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笑令_酒小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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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令是一地的父母官,除了要辦案子,關心人民的生產生活,唐天遠另外需要重點關注的就是本縣的文化教育事業。恰逢秋試在即,為表示對考生們的慰問,唐天遠接見了本縣的一個秀才小團體。

  這小團體裡四個秀才分別是齊瑞,孫驍,祝大有,李歸無。齊瑞是齊員外的兒子,孫驍是孫員外的本家;祝大有的爹是進士,當過禮部員外郎,現下外放做官;李歸無的出身比前三人略微差一些,但也算不錯。總之他們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算是讀書人的楷模,四人互相敬崇,不把旁人放在眼裡,合起來號稱“銅陵縣四大才子”。

  作為父母官,唐天遠帶著他的左右護法——縣丞周正道和師爺譚鈴音,鄭重接見了四大才子。

  今日外面飄著小雨,屋裡清涼得很,並不炎熱。

  雙方互相見了禮,落了座。這四大才子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輔一落座,便啪地一下撐開紙扇,悠然搖晃,那叫一個風流倜儻,滿臉都寫著“快來看我快來看我”。

  周正道摸著山羊須,心內詫異:這四人好得有些過分,連扇子都要用一模一樣的。一個一個的“上善若水”,就算是同一個人寫,也寫不了這麽像吧,真是奇哉怪也。

  唐天遠的表qíng像是吃了蒼蠅一般。他心念一轉,就猜出是怎麽回事,於是扭臉,似笑非笑地看著譚鈴音,那目光寒森森的,像是浸了冰碴兒。

  譚鈴音暗道不妙。她知道這扇子好賣,就多臨了幾把,到目前為止共出手了四把,卻沒料到,它們這麽快又歡聚一堂了……

  她摸了摸鼻子,不敢看縣令大人,眼神飄向窗外。

  四大才子們看到旁人竟然與自己有一模一樣的折扇,也是森森地震驚了。這折扇他們是當真跡買的,本來準備在重要場合炫耀一番。試想,那唐天遠可是京中權貴,又是個探花,倘若與他有那麽一絲絲聯系,莫說另外三人,就算是縣令大人看到,也要另眼相看的。可惜的是唐天遠惜墨若金,能得到他贈字的人並不多,因此一般人也不曾見識過他的墨寶。

  不過話說回來,我沒見過,你自然也沒見過。四人心裡都存著這樣的心思,便打算碰碰運氣,買了下來,打的主意是就算買到假的也沒關系,反正能識貨的人不多。單看那字,至少他們自己是拍馬也追不上的,於是也就甘心花了那幾百兩銀子。

  然而千算計萬算計,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別人竟然也買到了,而且還以這樣的方式展現出來。

  四人臉上都掛不住,偏偏還要硬撐。於是驚喜地看著別人的折扇,互相問候。我這是唐天遠的親筆題字,什麽,你的也是?據我所知唐天遠並不輕易贈人墨寶的,我的是因為他欣賞我的才華,你的呢?啊,他欣賞你的品貌,還和你同chuáng睡覺?……

  四大才子越chuī越起勁,哪曾料到唐天遠本尊就坐在面前。作為當事人,唐天遠越聽越無力。欣賞才華什麽的他也就忍了,可同chuáng睡覺是怎麽回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意yín到這樣的地步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譚鈴音。唐天遠終於為自己的怒氣找到了jīng確的目標,他摸著下巴一直看譚鈴音,譚鈴音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手臂上一層一層地冒jī皮疙瘩。

  唐天遠突然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譚鈴音:“……”太驚悚了好麽。

  拿什麽整死你,我的師爺。

  整場宴會,唐天遠的腦子一直被這個念頭佔據著。

  散了席,譚鈴音拔腿便走。她一直以為縣令大人頂多算個貓,不是老虎,但今天他的眼神把她bī出一身冷汗。那種下一步就要撲上來把你拆成一塊一塊的感覺,實在不怎麽美妙。

  唐天遠像個變態一樣,不緊不慢地跟在譚鈴音身後。她走快一些,他就跟得快些,她放慢腳步,他就慢下來。整個節奏控制得很好,貓玩兒耗子一般。

  譚鈴音此人其實是個慫貨,膽子並不算大。她此刻腦子亂哄哄的,隻好發足狂奔,一口氣跑回去,把大門拴好。

  她站在院中拍著胸口,總算松了口氣,哪知不經意間一瞥,立刻看到了淡定立在牆頭上的某人。

  經歷過某些不很愉快的鍛煉,唐天遠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他的武功也許不是一流的,但翻牆的本事絕對是超一流。

  “啊啊啊!”譚鈴音驚叫著,要跑回屋子。可惜屋子是鎖著的,她太過震驚,連鑰匙都cha不好。

  唐天遠很快跳下來,走到她身後,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

  譚鈴音隻好告饒,“大人,我錯了!”

  “嗯?你哪裡錯了?”唐天遠笑眯眯地,提著她的後衣領顛了顛。

  譚鈴音的身體隨之晃了晃,像個風中飄搖的耗子。她垂頭喪氣,“我不該臨摹唐天遠的字畫,更不該拿去賣錢。”

  認錯倒是快。不過對於這種無恥的人,永遠不要指望他們的覺悟有所提高。她之所以認錯,是因為不得不認錯。

  於是唐天遠並不放過譚鈴音,“既然錯了,就要罰。”

  “怎、怎麽罰?”

  唐天遠松開她,意味深長地笑。

  譚鈴音雙手抱胸,後退一步,警惕地看他,“你想gān什麽?!”

