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勇闖規則怪談[無限]_早樹知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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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想揉揉腫脹的眼皮繼續睡,卻發現晏殊禮回復了他,答案非常簡單,依然只有幾個字:我不告訴你。

  其實即使對方不說,阮秋鴻也知道晏殊禮會怎麽做,無外乎兩種可能性:1.像之前那樣,設計讓其他玩家在遊戲中殺死自己。2.直接在現實中殺死自己。

  這家夥,雖然並不樂意參與那些無意義的人際交往,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理想主義者。阮秋鴻有時候也會覺得這樣的人實在是非常稀奇。

  他正這麽想著,手指一抖,無意間退出了聊天界面,回到了所有和其他好友溝通過的總列表。

  可是這一次,他發現了一件事:這一次輪到柳羲和從他的好友列表裡消失了。

  和上次的情況一樣,一般來說,只要不是他主動刪除對方,哪怕柳羲和單方面刪除了他,柳羲和也不會從他的好友列表裡消失不見,而是他無法發送消息。

  阮秋鴻有些焦慮地抓了抓手機殼的背面,忍不住開始想這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有了之前的事作為參考,他開始思考自己身邊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怪事。

  首先是自己的反常行為,按照他以往的習慣,哪怕他面臨的處境有多麽危險,只要他報了警,他都不會試圖出去和之前門外的人硬剛。

  其次是鬱離,因為他發現,思來想去都想不出來任何有關鬱離的信息了。而且他可以肯定的是,鬱離和江澈絕對是他的學長,不可能和他是同班同學。

  再則是晏殊禮的問題,晏殊禮絕對不會把別人的事情隨隨便便抖露出來,講給他們都不怎麽熟悉的外人聽。

  想到這裡,他周圍的一切又開始扭曲了。片刻後,他回到了圖書館。這一次,來的人只有他和晏殊禮。

  晏殊禮看見他後,露出了一抹久違的微笑:“你終於醒來了,有什麽想問的嗎,我會在10分鍾內解答你的所有疑問。”

  阮秋鴻隻覺得眼前的景象十分詭異。

  阮秋鴻平複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過了一會兒才問到:“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會突然回到這裡?其他玩家在哪裡?”

  “他們給我開放了不少權限,所以,我就利用這些權限,臨時給我們開啟了一個可以對話的平台。所以,這裡也不會有其他玩家。”晏殊禮有條不紊地為他解釋著一切。

  “那我之前經歷的事情到底有那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為什麽我會突然遭遇這些奇怪的事情?是因為我依然在遊戲裡嗎?還有,其實你不是晏殊禮吧。”阮秋鴻看面前變成晏殊禮地男人,義正言辭地說道。

  眼前的“晏殊禮”和本尊有明顯的不同,首先是氣質不同。眼前的人總給他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而晏殊禮則沒有那麽鋒芒畢露了。

  而且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長相上也有一定差異。

  “晏殊禮”笑了起來:“被發現了,不過我的確也叫晏殊禮,在數據庫裡隨便挑了一串數據用用而已。回歸正題,你之前的經歷其實半真半假,晏殊禮邀請你去吃飯是真的。後面就都是假的。我還是第一次操作這些,以往都是看別人操作的,有些手生,就不小心把你拉進之前被遺棄的廢案裡了,抱歉。”

  阮秋鴻激動地說道:“所以,我的母親沒有死,對嗎?不過這個廢案應該是之前遊戲主辦方做的吧?”

  “晏殊禮”這一次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他才補充說明道:“都是之前主辦方安排的,用於挑撥離間的惡趣味罷了,不過都被我否決了。”

  阮秋鴻徹底松了口氣:“原來只是虛驚一場,可惜啊,精神病院不允許我這種曾經的住戶去探視,否則我也能對她的狀態有個底。對了,我還想問問,真正的晏殊禮,他真的是載體嗎?”

