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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鴻摸了摸下巴:“那可以透露一下下一輪的內容嗎?”
晏殊禮無奈地攤了攤手:“不好意思,主辦方不讓說。”
阮秋鴻回過神的時候,他依然站在出租屋門口的位置,門倒是在他進屋之後就已經關上了。
此時已經到了晚間,沒開燈,所有的東西都被籠罩在黑暗裡。
他無緣無故產生了一陣煩悶感,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腳也像灌了鉛。他暗罵了一聲玩一場遊戲簡直和上班一樣累。
最後,他乾脆直接躺地上了——這地他昨天剛拖過。進屋前他也會脫掉鞋子,所以在他看來,這個地也不算太髒。
直到過去不知多久,他才慢悠悠地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東西。
不過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來自晏殊禮的消息以及已經快爆滿的,來自那個貼吧的消息。
他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先去看了晏殊禮發過來的消息。
晏殊禮發來的消息內容很簡單,問他今天一個小時後要不要去搓一頓的,他爽快地答應了。
而後,塔裡克從地上站起身,摸著黑去開了燈。
房間內的陳設還跟他離開前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去衣櫃前拿了衣服,又去洗了個熱水澡。
溫暖的水流澆在他的身上,也讓原本緊繃著神經的他整個人稍微放松了些。
他殺了人,雖然是在遊戲裡。玩家到了現實裡依然會好好的,正式迎來死亡之前也不會感到任何的痛苦,但他還是感到非常過意不去。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又響起了之前那個男人的聲音:“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可以不用再被這個什麽遊戲打擾了嗎,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阮秋鴻還是歎氣:“呼,但是,我在想,要不我在這次之後還是繼續回到遊戲裡幫助其他玩家回到現實吧。雖然可能最後會弄巧成拙?”
那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的想法挺不錯的,我支持你。到時候要是實在有應付不來的情況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阮秋鴻苦笑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啊,你現在想起來你是誰了嗎?腦子裡突然多出來了一個人,說句實在話,我還挺好奇的。”
對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都穿上衣服了才慢慢說道:“記不清楚了,我隻記得我以前好像是將軍,上過戰場啥的。還有就是,我們那時候的人穿的衣服和你們現在穿的可不一樣了。上回你看的那些什麽同人文?你們這個時代應該是這麽稱呼那種文章的吧?我感覺裡面的有些劇情讓我感到挺熟悉的。”
他無奈地說道:“你不會過幾天就來告訴我,你是歷史上的太始帝皇后了吧?打住打住,我心臟非常脆弱,我受不了這麽強大的衝擊。”
他說著就關掉浴室燈至奔自己的床而去。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但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一件讓他非常驚訝的事情,他發現剛才有人給他打電話了。
號碼是完整的,看IP也是他們這裡注冊的,不像是詐騙電話。於是他回撥了過去。
“喂?您好,請問……”
他還沒說完話,對方就打斷了他:“你現在已經出來了是吧?既然出來了就趕緊給我打錢,不然我以後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語氣,放在以往,他會直接掛斷電話。
不過這一次,他直接說道:“我也沒錢,我上回見您的時候,您這雙手雙腳不也是完好無損的嗎?甚至還能打人呢,既然您這麽有力氣,為什麽不找個體力活乾乾,還要我給您錢?”
他說完這些直接掛斷拉黑一條龍,順便來了一手舉報對方騷擾。
他這個父親,本來從小到大也沒怎麽管過他,不打他他都要謝天謝地,謝主隆恩了。
之前他甚至也放狠話說過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但最後還是給對方了一筆錢試圖讓對方不要再煩自己。
結果對方還是找上來了。
拉黑之後,他又覺得自己沒罵爽,覺得非常可惜。
但他又不能拉回去,只能無語地關掉手機,氣憤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以後他是真的一分錢都不會給了,他要是再給他把自己的名字反過來寫!
作者有話說:
修正了一點前一章的bug,也就是直到診療師選擇是否復活玩家後才會展開陳詞環節。
第18章 飛花一中18
阮秋鴻和晏殊禮臨出門前下了場大雨,淅淅瀝瀝的,讓整個戶外的氣溫都驟降了好幾度。
阮秋鴻本來都準備關掉空調出門了,就看見晏殊禮發了條消息給他:怎麽辦,我突然有點不想出門了,外面好冷。
阮秋鴻無奈地歎了口氣,給他回復道:那要不我們點外賣?
