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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這個貼子之後,阮秋鴻刷到了那位大師不久前發的貼子。一個關於飛花一中廣為流傳的怪談的貼子。
第一個怪談就是施工時挖出古獸遺骸的故事,但是和晏殊禮闡述的版本有出入。
在對方的描述裡,那具古獸曾是被某任皇帝斬於刀下的一方妖獸首領,本身修為極強,死後怨念也是極重,也無法被超度。最後皇帝只能將它封印。
當初飛花一中施工期間,不小心打破了法陣,導致妖獸的怨靈被放出,出來的怨靈本來想找皇帝報仇。卻發現,時隔成百上千年,這世上早就沒有了皇帝。
最後失去了目標的妖獸的怨氣反而自然而然地散去了,之後發生的種種靈異事件其實也與它無關。
底下有人回復道:殺死妖獸首領的皇帝?歷史上有哪個皇帝有這個本事啊?不會是那位吧?
他的問題很快得到了答覆:太始帝斬涼棲吧,傳聞的確是在那一帶發生的。
因為這一個貼子,阮秋鴻終於忍不住去查了關於那段歷史的資料。
就和晏殊禮之前所說的一樣,有關那段歷史的官方史料都無一例外地帶上了類似於神話的內容。很多地方都是玄之又玄。
可是,阮秋鴻越看越覺得自己胸口堵得慌。哪怕是再具有神話色彩,也架不住這個故事走向悲劇的終境。
當時,歷史上的晏殊禮剛登基的時候,正處在家國危在旦夕之際。北有嶽明國侵犯疆土;南有暹耀國屢次三番地挑釁、趁亂佔領不屬於他們的疆域;內有掌握一定兵權的舊貴族賊心不死,意欲發起內戰。
最後,這些事情都被他在10年內解決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麽解決的。
而且在那之後,逐漸穩固的封建就開始穩步邁向繁榮安定。
可是,就在他統治晚期,不知為何竟開始濫殺臣子。其中就包括他的開國將領之一,被戲說是他唯一官配的歷史上的阮秋鴻。
而且是扒皮抽筋,死都不給留全屍的那種殺死。
不過即使他後期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暴戾,後世對這位皇帝評價也是極高的。
甚至有人說,歷史上能與他並駕齊驅的統治者只有一位。
對太始帝的探討也成了後世為一代代學子探討的熱門話題。比如他最後為什麽殺了那麽多人,他和那位將軍到底是什麽關系,以及他的墓在哪裡。
阮秋鴻東看西看,最後還是回到狐說貼吧搜了一下。結果發現竟然還有不少人給歷史上的阮秋鴻、晏殊禮產糧。
他沒忍住看了看,結果等他再次退出貼吧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1點了。
好消息:今天吃到了好多優質的糧。壞消息:熬夜熬到藥效過了。
之前的悶堵感也不見消停,胸口也跟悶著一團火一樣,他覺得自己今天不到四點鍾是睡不著了。
他翻來覆去,眼見睡意全無,就給兼職的老板發去消息說自己明天不上班了。
對方也是個夜貓子,很快給他回復了一個“可以”的表情包。
阮秋鴻笑了笑,剛準備退出軟件就收到了一個彈窗消息,而且是來自晏殊禮的。
他激動地點開聊天界面,發現對方給他發來的是:我也出院了,我能去你那裡借住幾天嗎?
他驚訝之余又覺得不對勁,於是他試探著回復道:這麽晚了,醫生他們都下班了吧,他們居然還會辦理出院手續嗎?
對方過了一會兒才回復他:我出院之後先回家了一趟,把我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了。但是房子已經是他們的了……
阮秋鴻非常清楚這句話裡的“他們”是誰,沉默了一會兒才回復道:你能自證一下嗎?
他算是被之前那個所謂的遊戲整出陰影來了。萬一這次還是主辦方在搞鬼怎麽辦?他們都有修改他人認知的能力了。
這種能力,放在那本小說裡不是大佬或者反派?
