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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失望,也沒有憤怒,因為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曾經在乎他的人幾乎都已經離開了,目前唯一一個還會在乎他的人鬧失蹤了。
對了,失蹤……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有了動力一般,開始試圖在各個社交平台上尋找晏殊禮。
但是,都沒有結果。直到最後,他把目光轉向了自己手機中最後一個軟件。
那是一個名叫“狐說”的貼吧,裡面有很多人發的親身經歷的或是自己編纂的靈異故事。
從前他隻把這個當做是一個看睡前故事的軟件對待,但現如今,這似乎成了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點開來,卻被第一個帖子的題目吸引了目光:我夢見我穿越進了規則怪談的副本裡。
出於試試看的心理,他點開了那個貼子,樓主ID名是“夢影”,按貼吧裡其他人的說法,他和最近一個爆火的懸疑小說作家同名,甚至連IP地址都一樣,都是連雲省。
對方洋洋灑灑地花費了近萬字的筆墨講述了自己一場離奇的夢境。
而阮秋鴻看完之後猛地發現,對方的經歷和自己之前的對上了。
他做了下心裡建設,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給對方發去了私信:你是李欣臣嗎?
對方幾乎是馬上就看到了他的私信,但過了很久才發來一條信息:你是誰?
阮秋鴻著急忙慌地發去了下一條信息:我是阮秋鴻,在夢境裡,我扮演了鬱離。你扮演了柳羲和,晏殊禮扮演了江澈。
這一回,李欣臣回復得很快: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這一次為什麽願意來聯系我了?
阮秋鴻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點過:晏殊禮不見了,我回到現實之後,發現一切和他有關的都消失了。他整個人,他的社交帳號,包括他的一切存在的痕跡。求求你一定要告訴我,你還記得他嗎?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隻覺得自己非常累,仿佛虛脫了一般,四肢大開著,整個人癱在了床上。
他甚至失去了去看回復的勇氣,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敢想,不敢看,只希望自己再次閉上雙眼就可以回到副本裡。
過了許久,直到門口響起敲門聲,他才緩緩舉起手機查看了那條李欣臣的回復: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明天上午10點,來飛花一中校門口找我。
他看著那條消息,覺得自己好像頓時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吃過晚飯,他將自將自己在副本中的經歷整理歸納成了一個貼子發布在了論壇裡,還在貼子的開頭直言自己剛從精神病院裡出來的。
出乎他預料的是,這個網站的流量比他想象中的恐怖太多,不出一會兒,他的消息欄收到的消息就近乎爆滿了。
底下的回復有人質疑他是不是在蹭夢影熱度;有認真分析他的精神狀態的;也有人說他編故事的能力不行,勸他改行的;更是有人直接說他精神狀態依然非常差,就不應該被放出精神病院。
其中一條來自ID是“奔跑的太陽”的人的回復吸引了他的注意:這種情況估計只是做夢吧。可能是由於你的精神受到了某種刺激,導致你潛意識裡有了這麽一個在意你,關心你的形象。然後他出現在了你的夢裡,讓你下意識把他當作一個鮮活的,真實存在的個體。
這是最能說服他的理論了,但他還是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可每當他想要細究,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不知從何而起的懈怠感。好不容易克服這種感覺,緊接著他又會感受到陣陣頭痛。
像是有人從背後給了他當頭一棒,又在他保持清醒的情況下把他按在石頭上撞的那種痛苦。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靜下心來。
像是有什麽人,什麽東西在阻止他繼續往下想。
就在他就要放棄的時候,他看見了李欣臣給他發來的私信:我看見你的貼子了,我也可以肯定,至少我們當時見到的玩家都是真實存在的。哈,也許是有什麽大能一夜之間篡改了我們所有人的記憶吧。或者我們其實都是精神病,然後不小心在同樣的時間段做了查重率80%的夢。
看完李欣臣發來的話,阮秋鴻都忍不住笑了。
片刻後,他放下手機,環視了一眼凌亂的房間,終於忍不住好好地把這一片狼藉的屋子從頭到尾打掃了一番。
