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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沒準哪天情緒上頭了就尋死了。
雙向救贖?那都是小說電視劇裡的橋段而已。他們和溺水的人不太一樣, 很多時候都只能自救。
兩個負能量快爆表的人成為對象, 雖然不用考慮遺傳學問題,兩人也沒有暴力傾,但是他依然不覺得這麽做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看見晏殊禮的表情依然和之前一樣平靜,這才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剛才是在開玩笑,對吧?”
“是的,和別人玩遊戲輸了,作為懲罰, 他們讓我找個人告白。”晏殊禮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拿出手機展示已經暫停錄製錄音界面和聊天記錄給他看。
但是他沒有表明自己對這件事的態度, 依阮秋鴻對晏殊禮的了解,如果有出現這種情況,他還是會稍微解釋一下的, 但是這一次沒有。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後,因為天邊突然有一朵煙花炸開了,伴隨著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兩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等到聲響過後,晏殊禮吐槽道:“不是吧,誰突然來這麽一下啊。”
阮秋鴻也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個勁裡緩過神來,緊接著,他就開始耳鳴了:“啊,可能是剛搬了新家,要鬧一鬧?”
這一下,把他們剛才的尷尬氣氛炸沒了許多。不過一直到了店裡,兩人之間的氛圍才回到剛出門的時候。
他們到店的時候正值飯店,店裡人山人海擠滿了人。
他們來的地方是家烤肉店,在這一帶開了得有五六年,專攻下沉市場,主打一個經濟實惠。
附近偶爾也會有些經濟狀況不太樂觀的人在領了一個月的工資之後帶著全家人來吃一頓放縱餐。
氤氳的碳火氣在不算大的店面裡彌漫開來,阮秋鴻的第一反應是他今天的澡可能白洗了。
兩人幾乎是全程沒有說話地吃完了這一餐,偶爾只會在烤肉的時候交涉一下。
不過,吃完這頓飯後,阮秋鴻隻覺得整個人清爽了很多。
雖然不斷上漲的體重正在警示著他要注重飲食,多鍛煉了,但他是真的恨不得一個月四千多工資,有兩千都花在吃飯上。
回去的路上,阮秋鴻想起了之前的經歷忍不住詢問晏殊禮:“說起來,我之前經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你認不認識那個人。總而言之就是有個人突然把我拉到了遊戲裡,他跟我說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你的確是載體。”
事到如今,他其實還是不太理解這個“載體”的概念。有很多內容他都得在腦內反覆理解許多遍才能完全消化。
而且他所涉獵的有關這些學術話題的概念很少很少,基本都只是走到淺嘗輒止的步。
但是他知道,晏殊禮可能會因此而死。他不是一個正義感很足的人,還沒到看見一個可憐人就散發自己聖父氣質的地步。
但他實在無法接受一個好歹也和他當了許多年朋友的人可能要莫名其妙地死去的事情。
晏殊禮本來還在走著,聽了他的話之後突然就停住了。
他皺著眉問道:“是員工嗎?裡面居然還有內鬼,我還以為他們合公司上下都挺團結的呢。不然也不能把這他們之前做的事情瞞得那麽好。”
阮秋鴻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像,倒像是領導。他似乎有否決一些決定的權力。”
晏殊禮這才跟上他:“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嗎?沒準他是在騙你呢。”
阮秋鴻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有這個嫌疑,不過等我回去我還是把那個人的樣子畫下來給你看看吧,也許你之前見過呢? ”
他本來想說描述給晏殊禮聽的,但他想想自己以前那看圖寫話不及格的描述能力,最終還是放棄了。
回到家後,他久違地拿出了自己的數位板,在上面快速地畫了一個草頭後給晏殊禮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晏殊禮回復了他:嗯……我差點以為你給我畫了張肖像。說實話,我記得我之前的確有見過一個長得和我差不多的男人。他好像叫聞月。
又是“月”,阮秋鴻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是有什麽含義嗎?
