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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冶雅織慎重地補充叮囑,他深知司環魚的可怕,不願好友涉險,卻也無可奈何。
雖然司環魚作為夢使者還是新手,但【望淵】在夢世界中經營多年,也許已經收集了他們難以想象的資源。
作為夢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明白!”
陳束躍重重點頭,身影隨即如同融入周圍扭曲的光影般,變得模糊而難以捕捉,悄無聲息地向著司環魚離去的方向潛行。
——
傾竹析站在光影交錯的棱鏡邊緣,內心幾乎要按捺不住那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了。
他可是相當期待司環魚被卡西爾肘擊的場面。
夢世界的戰鬥方式不是這樣的.jpg
即使是在《夢死九千》的原著,在【望淵】倒台,司環魚被抓捕歸案接受審判的時候,她也不曾這麽狼狽過。
司環魚的‘人設’就是這樣,無論執行任務是成功還是失敗,都無法摧毀她的優雅,是將‘暴力美學’貫徹到底。
這樣的角色本應該很討喜,但偏偏她做的畜生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對她的評價兩極分化得極其嚴重。
而在遊戲裡,討厭司環魚的玩家們終於圓夢了。
就是在這場司環魚與卡西爾的初戰鬥中。
司環魚一行人已經整頓完畢,她也已經適應了夢使者的身份,準備發起對卡西爾的第一次挑戰。
在隊伍即將出發的最後一刻,司環魚的目光終於轉向了始終安靜待在角落的傾竹析。
她沉默地注視了少年幾秒,仿佛在斟酌什麽,隨後才用一種與她平時冷厲風格不甚相符,略顯生硬的語氣開口。
“你...要一起來嗎?”
這詢問並非出於輕慢或忽視。
事實上,在司環魚入夢之前,伍文璿曾特意叮囑過她:傾竹析目前尚不清楚【望淵】的真實面目,一直以為自己參與的是某種“正義”的事業。
讓司環魚務必注意態度,不要嚇到他了。
司環魚:......
她雖然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麽友善的存在,但也不至於什麽都沒做,僅憑存在就能嚇到人——尤其是一個根本不了解她過往的人吧?
然而傾竹析如今是Boss實現理想抱負的最後選擇,司環魚並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和伍文璿唱反調的打算。
因此,她之前一直避免與傾竹析過多交流,現在才開口詢問,並不是看不起他,把他當空氣,而是單純怕...
嚇到他。
如果傾竹析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定會嚇到。
雖然在他看來,司環魚的性格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窮凶極惡’,更像是一種摒棄了多余感情的極致理性與冷酷。
但能讓這樣一位習慣了掌控和命令的存在刻意收斂鋒芒,也真是...難為她了。
“司女士看起來躍躍欲試。”
傾竹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混合著一絲怯意的笑容。
“我就在旁邊看看,學習一下,可以嗎?保證不會打擾到您。”
他從未在【望淵】面前展露過自己在夢世界中真正的戰鬥能力,否則以伍文璿那物盡其用的性格,恐怕早就讓他去解決卡西爾這個麻煩,而不是最後不得已將司環魚送了進來。
少年說得沒錯,司環魚在體驗夢世界中這種超越物理限制,近乎心想事成的戰鬥方式後,那份深植於骨髓的,對挑戰與征服的渴望,確實已被點燃。
她渴望著與更強大的對手交鋒,以此驗證力量,磨礪技巧,直至完全掌控這片新的疆域。
而在夢世界,又有誰能比執掌了樞區域權柄的守護者更加強大呢?
挑戰,征服。
光是回憶這些文字,就已經覺得熱血沸騰了。
女人面上不顯,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鎖定棱鏡深處那片最為混沌、折射出無數破碎倒影的區域——那裡是卡西爾力量波動最為強烈的核心地帶。
“嗯,隨你。”
傾竹析是自己人,也是【望淵】未來的希望,司環魚不介意給他些許寬容和溫柔。
她不再多言,造型奇特的蝕骨長劍在手中出現,劍身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在扭曲。
這是【望淵】收集的神級武器之一。
作為組織最鋒利的劍,她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武器。
傾竹析乖巧地跟在隊伍末尾,在即將抵達預設戰鬥場地的邊緣,尋了一處既能清晰觀戰,又相對安全的角落站定。
就在他目光掃視周圍環境時,一束略顯扭曲、不易察覺的橙色微光悄然而至,在他身旁不遠處倏忽停下,如同融入背景的光斑。
在無人注意的瞬間,傾竹析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對著那束橙光的方向投去一個心照不宣的淺笑.
