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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幸災樂禍’。
在沒發現傾竹析之前,陳束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假如司環魚已經開始挑戰卡西爾並且要成功了,他就算拚死也要阻止司環魚,絕不能讓樞夢碎片落入【望淵】的手中。
而在看見許久未見的好友時,陳束躍除了興奮和激動,也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竹析如今也‘屬於’望淵,而司環魚奪取樞夢碎片的目的,也是為了他。
即便理智清楚地知道,這是傾竹析為了更深層目的而主動選擇的險棋,是深入虎穴的必要偽裝,陳束躍的心底依舊難以抑製地泛起一陣酸楚與憤怒。
如果不是【望淵】...如果沒有這些瘋狂的野心家,沒有那罔顧人倫的黑暗計劃,無論是傾竹析還是巫雩珺,本都不應該經歷這些。
陳束躍最後回頭瞥了一眼遠處那片混亂的區域,卡西爾正在毫不留情地屠殺著剩下的人,默默在心裡罵了句‘好似,活該!’這才緊跟著傾竹析一起逃離了現場。
遠離了是非之地,陳束躍解除了偽裝,迫不及待地現出身形。
“竹析!!!”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傾竹析的脖頸,聲音裡充滿了久別重逢的激動與喜悅。
“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但這份熾熱的歡欣之下,分明還摻雜著方才那後知後覺湧上心頭的難過與心疼,於是在熱烈的擁抱和問候之後,陳束躍便語塞了。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時之間竟不知從何說起,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好友的後背。
“我也想你!”
傾竹析也使勁地回拍了陳束躍的後背,臉上漾開真切的笑容。
重逢總是值得興奮的,傾竹析莫名其妙想到了很久之前他對陳束躍說過的某句話。
‘相信我們啦,我們會連帶著你的好結局一起打出來的!’
陳束躍當然忘記了這句已經遺失在循環裡的承諾,但傾竹析卻一直將它刻在了心裡,並為之不懈努力。
短暫的沉默和情緒翻湧之後,陳束躍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如今還好嗎?聽杭鳳說你的處境並不好,我可擔心死了,望淵對你怎麽樣?小珺呢?他還好嗎?”
陳束躍‘劈頭蓋臉’就是一大堆關心扔出來。
他都不敢想傾竹析一路走到現在究竟克服了多少艱難險阻,又遇到了多少難以想象的危險,緊緊地盯著好友的眼睛,仿佛只要在傾竹析的眼裡找到任何勉強和痛苦的痕跡就會去和望淵爆了一樣。
“我當然很好啦,處境嘛,是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我人就在望淵,總之謝謝你擔心我!望淵能對我怎麽樣?他們求我還來不及呢,小珺也很好,在警察們的照顧下,距離醒來也沒多久了。”
傾竹析一點都不嫌麻煩,充滿著耐心,一個一個問題的回答著。
最後,他還綻開了一個安撫力滿分的燦爛微笑。
和陳束躍的相逢是個意外,不過既然遇上了,也沒有必要刻意回避,反正現在司環魚那邊自顧不暇,好好回應好友的關心,讓他們能夠安心才更重要。
陳束躍長舒一口氣,放松下來才發現自己甚至激動得有些顫抖。
“唉...你可別笑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看見你的時候,差點都現原形了。”
傾竹析什麽都沒說,只是使勁捏了捏好友的肩膀。
“接下來我...呃...我們該怎麽做?卡西爾是個固執的家夥,你應該也知道。”
陳束躍也不知道挑戰卡西爾和勸卡西爾‘投降’那一個更困難。
反正對他個人來說,都是地獄級別的。
“嗯...我也知道他是個固執的家夥啦,實際上我覺得你們根本沒有辦法勸服他。”
傾竹析實話實說,好友便看起來更沮喪了。
“但是凡事都講究一個問心無愧嘛,盡全力就好啦。”
這話和宮冶雅織說的幾乎是同一個意思。
陳束躍深呼吸了好幾口,仿佛是要將這份信念吸入肺腑,最終才重重點頭。
“其他的呢?有什麽我們能幫助你的嗎?”