過了一會兒,晏殊禮回復道:算了,我還是克服一下吧。我手上有兩張打七折的券明天過期啊。
晏殊禮發完這個消息沒多久,阮秋鴻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以為是晏殊禮,於是準備立刻開門。但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湊到貓眼上看了一下。
他發現那是一個戴著鴨舌帽,上半張臉埋在屋外聲控燈照不到的陰影裡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柄不知道哪來地電鋸。
與此同時,他的耳畔好像突然穿了來誰的私語聲。
“開門吧,快開門。”
“門外的人到底是誰呢?你不好奇嗎?”
他覺得十分詭異,慌忙給晏殊禮發了一條信息:先別出門,我家門口突然來了個人,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可是下一刻,他的聊天界面顯示他的信息發送失敗。
他不由得產生了一個荒謬至極的想法:我們現在真的已經離開遊戲了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沙啞的怪笑聲,夾雜著垂死之人發出的氣音。
阮秋鴻再次朝貓眼看去,卻發現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也湊到了貓眼,雖然他知道對方無法看到屋內的布置,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他立刻後撤一步,離開門的半徑范圍,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應對眼前的情況。
首先對方並沒有表現出強闖進來的意圖,報警的話估計最多判個殺人未遂,對方還有可能會因為患有精神疾病而被送進精神病院。
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報警,簡明扼要地闡述了自己的需求之後,他拿起電水壺,接了滿滿的一壺水拿去燒之後,就開始坐在床上等警察來。
期間他並沒有放棄留意手機有沒有恢復信號,萬幸的是,離開門邊上之後,他的手機就有信號了,他的那條消息也重新發送了出去。
但晏殊禮的回復讓他的心涼了半截:我剛才看見你的消息就透過貓眼看了一下,但是我沒有看到人啊。
阮秋鴻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腦子裡把所有可能性都過了一遍。
一開始他推測靠近門口就沒信號是因為對方身上攜帶了信號屏蔽器,但有了晏殊禮的回復之後,一切都顯得靈異起來了。
首先,他可以肯定的是,他沒有傳說中的陰陽眼。他從小到大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鬼。
其次,如果對方真的是鬼,那應該會穿牆,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直接穿牆進來,而是要敲門?雖然也不是沒有對方是應門鬼這種可能性,但是應門鬼在一般情況下應該不會像這樣就杵在門外。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門外人尖銳的笑聲以及電鋸被拉動,電鋸剮蹭上們的聲音,尖銳而令他感到惡心。
出租屋的門就是比較尋常的防盜門,一時之間也不至於被電鋸擊穿防線。
緊急之下,阮秋鴻想起自己之前加過柳羲和的聯系方式,於是他著急忙慌地給柳羲和發去了信息。
在這種情況下,等待的時間總仿佛是度日如年,就算對方隻隔了幾分鍾就給了回復,但他還是覺得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對方在排除掉他出幻覺的可能性下,給他列出了兩種可能性:1.那個男人就是鬼,他的能力強大到足以讓一定范圍內的普通人也能看見他。但是他又不急於現在馬上除掉你,樂於享受那種讓獵物逐漸絕望再殺死獵物的扭曲心理。
2.晏殊禮在撒謊。
阮秋鴻第一時間否認了第二條,柳羲和卻回復道:他是在你們後面離開的遊戲,你怎麽敢肯定,他就是真正的晏殊禮呢?
阮秋鴻依然覺得這不可能,並表示自己一開始就有試探過。
這一回,對方時隔許久才給他回復,這回是一張圖片,圖片上用類似朱砂的東西寫著他看不懂的符文。
片刻後,柳羲和給了回復:如果門外的人真的是鬼,你就把這張符給他看。如果是活人,你最好考慮一下該怎麽打才不會被重新送回精神病院。
阮秋鴻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師,你這符保真嗎?
對面似乎被他問無語了,好一陣才回復道:如果不真的話,等你成鬼了來報復我行吧,樂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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