他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現在,他希望在希望破滅的那一刻到來之前,他起碼還能以比較好的狀態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柳羲和以前被造謠過騎80歲老太太過馬路,我認真的[哦哦哦]。
第14章 飛花一中14
阮秋鴻做了一場夢,夢見自己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東西,只知道體型十分龐大,然後不分晝夜地在大海裡暢遊。
忽然,他感到有什麽東西把他拽離了海洋,伴隨著陣陣他難以聽懂的語言過後,他頓時從夢中驚醒了,還出了一身冷汗。
拿出手機一看時間,發現也才半夜23點多。
他歎了口氣,難得沒有出現睡眠障礙,卻讓他做了場噩夢。
第二天早上,阮秋鴻還是去見了李欣臣一面。飛花一中離他所在的出租屋也不遠,坐幾站公交車就能到。
見到李欣臣的時候,對方正在校門口買東西吃,他愣是等對方吃完了才開始說正事。
李欣臣擦了擦嘴,上來直接開門見山:“對於你碰上的這種情況,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那就是主辦方通過某些能力把他留在了副本裡,同時,盡可能地抹除了晏殊禮存在過的痕跡。至於他們這麽做的個中目的——老實說,我也想不明白。”
阮秋鴻嘴角抽了抽:“那你還有別的線索嗎?比如怎麽回去。”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我找你來就是為了和你說說這件事。你知道我為什麽可以第二次進入副本嗎?晏殊禮是因為他被選做副本boss,見月清是有她自己的手段,而我是通過別人的幫助再次進入的。”
他說的一系列話成功讓阮秋鴻萌生了興趣:“那他們現在還願意幫助我們嗎?”
“他們還是願意幫忙的,但是奈何那主辦方那融合了各種古今玄學因素的屎山代碼不給力啊,所以我們現在回去不了。不過相信我,那群人本質上都是商人,而晏殊禮又恰巧是可以給他們創造200%利益的——牛馬?短時間內,他們肯定是不會把晏殊禮怎麽樣的。”
阮秋鴻覺得自己的三觀在被人來回碾壓踐踏。
這麽玄之又玄的事情都發生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告訴我,什麽傳說中的各種神仙,神獸都是存在的?他無助地想
過了很就,他才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放心不下:“能告訴我之前幫你回到副本的人是誰嗎?”
他看見李欣臣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那個人你應該十分熟悉,你的主治醫師——柳羲和。不過那就不用操心,我昨天也把他約出來了。”
驚訝之余,阮秋鴻忍不住感歎道:“為什麽感覺你在現實比你在副本裡表現得更——機智一些?”
李欣臣攤了攤手:“拜托,那可是最簡單的副本,對我們老玩家是有限制的,我要是表現得太聰明,會被系統直接踹出局。”
他正這麽說著就有一個男人走到了他們身邊,正是柳羲和。
柳羲和衝他們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喲,阮先生,沒想到昨天剛分別今天就重逢了。我還當依然得等上些許時間。”
雖然阮秋鴻一直覺得自己這主治醫師挺好相與,但他總會覺得對方的笑容難免有些假了。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覺得對方像是根本不屬於這個人間,當然,他也不像傳統定義上的神仙。
他也努力擠出了一個明顯是牽強附會的笑容:“真巧啊,沒想到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您。”
柳羲和臉上笑意依舊:“我在這附近的餐館定了個位置,要不要我們去邊吃邊聊?”
阮秋鴻和李欣臣在這件事上難得達成了異口同聲:“這不好吧。”
柳羲和笑了笑:“凡事要有因有果,我請你們吃頓飯,我們交個朋友,那就有因了。好了,算我求你們了,不要推脫好嗎?而且其實我也是順便的,本來就約了朋友今天在這裡吃飯。他對這件事也是了解頗深,是自己人。”
阮秋鴻就這麽稀裡糊塗地被推進了餐館,那個餐館環境還算不錯,看價格表,也都是些家常菜。
在服務員上菜前,三人就聊了起來。
柳羲和先挑起了話頭:“其實,我請你們吃這頓飯也算是為了秉公辦事。上面的規定是這樣,我也沒辦法,違抗不了。如果不這樣的話,我有點承擔不了後果。”
雖然他這麽解釋了一通,但兩人也還是有些尷尬,都沒說話。
見他們不願意開口,柳羲和繼續說道:“不過事先說好,在這件事上,我也並非毫無目的。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希望你們可以終止這場怪誕的遊戲。在你們達成之前,你們可以把我當成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npc。包新手教程,入門指引,售後服務一條龍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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