“我這邊一切都好,很順利,暫時不需要擔心,你們呢?打算怎麽做?”
面對傾竹析,陳束躍沒有任何隱瞞,將他們幾人商討後的計劃和盤托出。
傾竹析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下巴,陷入短暫的思考。
“我懂了,總之就是要創造一個能夠和卡西爾獨處的時間就好了,對吧?”
“是的,竹析你...”
“嗯哼~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傾竹析攬下了這活,笑容裡藏著幾分狡黠。
反正這與他要做的事情不謀而合。
看著傾竹析那熟悉的、帶著點小算計卻又令人無比安心的笑容,陳束躍心中的大石仿佛瞬間落下一半。
他了解傾竹析,既然他說出口,就意味著他一定有辦法,哪怕那個辦法聽起來可能同樣瘋狂。
“你打算怎麽做?”陳束躍忍不住追問,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傾竹析卻繼續當了個謎語人。
“誒~這你就別管了,阿躍,你只要記住,時間點是司環魚在下一次挑戰失敗之後就可以了,加油哦!”
這聽起來的確可行,夢使者在夢世界裡雖然不會真正的死亡,卻會造成精神上的創傷,司環魚肯定要在現實裡修整一段時間,而竹析也不是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陳束躍便立刻應下。
“好!我們一定加油!”
作者有話說:阿躍:你一定不是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吧
小析:[狗頭]
愛你們![紅心]
第144章 沒有死去
“那麽, 突襲計劃就按這個方案進行,各小組務必謹慎,確保萬無一失。”
“是!”
簡短有力的回應在會議室內回蕩, 人群隨即有序散去。
宓杭鳳跟隨著人流走出會議廳, 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地面拉出長長的光影,他卻仿佛置身於失真的氣泡中, 周遭的一切都隔著一層朦朧。
終於...似乎...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
可這究竟是漫長鬥爭的結束,還是另一次結束的開始呢?
宓杭鳳無從判斷, 心頭縈繞著一種難以驅散的不真實感。
“小子, 發什麽呆呢?”
粗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戳破了這失真的氣泡。
少年轉頭,看到佘高誠大隊長正抱著手臂,斜靠在牆邊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介於調侃與關切之間的神情。
“當然是在思考。”
宓杭鳳收斂思緒, 語氣沉穩, 仿佛剛才片刻的恍惚從未發生。
他確實有些納悶, 這位佘隊對待自己的態度, 總帶著一種超乎尋常的‘自來熟’,明明在上一次合作中也未曾這麽...熱情。
不過,宓杭鳳也分辨得出來,佘高誠目光中的關切並非客套, 而是實實在在的關心。
佘高誠如此關注宓杭鳳,除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心,確實還存了一份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心’。
這孩子不僅心懷正義,能力強大,更難得的是作為夢使者的身份。
在他眼裡, 就是一塊亟待雕琢的璞玉。
盡管有著所謂‘黑手黨’的過往,但這孩子已經證明了他並非自己的父親和兄弟。
這複雜的經歷,恰恰說明了他擁有在極端環境下生存乃至掌控局面的,遠超常人的能力與韌性。
佘高誠走近幾步,與宓杭鳳並肩走向走廊盡頭,聲音壓低了些,少了些剛才在會議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前輩式的隨意與親近。
“緊張了?”
“是的,但和你想象中緊張的理由不同。”
宓杭鳳坦誠承認。
作戰會議允許他參與已經是破例,絕無可能讓他這個體制外的年輕人真正參與行動,這也是為了保護他。
對此,宓杭鳳沒有絲毫不滿,他理解並接受公安的安排。
“理由不同?”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告訴你,佘隊。”
宓杭鳳學習傾竹析的俏皮,也開始賣關子。
他希望這個秘密能夠被自己帶進墳墓,而不是在下一次循環中再講述給其他人聽。
佘高誠哈哈大笑。
——
司環魚在現實中稍作休整,就準備第二次前去挑戰卡西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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