  “晏殊禮”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哀傷,片刻後,他說道:“這件事是真的。至於他在遊戲中被正式殺死的後果,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無法接觸到的高級機密。”

  阮秋鴻一邊苦笑著,一年點了點頭:“不過,這位先生,我突然想起,我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有問您。”

  阮秋鴻特意加重了“最重要”三個字的發音。

  “晏殊禮”點了點頭:“請盡管提問,我洗耳恭聽,必定知無不言。”

  阮秋鴻看著他,鄭重其事地問道:“為什麽你要幫我。”

  他不覺得眼前的人幫他是沒有目的的。他看到這人之後就產生了一種感覺:眼前的人絕對不簡單。

  那雙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也給人一種十分精明的感覺。就他的經驗而言,他並不覺得這樣的人會不向他討要代價。

  “晏殊禮”臉上的笑意加深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因為我想見見您身體裡另一位先生,我有話要與他說。能否勞煩您讓他‘出來’一下呢?”

  阮秋鴻歎了口氣:“知恩圖報,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是這件事得他自己主動來,之前那一次就是這樣來著。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讓他這位‘副人格’出來和你說話啊。喂喂,那位住在我身體裡的哥們兒,你願意出來和他說說話嗎?”

  過了許久,那個男人才給出答覆:“願意的,他給我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打擾了。”

  阮秋鴻又暈了過去,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回到了自己房間的床上。

  房間裡,空調開著,手機上的消息界面也還挺留在晏殊禮找他吐槽外面下雨了變得非常冷這件事上。

  他和柳羲和的聊天記錄也是一片空白,除了前幾天他和柳羲和反饋的最近的狀態後產生的聊天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記錄。

  他翻了翻整個房間,也沒有找到他母親的死亡證明。

  他想了想,出於保險起見,還是發了條消息去問柳羲和:柳先生,您好,我想問問,我母親最近的精神狀態怎麽樣了,她有稍微好一些嗎?

  片刻後,柳羲和給了他回復:她啊,最近精神多了,經常參加院內的日常活動。已經開始願意和其他病患交流了。我今天去探視她的時候,她已經好狠多了。

  阮秋鴻這才松了口氣,關了手機,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曲子。

  等他意識到自己也該回復一下晏殊禮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分鍾後了。

  他看見晏殊禮後面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出去吃的消息。以及幾分鍾前和他說再過幾分鍾就出發。

  阮秋鴻見狀也顧不上別的了,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他把門關上的時候,晏殊禮也正好出門了。兩人相視一笑,晏殊禮卻先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怎麽感覺你的狀態好像有些差,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晏殊禮關切地詢問他。

  阮秋鴻並沒有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而是笑了笑:“嗐,你這話說的,你什麽時候見我的狀態好過呢?”

  晏殊禮看著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倒也不必這麽妄自菲薄,還不至於像你說得一樣糟糕,至少我和你重逢以來是這樣的。”

  就這麽兩人有說有笑地下了樓。此時此刻,原本的雨已經變成了漫天飄落的雪花。

  對他們來說,和雨相比,這些雪就討喜多了。

  忽然間,阮秋鴻聽見晏殊禮輕笑了一聲,他被笑聲吸引,轉頭看向晏殊禮。

  晏殊禮正抬頭看著天空,一手拿著傘,一手伸出傘外接著雪花。他的神情淹沒在傘的陰影裡,讓阮秋鴻看不清楚。

  他剛想問問對方為什麽要笑,就見晏殊禮轉過頭,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他有些驚慌失措的話:“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作者有話說:

  我不敢說我有多麽多麽了解精神病這個群體。不過為了了解這個群體,我還是有看過很多ta們對自己日常生活的記錄、他們的掙扎。

  我不希望精神病在我這篇文裡只是主角的標簽,當然我寫的這篇文也只是關於我對這群體比較片面的理解。

  我同情那些被病魔折磨還依然努力活著的人,也憎惡那些犯了錯事拿自己有精神病當擋箭牌的人……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吧。

  第20章 飛花一中20

  阮秋鴻聽到晏殊禮突如其來的表白被嚇得慌忙後退了一步, 原本臉上的笑容還掛著,形成了一個扭曲而滑稽的哭臉:“這,不太好吧, 我現在沒什麽談戀愛的想法。”

  雖然說作為一個什麽飯都能吃一口的人,他對什麽“我把你當兄弟, 你卻想當我對象”的橋段習以為常, 但這種事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還是會覺得如遭雷劈。

  而且他現在真沒什麽談戀愛的想法, 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現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淡淡的, 對什麽都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工作是為了活著, 畫畫是為了工作, 看別人產出的作品是為了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以求來日能當個更有精力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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