不過這一次,住在他身體裡的另一個人並沒有說話。從遊戲裡回來之後,他一直十分安靜,幾乎沒再說過話,最多就是感慨了一句“我已經有好久沒吃肉了”。
阮秋鴻斟酌了一下才給晏殊禮回復:就是你以前不是和我說起過我的副人格嗎?之前我在遊戲裡的時候,他和我說話了。也是直到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體內其實還有一個人存在。不過萬幸,他也沒有強烈的暴力傾向。
這家夥之前一直跟我嘟囔著他要找什麽人。他要找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名字裡帶著“月”字,他經常叫那人“阿月”。
之前在遊戲裡見到月明樓的形象,他也說那不是“阿月”。我問他記不記得從前發生的事情,他也說不記得了。而這一次碰到聞月之後,他就突然就和我說,他覺得聞月讓他感到熟悉。
片刻後,晏殊禮發來了一串省略號。緊接著他才回復道:我建議你現在的情況最好別讓柳醫生直到,不然你可能又要進去了。
阮秋鴻本來下意識想回一句對方已經知道了,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不能這麽做。他之前忘記了某些事情可能是柳羲和對他的記憶做了某些手腳。
但晏殊禮的記憶應該是沒有被柳羲和做手腳的。如果晏殊禮知道了這件事,那麽他們就有暴露的可能了。
無論柳羲和他們可能抱有什麽養的想法,那至少在目前,他們都還能稱得上是盟友。
但是很快他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按理來說遊戲都是有數據留檔的,那麽如果那個叫聞月的人不把之前的那部分內容刪檔,那豈不是最後他們還是會暴露?
而且他和晏殊禮說了那麽多,現在敗露了和沒敗露有什麽區別。
阮秋鴻最後只能咬牙切齒著把情況給柳羲和大致講了一下。
報備一下好歹也勝過好不設防是吧?
對方仿佛無時無刻都抱著手機,沒過一會兒就發來了回復:聞月?我們當派到遊戲裡的人的確又調查到他,不過和他相關的內容很少。不過遊戲方給他的代號很有說法,叫“囚月”。
阮秋鴻最近看了不少史料,這個詞一出,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有傳聞說太始帝當年差點位列仙班,最後還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成功。但民間還是有很多人在他駕崩之後把他當作神供著。
那些人大多信奉著終有一天太始帝會重新降臨人間,福澤天下萬民。還因此延伸除了許許多多信奉他的教派。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囚月”,不過,這個教派也屬於所有信眾中最被口誅筆伐的異端,他們的教徒極端,激進,瘋狂,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殘害了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
更是歷史上出了名的騎牆派。
不過,這些組建教派的行為絕大多數都早在90多年前就因為政權更迭原因被命令禁止了。當時官方甚至還出了許多人力物力去推動這類政策的施行。
囚月教首當其衝,是最早被處理掉的那一批。
到如今,他以為這些教派基本都已經泯然人眾了。實在沒想到這個應該是最早就被處理掉的教派居然還存在著。
過了一會兒,柳羲和補充道:我估計也就是些老東西搞的鬼罷了。現在很多人都適應了新時代,也就只有些食古不化的家夥還守著以前那些門門道道了。
阮秋鴻忍不住又發消息問他:能麻煩您多講一些內容嗎?我還想再了解一些。
對方無情地拒絕了他:打住打住,我要是給你講恐怕講到明年都講不完。你還是慢慢自己挖掘吧。實在不行問問晏殊禮或者王毓才。我就是個記性不太好的老人家,這要給你講我也記不得那麽多事。
王毓才老師知道這麽多事情,他就簡單了嗎?阮秋鴻無奈地歎了口氣。
最後,阮秋鴻還是去問了晏殊禮:我從我朋友那裡得知,之前遊戲主辦方給聞月取的代號是“囚月”。你有印象嗎?
這一回,晏殊禮先發了三個感歎號過來。而後才回復道:這東西不是早個百八十年就被解散了嗎?居然還在呢?
阮秋鴻剛想回復,晏殊禮就又發來了一條:我之前以為他們就是群烏合之眾,結果是這樣嗎?該說他們真是毫不動搖好呢,還是說他們迂腐刻板啊?
阮秋鴻其實不太理解這種把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人當成自己信仰,或者當成自己活下去的意義的行為。
這一點,他和晏殊禮是不一樣的。他不理解歸不理解,對方對他的日常生活沒有造成影響,他也保持一個不理解,不干涉,不質疑的態度。
至於“囚月”,他的態度是:那些舊時代的蛀蟲、陋習早就不適合在新時代存在了,還是讓它們隨著舊時代而去比較好。
但是他實在是沒想到有一天他也得步入這種行列裡來。
NPC的行為對遊戲有任何影響嗎?顯然有影響的一般只會是遊戲外的因素。什麽遊戲代碼,策劃編劇,第四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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