橙光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143章 算計
不出傾竹析所料, 司環魚的第一次挑戰,以慘敗告終。
蝕骨長劍斬出的暗影鋒芒,在觸及卡西爾真身前的一瞬, 被無數面驟然立起的棱鏡偏轉、折射, 最終竟以更刁鑽的角度反彈而回。
司環魚瞳孔驟縮,疾身後撤,卻仍被一道凝聚了自身力量的暗影擦過肩胛, 夢世界中的疼痛對她來說近乎於無,可受傷的認知依舊讓她感到不適, 劍柄幾乎要從手中滑落。
卡西爾可以同時從鏡世界和‘現實’進行攻擊, 司環魚如此前傾竹析挑戰卡西爾一般選擇在鏡世界中迎戰, 卻忽略了卡西爾在鏡世界之中會更強的特性。
棱鏡巨獸在司環魚受創遲滯的刹那,如同鬼魅般自她身後的一面巨大棱鏡中浮出,由尖銳鏡片凝實而成的獸爪閃爍著致命的寒光,精準地貫穿了她的心臟。
沒有鮮血噴湧, 只有一種意識被瞬間掏空, 存在被悍然斬斷的極致冰冷與虛無。
夢世界破碎的鏡面和扭曲的光影, 都如同被打碎的琉璃一般, 在她眼前寸寸崩裂消散。
“——!!!”
司環魚猛地彈坐而起,心臟如同真的被無形之刃貫穿那樣,傳來劇烈而尖銳的痛感,神經更是像被強行崩裂又猛地反彈, 傳來與心臟同搏的疼痛,幾乎令她當場暈厥。
額前的黑發被冷汗徹底浸濕,黏膩地貼在蒼白的面頰上,那從未彎折過的,挺拔如松的脊背, 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僂著,伴隨著壓抑不住的細微顫抖。
直到負責監察她生命體征的研究人員匆忙闖入,司環魚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夢境。
她抬手止住了研究員即將出口的驚呼與詢問,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綻,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按住依舊殘留著被貫穿幻痛的心臟,指尖冰涼。
即便理智清楚地知道,在夢世界中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那源自生命最本能的驚懼,還是通過被貫穿瞬間的冰冷,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之中。
足足過了幾分鍾,那失控般劇烈的心跳和喘息才勉強平複。
司環魚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旁邊冰冷的單向玻璃上,那裡清晰地映照出她前所未有的狼狽倒影。
失敗...
她竟然失敗了。
而且還是以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方式慘敗。
混雜著恥辱,憤怒,和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後怕情緒在胸中翻湧,司環魚緊緊抿住唇,眼中殘存的驚懼迅速被更深的冰冷和愈發熾熱的戰意取代。
挫敗感如淬火的冰水,澆滅了初入夢世界時那份因力量提升而產生的浮躁,隨之而來的,才是真正遇到挑戰,從骨髓裡透出的近乎戰栗的興奮。
這才...
有意思。
——
司環魚被肘出了夢世界在傾竹析預料之中,但完成擊殺的卡西爾卻沒有停下。
任何出現在【第十一樞】的存在都是潛在的威脅,為了守護自己所擁有的樞夢碎片,卡西爾不會放過目之所及的一切。
無論是夢使者,還是原住民,甚至也包含遊蕩的獵夢者。
傾竹析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和他在玩遊戲的時候可不一樣,卡西爾不會老老實實地留在Boss房裡,等著玩家上門挑戰,整個第十一樞可都是他的狩獵場。
他迅速向身旁那束不易察覺的‘橙光’打了個簡潔明了的手勢——撤退!
隨即,傾竹析毫不猶豫地轉身,如同融入背景的幻影,向著卡西爾所在區域完全相反的方向逃離,根本不管司環魚帶來的助理們的死活。
拋開隱藏實力和夢世界不存在真正死亡等因素,傾竹析就是故意的。
既然都能被司環魚帶來夢世界了,就不存在無不無辜的問題,好好感受一下死亡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吧一群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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