  “別想美事了,本官不會非禮你。”唐天遠說著,突然伸手往她左右肘上各拍了一下,譚鈴音的手臂立刻麻了,動彈不得。他把譚鈴音拖到牆角一棵樹旁,與那隻黑白花花的山羊遙遙相望。

  “你gān什麽!”譚鈴音驚慌問道,雙腿亂蹬。

  唐天遠並不答話。他抓來一根繩子,把譚鈴音綁在樹上。

  “大人大人,我錯了,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唐天遠認真地綁繩子。

  譚鈴音看到糖糖跑過來湊熱鬧,她病急亂投醫,“糖糖,咬他!”

  可惜糖糖沒有牙。它也打不過高大威猛的壞人,隻好站在她腳邊嗚嗚哀叫。

  唐天遠把譚鈴音綁結實了,便出了門,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他的丫鬟雪梨。

  他指著樹上的譚鈴音,“給我撓!”

  雪梨得了令,張著爪子笑嘻嘻地走過來,伸手在譚鈴音腋下亂抓起來。

  “哎哈哈哈哈哈!!!”譚鈴音無法控制地狂笑起來。

  山羊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跟著笑聲咩咩叫著。

  糖糖看到主人笑了,也就轉悲為喜,高興地在院子裡蹦躂,還用腦袋蹭唐天遠的腳。

  這是赤-luǒluǒ的認賊作父。譚鈴音悲從中來,又禁不住生理反應,哈哈大笑。

  唐天遠低頭摸了摸糖糖,把它抱在了懷裡。他抱著糖糖站在山羊身邊,選了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譚鈴音笑得如癡如狂。

  三隻禽-shòu看得津津有味。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啊哈哈哈!”

  “停,”唐天遠一聲令下,雪梨立刻停了下來,他一邊摸著糖糖的小腦袋,一邊問譚鈴音,“那四把折扇,賣了多少錢?”

  “三十兩。”

  唐天遠頭也不抬,“雪梨,繼續。”

  “別別別,哎哈哈哈!三百兩!”

  “繼續。”

  “一把,一把!”

  唐天遠終於抬頭正眼瞧她,“一把三百兩,你賣了幾把?”

  “四把。”

  “真的?”

  “真的真的,屋裡還有一把,還沒出手。”譚鈴音方才笑得滿臉通紅,眼中帶淚,現在總算能緩口氣了。

  唐天遠點了點頭,“扇子是本官給你的,你如今拿它做贗品得了錢,那錢也該是本官的。”

  譚鈴音不服氣,“辛苦的人是我。”

  “自然,所以本官會給你留十兩銀子的辛苦費。”

  譚鈴音yù哭無淚,“大人,做人不能這樣無恥啊!一千二百兩銀子,您就給我留十兩?”

  “錯了,”唐天遠搖搖頭,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共是一千五百兩,屋子裡還有一把。”

  簡直太令人發指了,譚鈴音怒道,“那把還沒賣出去!”

  唐天遠悠閑看天,“哦,那不關我事,我隻拿錢。”

  譚鈴音真沒見過這樣的。平常看起來人模狗樣,真耍起流氓來,那可比專業的流氓還可怕十倍。可是錢啊!一千五百兩白銀!譚鈴音打定主意,打死也不給錢。她把脖子一梗,“你不如直接殺了我吧。”

  “我殺你作甚,你的命不值一千五百兩,”唐天遠說著,朝雪梨點了一下頭,“繼續。”

  譚鈴音決定要做一個有氣節的人,於是她緊閉雙眼,打算抵抗到最後。

  雪梨並未動手,而是勸道,“少爺,總這樣撓她咯吱窩,也不太好,譚師爺都快抽筋了,好不可憐。我們不如換個方式吧?”

  譚鈴音睜開眼睛,感激地看著雪梨。

  “不如撓她腳心?”雪梨搓著手,兩眼放光。

  譚鈴音:“!!!”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23章

  姑娘家的腳不能輕易給男人看的,若是香瓜在場,定會阻止。但雪梨這丫頭本來就缺根弦,現在玩得興起,就沒想那麽多。

  唐天遠倒是想到了,可也不知怎的,他此時竟有些緊張,平時的殺伐果敢勁兒突然就dàng然無存了,反應也慢下來,像個多年未用的老舊水車。他蜘躅著,終於張口打算阻止雪梨。

  可是這時候雪梨早已經gān脆利落地脫了譚鈴音的鞋,除了她的襪。

  譚鈴音的一隻腳便露出來。那玉足十分的小巧玲瓏,足踝纖細勻稱,足上肌膚白皙如玉,潤澤如脂。五個腳趾不長不短,形狀漂亮,趾上一排圓潤指甲,像是五片粉白色的小小花瓣。

  因太過緊張,譚鈴音不自覺地扭動著腳踝,腳趾亂動,像是一溜掙扎的嫩筍尖兒,筍尖兒上的小花瓣便瑟瑟抖著。

  唐天遠心口募地翻騰起一陣熱làng。對於他們這種變態來說,看到女人光著腳時所受到的刺激,同平常男人看到姑娘半luǒ著搔首弄姿時也差不多了。

  若是看到一般的也就罷了,關鍵還是這麽漂亮的,唐天遠於風月場上十分青澀,此刻受不住這樣qiáng烈的感官刺激,無法控制地心cháo澎湃起來。

  他也就忘了男女之大防,兩眼發直地看著譚鈴音的纖足。幸好譚鈴音和雪梨此刻一個嚇瘋了一個玩瘋了,都未注意到他。

  可苦了他懷裡的糖糖,被他抱得越來越緊,難受地嗚嗚叫著,卻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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