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笑令_酒小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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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謝謝。其實我會游泳。就是被蛇纏住腳,一時慌了神。”譚鈴音說著,坐起身體,這時候她才發現,她手裡似乎抓著一樣東西。

  嗯,溺水之人總是本能地去抓東西,這也沒什麽。可是她抓的竟然是一個包袱。

  唐天遠方才隻關注譚鈴音的xing命,並未留意其他,現在也發現這包袱了。

  譚鈴音一時驚喜萬分,“哎呀呀,這不會是水龍王送給我的禮物吧?一定是因為我平時積德行善太多,所以有了福報!”

  唐天遠幽幽道,“龍王瞎了。”

  譚鈴音心qíng好,沒搭理他。她興衝衝地把包袱打開,看到裡面有好幾塊金磚,還有泡濕了的銀票,還有幾件金首飾。譚鈴音看得眼睛都直了。

  唐天遠拿起一根金簪,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突然微微一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第12章私奔問題

  譚鈴音覺得很不可思議,按道理說金子掉下去肯定都沉了底,她怎麽可能一把抓上來呢?

  唐天遠解釋道,“這裡挨著岸邊,湖水比較淺,你落水時稍微沉下去一些便能接觸到湖底,這是其一;其二,這包袱入水時間不長,尚未被泥沙覆蓋,所以容易抓起來;第三,本官的運氣好。”

  “切切切,關你什麽事兒,是我運氣好。”

  “你撿來的東西,也是我破案用的。”

  譚鈴音不服,“你怎麽確定這就是齊蕙帶出來的?”

  “時間地點基本吻合,且這包袱的材質是粗布。除了失手或者有意掩蓋證據,沒有人會把這麽多錢財扔進水裡。”唐天遠說著,在首飾裡翻檢了一會兒,最終拿出一個鑲著珍珠的金手鐲,那手鐲內側竟然有字。唐天遠辨認了一下,把那字對著譚鈴音的眼睛靠近,手鐲幾乎戳到她的鼻梁。

  譚鈴音看到一個“蕙”字。

  “這下信了吧?”唐天遠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譚鈴音看著縣令大人把東西重新包起來。她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撞一回大運撿錢,錢還沒捂熱乎呢就要收繳。她一路蔫頭耷拉腦,唐天遠竟然有些不適應,回去之後請她去本縣最好的酒樓吃了一頓,算是犒勞。

  逮著機會宰縣令,譚鈴音也沒客氣,吃了個溜飽,挺著肚子回來了。

  “出息!”唐天遠搖著折扇,鄙視道。

  縣衙裡頭,兩個監督衛子通的捕差前來回報唐天遠和譚鈴音,說衛子通回去之後並無異常,只是jīng神不濟,傷心過度,還在自家院中祭拜齊小姐,神神叨叨的。

  另外,他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原來齊員外之前有意把女兒許給孫員外的兒子孫不凡,兩家本來都定了下聘的huáng道吉日,可惜後來就出了這件命案。據說那孫不凡長得確實俊美不凡,與齊小姐無論是相貌還是家世,都十分般配,這本該是一雙佳侶。

  唐天遠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提審了丫鬟玉環。他把一件齊蕙帶出來的首飾拿給玉環看,玉環搖頭說不認識這東西。

  “你可要看仔細了,”唐天遠淡淡地提醒她,“倘若知qíng不報,你也是要治罪的。”

  “大人,小人確實並未見過此物。”玉環低頭答道。

  “那麽本官再問你一遍,你家小姐在出事前是否與任何男子有過私qíng來往?”

  “沒,沒有。”

  “當真?”

  “絕對沒有!”

  “玉環,到底是你家小姐的名節重要,還是為她報仇重要?你抬起頭來,看著本官。”

  玉環依言抬頭,看到唐天遠劍一樣的目光,她只和他對視了一下,便慌忙躲閃,“自然是為小姐報仇重要。小人一直忠心耿耿,對小姐絕無二心,請大人明斷,捉出真凶,為我家小姐報仇。”

  說了這麽多,其實都是廢話。唐天遠不再審問,讓人把她帶下去。

  譚鈴音撂筆,對唐天遠說道,“她在撒謊。”

  “這是自然,”唐天遠點點頭,“我比較好奇的是她為什麽撒謊,以及她除了撒謊,是否也參與過殺害齊蕙。”

  唐天遠隨之差人去齊蕙的住處搜尋。他覺得這齊蕙若是真的與人有私qíng,總會留些蛛絲馬跡。

  譚鈴音堅信齊蕙是私奔,且私奔對象是她的表哥衛子通。但她想不通的是私奔這種本該是雙宿雙飛亡命天涯的風月故事,怎麽會演變成命案。

  唐天遠起身說道,“我們去會一會那孫不凡。”

  譚鈴音擺擺手,“大人你懷疑孫不凡嗎?私奔的人肯定不是孫不凡,孫不凡想要娶齊蕙,直接下聘禮就行了——”她說道這裡突然打住,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對啊,自己未來的妻子要跟別人私奔,孫不凡肯定不服氣。”

  唐天遠等她自問自答完畢,便帶著她去了孫府。

  縣太爺突然造訪,孫員外鄭重迎接。唐天遠不急著見孫不凡,先跟孫員外寒暄了一會兒,問起了他兒子孫不凡與齊蕙的婚事問題。孫員外長得胖乎乎的,為人圓滑,胖臉上常帶著三分笑。

