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靠靈植改變世界_人型代碼【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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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之下——-

  白色透明的枝乾勾住了那個人。蘇耘立刻操控藤蓮自帶的治愈靈波,為那人進行喚醒治療。

  感受到生命體征反饋,蘇耘剛松一口氣,頭頂一道巨大的影子便向他俯衝而來——

  是座頭鯨。

  作為海洋中活著的原始森林,它大概能感受到巨大靈植青豆中的靈力一直在往蘇耘所在的方向流動。或許,它太喜歡這股靈力,所以追了過來。

  ‘你還是別來,我可禁不住你衝。’

  蘇耘憋住一口氣,調動自己靈脈中最後幾絲靈力,拚盡全力催生藤蓮,讓那根勾住了人的枝乾不斷向水面上攀升。

  這個過程中青豆迅速枯萎,靈力全部被藤蓮奪了過來,甚至就連最初嫁接的那根聯通水面一直為蘇耘提供空氣的翠綠徑筒也被藤蓮吸收了。

  水壓凶猛地頂上來,小小的蘇耘一口氣沒有憋住,哇一聲被海水嗆入了口鼻。他連忙用手捂住,然而晚了,他從乳白色的徑筒中掉了出去,一道巨大的影子從左面向他撲來,另一道更大的影子從右面斜撞過來。

  鯊魚被撞跑。

  海水震動,蘇耘被頂飛。

  是虎鯨群。

  它們把蘇耘當成了皮球,幾隻虎鯨一起接力,你來我往,歡快著,玩鬧著,就把蘇耘給頂出了水面。

  一節一節的白色枝乾率先破水而出。所有的靈力匯集於此,最終在海面上凝聚成一朵半透明的乳白色蓮花。蓮花像一隻小船,花瓣間躺著一名昏睡的男子。

  蘇耘被調皮的虎鯨們拋出水面,掉下來時正好砸在那昏迷的男子身上。

  ‘噗’一聲,男子咳了起來,蘇耘摔暈了。

  蘇耘一暈,不論是沉於水面下的青豆殘骸還是承載著兩人的潔白蓮花瞬間化為烏有。

  青豆立刻化為一粒乾癟的種子鑽進了他的頭髮裡,藤蓮也瞬間碎裂,還原成一粒白芝麻貼在了蘇耘耳後。

  被砸到的男子迷糊中感覺自己躺在一條小船上,結果睜開眼的那一瞬,不但沒船還多了一個小崽子掛在他身上。他甚至都來不及去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立刻手忙腳亂地遊了兩下保持平衡。

  ‘靠!’

  男子暗罵一聲,終於想起昏迷前和同事的爭執。

  如果說,他是被同事偷襲陷害,被拋屍大海的,那麽這個孩子呢?

  小孩兒已經暈了,看起來怪可憐的。

  在‘扔’還是‘不扔’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幾秒,男子最終選擇了扛著蘇耘往前衝。

  好在他在這條航線上當力夫當了很多年,很熟悉。這片海域也是。他往四周看了看,確定了一個坐標,就扛著蘇耘,拚命向前方遊去。

  至此,

  剛剛水面下所發生的瑰麗奇境,宛如一場夢。

  一天后。

  蘇耘被刺鼻的硫磺味熏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緩緩睜開了眼睛。

  烤魚的味道很誘人。

  一個滿臉大胡子,左眉上留著一道‘X’形刀疤的男人,正斜眼觀察他。見他睜眼,那人竟也不做什麽鋪墊,開口就直接說:“小朋友,你還記得是叔叔救了你不?回頭記得讓你爸謝我。”

  蘇耘:“不記得。但我記得我是怎麽救你的。”

  “啊?”

  大胡子愣了下。顯然他沒想到蘇耘也和他一樣不按理出牌。他本想套套話,試探一下小崽子的底細,反被氣笑了:“竟然是條小白眼狼。”

  蘇耘眯著眼,‘竟然是條大白眼狼。’這話他沒說出來,可胸口也堵了一口氣。為了救你,你知道我付出了什麽嗎?

  他連忙檢查自己靈脈裡的靈力,不出意外,乾乾淨淨見底了。

  蘇耘單手捂著半邊臉,一副愁苦到絕望的表情。

  這下,他一顆種子也種不了了,要緩過來起碼得三天。

  他長長歎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扔在一個溫泉池子裡泡著,難怪會有這麽大的硫磺味。

  他站起來想往外走,被大胡子按住:“別動。咱們遊過來時遇到了寒流,叔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把你扛過來的,小屁孩兒歲數不大,賊沉!你聽叔一句勸,得多泡會兒,要是留下病根,老了得多受罪。”

  “哦。”

  原來是這樣嗎?