下一刻,對方直接給他打了個通話視頻。上來就被晏殊禮那張臉撞了個滿懷。
此時外界氣溫已經逼近零下,晏殊禮把自己裹在一件厚實的風衣裡,手都用手套包著,只露出了一張臉。
他身處在不知道那條街道的路燈旁,拎著大包小包,看上去被凍得有些難受。
“你需要我怎麽自證?”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此時卻顯得有些沙啞。
“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告訴我,你把這個副本設計得那麽簡單的真正原因。”
晏殊禮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知道他們的一部分目的,你們應該覺得他們這麽做是為了牟利吧?不,遠不止於此。他們要篩選,篩選那些能通過他們所謂試煉的人。至於篩選的目的……還需要查證。”
阮秋鴻聽他說完就答應了晏殊禮之前的請求並給他發去了定位。
在晏殊禮到達之前,他在回憶之前的事。
和他相比,晏殊禮的家境很好,至少初中之前的時候都是非常幸福的。
但自從父母去世之後,給他留下了不少的遺產,晏殊禮則被判給其他親戚撫養。
因為法律的更新迭代,即使是那個時候,“吃絕戶”的情況也已經十分少見。
可據晏殊禮所說,那些親戚對他並不好。他時常會覺得自己和他們根本無法溝通,非常壓抑。
其實一開始阮秋鴻沒什麽辦法和晏殊禮感同身受。他自己家裡有個老死不相往來的爹和瘋了的媽。
最後還是進了精神病院之後才變得好些。
晏殊禮說,他是把自己親手送進去的。進精神病院前,他把全家所有的親戚都罵了一遍——不帶髒字的那種。
然後他就一邊被罵著神經病一被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據說,那幫親戚本來想′鑽空子侵佔他父母的遺產和晏殊禮自己這些年存的錢,結果晏殊禮因為早就料到了這些直接把錢全都捐了。
晏殊禮提起這些的時候是笑著的。
和正常人相比,他們是符合醫學定義的瘋子。但和真正的瘋子比起來,他們瘋得都沒有那麽徹底,他們還有清醒的時候,
是這份殘存的理智造就了他們的痛苦。
晏殊禮來到他這邊的時候已經是將近2點的時候了。
阮秋鴻剛打開門就被晏殊禮拿的大包小包震驚了一下,順手接過了其中一部分行李:“你帶了這麽多東西嗎?”
晏殊禮苦笑了一下:“主要是衣服佔了比較大的空間。你之前……一直住在這裡嗎?”
阮秋鴻撓了撓臉頰:“暫時的暫時的,等我攢夠錢會換的。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回老家,那裡還有幾畝地呢。”
事實上,算上最近兼職及接稿的錢,他手頭的余額也只有2000多,現在這個年代,一般大學生一個月的零用錢都和他的余額差不多。
說得上是無論去哪兒都顯得囊中羞澀。但凡生個大病就要欠一屁股債的程度。
“說起來,你現在手頭還有錢嗎?需不需要我借你一些?”阮秋鴻問道。
兩人很快就把晏殊禮的東西搬到了房間裡。
晏殊禮平靜地說道:“遊戲主辦方把設計副本的錢給我了,不過……還沒有我之前寫一份劇本賺得多。”
晏殊禮寫劇本這件事阮秋鴻是知道的。不過,寫的都是短劇的。
有些晏殊禮寫得短劇阮秋鴻也去看過,無非是什麽滿級大佬重返新手村,遭人看不起,發生各種誤會,被人各種凌辱。最後揭露主角身份,瘋狂打臉的劇情。
雖然劇情一眼就看得到頭,但忽略掉演員們略顯浮誇的演技的情況下,看著也怪爽的。
阮秋鴻摸了摸下巴:“他們征求你的設計並用於遊戲,那至少也算是商稿,應該再低也不會低於3000吧?”
晏殊禮平靜地說出道:“差不多的程度,有3000多……但是,短時間內我應該是沒辦法寫了。因為之前收我劇本的編輯在我因為進了精神病院,沒辦法經常和外界聯系後,和我家裡人聯系了。”
哪怕不用他繼續說,阮秋鴻也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那換一個網站寫?”他試著問道。
“沒用的,我簽了5年的合同。”
兩人之間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後,阮秋鴻提議道:“我做兼職的那個店好像還缺人,不如我幫你推薦推薦吧。一天200,包一餐,日結,也還不錯呢。”
晏殊禮點了點頭:“好啊……最近幾天得先打擾你了。不過我這邊應該也不會在你這裡待太久的,我找到住處就搬走。”
阮秋鴻心裡一咯噔,轉頭又笑了笑:“嗐,不用跟我客氣,我們之間那麽熟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作者有話說:
歷史上的晏殊禮殺了歷史上的阮秋鴻這種事的確是謠傳,是有人刻意扭曲過的。
當然,我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寫那種令人胃疼的劇情……
第16章 飛花一中16
晏殊禮很快就從他這裡搬走了,不過這一次,他和阮秋鴻成了對門鄰居,對方給的理由是,他嫌搬太遠會非常麻煩。兩人倒也經常幫助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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