  他知道出了命案,不敢有隱瞞,照實答了。原來這孫家確實要與齊家結親,兩家兒女的生辰八字都jiāo換過了,齊員外已經點了頭,孫家這邊剛選好日子打算下大禮,結果就遇上這種事qíng。

  “那麽令郎對這樁婚事可還滿意?”唐天遠又問道。

  孫員外答,“齊家女兒是遠近聞名的美人,他有什麽不滿意的。只是可惜了。”

  “照你這麽說,你兩家已然有了婚約,可是齊員外卻說他的女兒並未許配人家。”

  “哦,是這樣,我們三書未下,聘禮也未下,不算正式定親。齊員外大概是怕把我牽連進去,所以才這樣說。”

  “原來是這樣,”唐天遠不動聲色,“我聽說那齊蕙並不滿意這場婚事,與她父親鬧了好幾場,我還以為這才導致齊員外改口。”

  孫員外的笑容有些勉qiáng,“姑娘家cha口自己的婚事,說出來都丟人。不瞞大人,我兒子一表人才,想與我家結親的人家也不少,怎麽就配不起她了。”

  見孫員外並未否認他說的話,唐天遠心裡有了些數,於是笑道,“既然如此,本官可否見一見令郎?”

  縣太爺要求見誰,那是給他面子,哪有不可的。

  不一會兒,孫不凡來了,穿一身淺藍色的衣服,腰上一條用金線結的鏤空腰帶、上頭鑲著大大小小的形狀不規則的綠松石。

  此人果然生得俊美,不過五官因太過jīng致,yīn柔氣較重。好看的人容易吸引目光,譚鈴音直勾勾地看著那孫不凡,一動不動,像個女色láng一般。

  唐天遠隔著桌子用折扇輕輕捅了一下譚鈴音,壓低聲音道,“你給我矜持點兒,別丟本官的臉。”

  “啊?啊。”譚鈴音回過神來,應道。她也不是看上人家了,方才發呆是因為在思考,這樣的人物放在她書裡可以怎樣寫。

  不過這孫不凡好看是好看,就是口味有些奇特,頭髮不好好地梳起來,留了一大綹頭髮垂到臉畔,配上他的一低頭一斂目,簡直像朵花一般嬌羞。

  譚鈴音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一不小心就腦補了不少有的沒的。她覺得她跟孫不凡之間至少有一個是變態。

  孫員外看到孫不凡,斥責了幾句,說他儀容不整。譚鈴音點點頭,這老頭兒的口味是正常的。

  唐天遠面上依然淡淡的沒什麽表qíng,和孫不凡客氣了幾句,問了他對婚事的看法。

  孫不凡舉止穩重,說話不緊不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然聽父母的。”

  “你可見過齊蕙?”唐天遠又問道。

  孫不凡搖頭,“沒有。”

  “前天晚上亥時,你在做什麽?“

  “回大人,我平時戌時二刻便就寢,亥時應已熟睡。前天晚上亦是如此。“

  亥時是齊蕙的死亡時間,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已入睡,這本身就是完美的不在場理由。

  唐天遠皺了一下眉,沒再繼續問下去,很快同譚鈴音告辭了。

  出了孫府,譚鈴音跟在唐天遠身旁,若有所思。唐天遠見她不說話,便問道,“你還想著那孫不凡呢?”

  “是啊,”譚鈴音點點頭,“這孫不凡比青樓裡的花魁都嫵媚哈哈哈……”

  唐天遠突然停下來,皺眉看著她,“你去過青樓?”

  “沒錯,我要去采風嘛,”譚鈴音搓著手,兩眼放光,“因為我想寫個唐飛龍和名jì的故事。”

  唐天遠拉下臉來,“不許寫。”

  “憑什麽,你管得著嗎?!”譚鈴音不服。

  “總之不許寫。”

  譚鈴音抱著手臂,不屑地看他,“你不要自作多qíng,雖然你也叫唐飛龍,但我寫的是唐天遠,唐天遠!”

  “……”

  唐天遠捏了捏拳頭,咬牙,“譚鈴音,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我手裡。”

  譚鈴音才不怕他,“我要是落在你手裡,一定先撒泡尿做個記號。”

  唐天遠跟她鬥起了嘴,“我一翻手就能把你壓住。”

  “壓吧壓吧,反正我師父會來救我。”

  “你師父已經被我吃了。”

  “……”譚鈴音討厭這種不按劇本來的怪胎。

  兩人這樣鬥著嘴回到縣衙,唐天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弱智到這種地步,和譚鈴音你來我往地說了一路。

  剛一回來還沒站穩,捕差們就趕來報告,說在齊蕙房中玉環的置物箱裡發現了死者和衛子通的往來信件,請大人前去過目。

  作者有話要說:

  寫個關於上一章那倒霉蛇的小劇場:

  一條蛇的自述

  我是一隻歷盡滄桑的蛇。我還記得我在夕陽下的爬行,那是我逝去的青chūn。曾經我的生活簡單又快樂,曾經我有著一顆完美的圓潤蛇頭。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那個惡魔。她靠近了我,驚醒了我,然後連招呼都沒打,就一腳踩在了我的腦袋上!

  我掙扎,反抗,最終被她扔進了水裡。

  當我從水裡爬出來時,我完美的圓腦袋已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又醜又扁的三角形頭顱。三角形腦袋是什麽概念?只有毒蛇才是三角形的腦袋!

  從此之後,我的小夥伴們一個個離我遠去。他們說我虛偽,說我以前偽裝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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