來就是為了找火山土,給你爸看病吧?”刀左眉驚訝道:“可以啊,小子。沒想到你原來還是個大孝子?”

  “唔。”

  蘇耘含含糊糊。

  火山土他自然是為了靈種,才不是為了他那正春風二度的老爹。

  刀左眉卻說:“行,衝你這份孝心,叔幫你。”

  “你幫我?”蘇耘詫異道:“你知道火山口在哪兒?”

  “怎麽滴?還不相信你叔?”刀左眉說著站了起來,扔了手裡的果核,汁水隨便往褲子上一蹭,勾著他那件昨晚給蘇耘當毛巾被的外套,往林子裡走去。

  蘇耘跟在他身後,這才發現那件製服外套竟然是反著的,正面似乎印著某公司的標識。衣服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穿了……掉海裡手機都沒壞,手機卡卻偏偏壞了?還有,既然他知道那大坑經常有船過來倒垃圾,他卻寧願自己做木筏離開也不想去搭便船……還有剛才,不讓蘇耘去垃圾坑那邊真是因為危險麽?

  這所有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不暴露身份嗎?刀左眉似乎不想被那個把他扔進海裡的人知道他還活著。

  怎麽一說去火山口,他反倒這麽痛快的要給自己帶路了?

  所謂被孝心感動,蘇耘覺得那就是刀左眉給他自個兒找了個台階,恐怕真正的原因還是火山口和天坑不在一處。

  事實證明,蘇耘的推斷,完全正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樹林,來到一處陡坡。刀左眉指著陡坡下一處雲霧繚繞的地方,說:“在那兒。”

  蘇耘湊過去,單手勾著一棵樹往下看。那一處雲霧繚繞的地方是在半山腰上,白霧都是從露出來的半個圓口飄上來的。要知道,現在可是夏季,還能產生這麽大的白霧,可見那洞口裡外的溫差得有多大。

  “這怎麽下去?”蘇耘犯了難。

  刀左眉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根正經繩子去。”他邊說邊將那件勾在手上的襯衫反著穿好,往一側林子裡去。

  蘇耘立刻意識到他應該是去垃圾堆,忙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你別去了,那邊真的……不適合小孩兒。”

  刀左眉難得一臉正經,蘇耘反倒更加好奇。

  他心想有什麽不適合小孩兒的呢?不就是髒亂差一點嗎?

  然而,刀左眉堅持,蘇耘隻好假裝同意。等刀左眉走遠一些,蘇耘悄悄跟了上去。

  他調整自己的腳步,跟隨刀左眉的節奏,刀左眉抬腳他也抬腳,刀左眉落地他也落地。從始至終,兩人的腳步聲一致。不過,蘇耘腿短,最終還是被刀左眉越落越遠。可盡管如此,他依舊連躲帶藏地一路追著刀左眉來到了一塊山間空地。

  不是說有垃圾堆麽?不是說有個大坑麽?他怎麽到這種地方來了?

  蘇耘躲在一棵大樹後,悄悄觀察刀左眉。

  他看到刀左眉在空地上叉腰站了一會兒,閉著眼睛昂頭朝天,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繼續往前走。

  前面有一個山洞,刀左眉沉著臉鑽了進去。

  蘇耘此刻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見刀左眉進洞,也飛快跑到了洞口外面。之後,他放輕了腳步,悄悄靠近,一股濃重的腐臭味,熏得蘇耘立刻捂住了口鼻。

  這味道……

  蘇耘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連忙探頭往洞裡張望,這一看不要緊,他整個人直接跌坐在門口!

  這洞不深,所以借助洞口的光,他能清晰地看到此刻刀左眉正背對著洞口搖動一個鐵鏈滑輪,鐵鏈順著一個井口通向下面,嘩啦啦的鐵鏈聲遮蓋了蘇耘剛才弄出來的動靜,刀左眉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蘇耘就在門口。

  他也不知道,蘇耘已經把這洞裡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石台上平放著一具軀乾,籮筐裡疊滿了頭骨。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刀、斧、鋸、鉤,還有一架子蘇耘叫不出名字的各色瓶罐。

  蘇耘此刻回想起剛才刀左眉還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所以,肉肯定是貨真價實的肉,皮也是真皮,只不過經過了特殊處理。’原來,那不是他看什麽《福爾貓絲兒》的推斷,而是他本來就知道。

  所以,那把砍木頭的斧子根本就不是從什麽垃圾堆裡撿來的,而是刀左眉本來就知道,在這個地方有這樣一個山洞,而山洞裡有他需要的工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耘渾身的汗毛全部炸了。

  想起這一天一晚和刀左眉的相處……想起昨晚他還用現在拉鐵鏈的手摸過的自己的頭,蘇耘隻覺得一陣反胃!

