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勇闖規則怪談[無限]_早樹知春【完結】

第23頁

第23頁

 

 

  阮秋鴻隻覺得頭也開始疼了起來,整個人也是昏昏沉沉的:“不是,是我家裡有人搶救不過來了,醫院的人讓我去認領屍體,然後盡快辦理死亡證明。”

  其實柳羲和給他的時間是最近幾天過去都可以,但是他剛看到消息的時候腦子一熱就出門了。

  司機似乎被他平靜的態度震驚到了,但還是象征性地寬慰了兩句:“節哀啊,不過,聽叔一句勸,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向前看,不要總是以為這些小事被拖住步伐了。你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阮秋鴻聞言有些不自在地攥緊了自己的褲子。

  外面的彩燈在厚厚的白霧外閃爍著,讓阮秋鴻感到非常不真切,他看不清。

  最後他還是勉強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嗯,我會的。”

  今天的變故實在是有些多了,讓他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面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了。

  他只是個普通人,自認為也稱不上有多麽堅強,哪怕被卷入這一起起奇怪的事情裡,也絲毫無法鍛煉他的抗壓能力。

  這些高壓環境甚至可能還會激起他越來越想擺爛的逆反心理。

  直到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收到了別人的消息——其實他也不太清楚為什麽手機突然開啟震動模式了,之前他一直都是開的靜音狀態,最多只有音量鍵偶爾會開得高一些。

  他打開一看,發現給他發消息的人是晏殊禮。晏殊禮問他在不在家,說是想要送些東西給他。

  阮秋鴻此時此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要喪失了,過了許久才緩慢地打出幾個字:我母親過世了,我現在得去拿她的死亡證明,沒有空。

  晏殊禮很快就發了三個問號過來。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了消息:那接下來會需要很大的一筆開銷了,你手頭錢還夠嗎?需不需要我先借你一點?

  阮秋鴻被這句話嚇得馬上關閉了手機,直到過了幾分鍾之後才敢悄悄打開手機看一眼。

  晏殊禮給他發了很長的的一段話,大概就是給他講述了一大堆接下來該怎麽做的。

  他看到最後,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最後只是緩緩地打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阮秋鴻到醫院的時候,辦完死亡證明相關的事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剩下的事情,他只能第二天再做。

  並且,接下來的遊戲他短時間內是肯定不能繼續參加了。

  回去的路上,他還是提不起勁,整個身體都像是被人狠狠地掄了一拳,四肢百骸和散架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精神也一直在神遊天外,散漫至極。

  唯一能稍微讓他回回神的只有疼痛感一場強烈的胃痛。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非常差,但他根本無法從這些事情裡抽出身來。

  直到他拿出鑰匙去開房門的時候,晏殊禮叫住了他:“阮秋鴻,我跟他們說了你的事情,他們答應接下來不會再把你拉入遊戲了。”

  直到這時,阮秋鴻才稍微回過神一些,但他依然非常機械,就像是早就已經設定好了程序一樣繼續說道:“謝謝你。”

  他忘記了正式回到家以前自己經歷了什麽,也忘記了自己和晏殊禮說了什麽,當他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終於衝進浴室裡,略有些埋汰地吐了。

  等到反胃的感覺徹底消失,他才漱了口,刷了牙,最後又潑了一捧冷水到自己臉上。

  冰冷刺骨的水讓他清醒了許多,離開浴室前,他下意識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裡,他的眼神空洞且麻木,水珠不斷從他額頭順著面部線條滑落,最後底落到底下的盥洗盆裡。

  不出他所料的是:事實證明,鎮靜催眠的藥都挽救不了他那該死的睡眠質量,他現在的黑眼圈已經濃到可以讓他去cos熊貓了。誰看了不感歎一句誰家猝死鬼在這兒嚇人。

  離開浴室,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原本不到一分鍾就能走到的臥室,他隻覺得自己好像走了有好幾百年。

  一走進臥室,他就立刻臉朝下撲在床上,頭埋在枕頭裡。

  胸口的痛感和憋悶感依然沒有消失,他隱隱覺得自己的四肢開始麻木,然後是臉頰、胸腔。

  空氣在一點點地從他的胸腔中被抽離,他隻感到每一次的呼吸都讓他變得更加麻木。他的心臟也在格外猛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從他的胸口蹦出。

  他已經放棄掙扎了。

  可就在這時,一陣通話視頻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伸出手,好不容摸到手機後,顫抖著按下了掛斷鍵。

  但是這回他掙扎了一下,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醞釀了一會兒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哭到一半,又被通話視頻的聲音打斷了。

  不過萬幸,這一次是語音通話。他只需要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一些就不會露餡了。

  這一回他才接起來,但下一刻,他被手機另一頭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喂,阮秋鴻啊,我剛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現在你可算接了哇。我是鬱離啊,你初中同學。我們這邊下個星期要回母校要搞同學會呐,你去不去?”