  蘇耘又坐了回去。心想,這麽算來,倒確實是他救了自己。

  正想跟他道個謝,就聽大胡子問:“該你了,說說吧,你怎麽救得叔?”眼睛上下打量蘇耘,帶著明顯的‘逗你玩兒’。

  萬年前靈植師遍地都是,那是地球靈力最充沛的時期。而如今,靈植成了神話傳說。再過數十年,地球上將再無一塊土地可以種植靈種。

  靈植的魅力從此之後,再無人知。

  思及此,蘇耘非常傷感。

  所以,他很認真地對大胡子說:“我是靈植師。”

  又盡量簡短而準確地講述了青豆和藤蓮的特性,以及他是利用了這兩種植物才救了大胡子。他還怕他聽不懂,用‘綠滑梯、白滑梯’比喻巨大植物的枝徑。

  大胡子聽得津津有味,最後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說:“看不出來呀,你小子語文不錯,挺能白活兒嘛!作文是不是老考滿分呀?來來來,這條魚先給你吃,吃完了繼續說,叔愛聽。哈哈哈!”

  蘇耘:“……”

  他拿著那條魚,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大胡子見他不吃,以為是小孩兒挑食,立刻說教,道:“你可別不知好歹,這是在野外,知道你叔抓條魚多不容易嗎?還挑?”

  蘇耘決定三天不理這家夥。

  大胡子說他叫‘刀左眉’,是個力夫。主要就是在碼頭開著機器搬運貨物。在腳氣島和東海碼頭這條航線上幹了十幾年,要不是他對這片海域熟悉,他們倆這次絕對完蛋了。

  刀左眉巴拉巴拉,半天嘴沒停過。

  蘇耘一聲不吭。

  他吃完魚就從溫泉裡站起來,穿上已經烤乾的衣服,從書包裡拿出小鏟子和小藍桶往海邊走去。

  刀左眉喊他:“你去挖沙子玩兒呀?挖沙子也行,你自己玩兒會兒,別跑遠。叔去砍木頭,咱們做個筏子離開這兒!”

  蘇耘心說‘我懶得跟你解釋。’

  第3章 所謂量土

  ‘量土’是靈植師的基本功。

  能當靈植師最基礎的要求就是對土壤的分辨能力。能成為頂尖靈植師的人,都是老天爺賞飯吃,他們幾乎無一例外都對土壤具有極高的閱讀天賦。

  蘇耘就有這種天賦。

  說是天生自帶的也好,說是他出生後他爹有意開發也罷,總之蘇耘從小就是從土堆裡打著滾長大的。如果有人問蘇耘,這世上你對什麽最熟悉,那麽除了土壤絕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蘇耘對土壤的熟悉程度,甚至遠遠超過靈種。

  ‘土地是萬物生發的根。’

  蘇耘蹲在海邊,長長歎了口氣。

  ‘入地三尺即是藥。’

  他手握小鏟子挖起一塊泥沙,又長長歎了口氣。他無法理解這麽寶貴的土地資源,怎麽會有人下得了手汙染它破壞它。

  大海也是。

  地球就是一個水球,水循環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腳氣集團把帶有輻射性質的工業廢水排進海洋裡,被汙染的海水通過水循環來到大陸,汙染物再通過雨水降入土地,再加上陸地上的工業化排汙,日常生活中的日化排汙,城市化用鋼筋水泥封印的土地……

  真正能用來種植的土地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化肥、農藥連年使用,原本帶有自淨能力的土地連一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它就好像一隻從出生起便被撐開了嘴巴等待灌食激素的小雛雞,從生到死,除了吃還是吃,一刻不停,直到體重達標上屠宰器。

  蘇耘沉默著聞了聞鏟子上的沙土,除了硫磺的味道,他還聞出了混合著鋼鐵特質的那種腥臭的味道。另外,沙灘上砂礫中已經混入了刺激鼻粘膜的氣息,說明海水已經有了輕微的輻射。

  他將小鏟子涮乾淨。沉默著站了起來。

  要想尋找到一塊適合種植靈植的土地,本質上是要尋找到一塊靈力充沛的土地。

  而靈力充沛的土地往往是要沿地脈而行。

  地脈就像是地球的血管,是地球滋養萬物,運送靈氣的管道。

  靈植師‘量土’本質上就是在測量某一地塊下地脈是否強勁。地脈越強勁,土地中的靈氣越充足。而眼前這個島——很可惜,它沒有靈氣。

  但是,這座島上有硫磺溫泉。

  溫泉中有硫磺的味道不稀奇,但是沙灘的砂礫中也有,海水中也有硫磺的味道,那又另當別論。

  這說明整座海島附近有活火山。

  雖然有活火山的地方必然沒有靈氣,但是,活火山是難得的通往地心的入口。也就是說,活火山口輸送出來的氣,就是地球內部最珍貴的地心升上來的氣。

  這些氣體雖不能孕育萬物,卻是難得的能量之源。據說用這些氣體熏染過的種子,會更加有力量,也更容易在各種惡劣條件下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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