  然而,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當他親眼看到刀左眉搖著滑輪用鐵鏈拉上來的東西,蘇耘的眼淚悄無聲息地就流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沒有了呼吸,卻依舊被五花大綁。

  手和腳已經不翼而飛。

  渾身散發著一股藥水的味道。

  刀左眉說他要找些正經繩子,所以他所謂的正經繩子,就是這裡的捆屍繩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蘇耘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艱難地後退,最後他飛奔著往回跑。

  眼淚毫無征兆的流著,他又一次這麽深刻的體會到這個世界是真的病了。

  不知道吐了多久,蘇耘靠在一棵樹上喘息。

  關於刀左眉,他回憶著兩人這短暫的緣分,最終決定不再探究。

  刀左眉有一句說的對,‘他要去的地方,並不適合小孩子。’

  蘇耘雖然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兒,但他與刀左眉明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刀左眉的世界,鋒利無比。

  蘇耘隻窺探到了一角,便不願再次踏足。

  蘇耘擦乾眼淚,扶著樹顫顫巍巍站起來。用腳踢土把剛才吐出來的穢物埋了埋,精疲力盡地往回走。他此刻有些恍悟,並不知道就在他身後二十米處,有個人僵硬無比的站著。

  那家夥一手拎著繩子,一手握著拳頭,忍了又忍,才最終忍住沒有衝過來質問。

  他心裡其實清楚,根本不需要質問,蘇耘都吐成那樣了,肯定是看到了什麽,自己又何必多問?

  現在他所需要考慮的只剩一個問題——

  殺,還是不殺。

  殺了這個小崽子,一切一了百了,就當兩人從來沒有認識過。他獨自一人離開這裡,還少一個負擔。

  如果,不殺……

  小崽子未必能守得住秘密,如果離開這座島後到處去亂說——不過,他到底是個孩子,他的話未必會有人信。只要離開時蒙住他的眼,或者讓他睡著,再也找不到這座島,就沒關系了。

  至於垃圾島,找到了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離這兒很遠,它們壓根就是兩座島!

  所以,殺?還是不殺?

  ……

  刀左眉回來時,蘇耘坐在陡坡前,雙手抱膝,整個人縮成了小小一團。

  他眼睛有明顯的紅腫,一看就是哭過。臉色也很差,像是久病虛脫的人。

  “喲,這是怎麽了?想你叔我,想哭了?”刀左眉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與之前並無異樣。

  蘇耘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繩子上,那繩子似乎是洗過的,濕漉漉的,但沒有之前那種濃重的藥水味。但蘇耘還是飛快挪開了目光,冷冷道:“你有什麽可想的。”

  “那怎麽還哭了呢?”刀左眉似乎並不介意蘇耘的冷淡。

  蘇耘說:“我一個人害怕,不行嗎?”

  刀左眉大笑,抬手又要揉蘇耘的腦袋,被蘇耘飛快躲開,他便笑罵了句:“到底還是個小崽子。”

  蘇耘回頭,看著他往樹上栓繩子,說:“我怕我下去了爬不上來,你替我挖一桶土上來行嗎?”

  刀左眉說:“下面溫度很高,我恐怕也下不到底。”

  “半路遇到紅土,挖一桶上來也行。越紅的土,越好。”

  蘇耘說完,揉了揉眼睛。

  這時一道陽光透過密林的枝葉照在他細瘦的脖頸上,令他看起來無比脆弱,好似隨便一捏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就是這一眼,令刀左眉在心裡長長長長歎了口氣,他對自己說‘童言無忌’,有些事是他該去面對的,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放了他吧。

  “行。”他說完就從蘇耘手裡接過了小鏟子和小藍桶,用牙一叼,把繩子的另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又在胳膊上纏了一圈,便義無反顧地順了下去。

  一開始,蘇耘還會喊他,‘你小心點,注意安全。’後來蘇耘不喊了。

  他盯著那截微微晃動的繩子發起了呆。

  他的視線慢慢向四外掃視,最終落在了一塊鋒利的片石上。

  此刻,在蘇耘的腦海中已經沒有那麽多紛亂的情緒,因為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個念頭——

  殺?還是不殺?

  第7章 藏在回收站裡的

  蘇耘盯著繩子,面無表情後退了幾步,他蹲了下去,手指扣開泥土,拾起了那塊鋒利的片石。之後,他就那樣站著,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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