  他努力地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盡可能地收斂了一下語氣中可能會不自覺帶上的哭腔才艱難地開口:“為什麽突然要辦同學會啊。”

  鬱離笑了一下:“就是我聽江澈說上回他看見有個遊戲裡邊提到了我們母校啊,我們幾個就一商量,尋思著要不回辦一下同學會。嗯,不過也不做別的,就是組織到一塊兒回去看看老師什麽的。對了,江澈這位未來影帝還說,他會請當天來的所有人吃飯。”

  阮秋鴻過了一會兒才笑了笑說道:“好啊好啊。”

  鬱離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後才壓低聲音問他:“你是不是碰上什麽傷心事了?”

  有這麽明顯嗎?阮秋鴻聽完他說的話,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整個甩飛出去。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了江澈的聲音:“我聽晏殊禮說了你母親的事了……這種事情我麽辦都很遺憾。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盡管告訴我們啊,我們能幫的肯定會幫你的。”

  阮秋鴻歎了口氣:“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本來從來都不信什麽造化弄人的……謝謝你們,不過,這些已經足夠了。如果沒有別的事了的話,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阮秋鴻沒有繼續哭,也沒有保持麻木的狀態,而是去接了熱水,再次洗了把臉。

  當他有心情打開手機看一看的時候,發現晏殊禮已經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

  起先有很多都是寬慰他的話,到後面就是告訴他遊戲主辦方那邊說以後不會拉他進遊戲,會還他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阮秋鴻在道了謝之後,忍不住問晏殊禮:這個機會應該很難爭取到吧,你是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嗎?

  晏殊禮那邊本來聊天框上顯示還在輸入,此時此刻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果然有鬼。阮秋鴻歎了口氣,頓時覺得有些不知道該說晏殊禮什麽好。

  過了得有將近十分鍾晏殊禮那邊才給回復:天機不可泄露。

  看到這消息,阮秋鴻無奈地皺了皺眉,又去詢問晏殊禮:那他們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徹底擺脫這個遊戲嗎?不會就只有一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啃完的大餅吧。

  這一回晏殊禮回復得比較快:我也快了,大概就只剩下3場遊戲了吧。

  阮秋鴻仍然沒有放下刨根問底的心態:可萬一你真的是載體呢?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你這個載體吧。

  阮秋鴻發完這些,隻覺得困意上湧,把手機往旁邊一放,就再也撐不住迫不及待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又做了一場夢,夢裡,他像是走馬燈一般看完了前半生所有的經歷。

  在夢的最後,他看見了晏殊禮,他發現夢裡的自己和對方正坐在一片花海裡,身上穿著不知哪朝哪代的衣服。

  讓他在意的是,夢裡的他腰間還別了一把劍。

  那種花也只是春天原野裡最常見的紫雲英,哪怕沒人種植,也能在野外時不時地看到一大片。

  算不上有多美,但也是阮秋鴻記憶裡最後一點有關鄉野的記憶。

  可是,突然間,他看見晏殊禮開始止不住地咯血,而夢裡的他卻像是置若罔聞一般無動於衷。

  阮秋鴻很想做些什麽,但非常可惜,他沒有夢中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晏殊禮不斷咯血。

  直到眼看著晏殊禮快要暈死過,去夢裡的他才把幫著晏殊禮平躺在地。

  但阮秋鴻很快又覺得不妥:都吐血了還讓人躺下?這不會直接窒息嗎?

  但夢裡的他並沒有采取什麽挽救措施,而是直接拔出劍,然後直直地將劍刃刺入了晏殊禮的胸口。

  這場夢做到這裡,阮秋鴻被直接嚇醒了。他下意識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才自己才睡著兩小時,現在也才十一點多。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