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勇闖規則怪談[無限]_早樹知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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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勉強笑著,一邊悄無聲息地拔出了砍刀。萬幸他另一隻手還完好無損,可以負擔砍刀的重量,不然他今天恐怕就要折損在這裡了。

  可是下一刻,見月清說出了讓他不寒而栗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裡的一切其實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幻覺呢。都只是你人生走向終境前的可悲幻想。”

  下一刻,他周圍的環境倏然變換,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病床上,左手還打著滯留針。似乎是因為他睡了太久,他的眼神過了好久才聚焦。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個中年女人喜極而泣的感慨聲:“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心頭微微一顫,這是他母親的聲音。

  下一刻,他被母親擁入了懷裡,熟悉的溫暖懷抱讓他忍不住有些眼睛發酸。

  理智告訴他這是幻覺,他不能沉溺其中,一旦沉淪那他在遊戲裡恐怕就要完蛋了。

  可是,如果幻覺比現實美好呢?

  【看他這樣子,還是有點動容的吧?不過話說回來,這詭異也太玩不起了吧,知道打不過副人格,就來攻心。】

  【這不是很正常嗎?常規手段行不通就攻他軟肋唄。】

  連彈幕也在好心提醒著他眼前的景象不過是幻覺。

  他聽見了母親對他的嗔怪:“你這孩子,怎麽好端端的就選擇自尋短見了呢?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你這讓我和你爸怎麽辦?”

  他苦笑了一下:“就是不想活了,就這麽簡單,沒別的原因。”

  他說著便掙脫了他“母親”的懷抱。

  下一刻,他眼前的場景再度變幻,變成了一座廢墟,天邊烏雲密布,不出一會,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他端坐在廢墟裡,甚至能體會到雨滴打落在身上時冰冷刺骨,難以呼吸的感覺。

  “快看,是那個瘋子!聽說他們一家都是瘋子,快離他遠點,不然等會兒被他打了就不好了。”

  他半闔著眼,不動聲色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但他只看見了兩個沒有完整五官的人,他們的五官都是由細細密密的線條組成的,像是還沒來得及勾線的畫稿。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理會他們,開始漫無目的地在雨中行走。

  “就是他打了那個小孩吧,嘖嘖嘖,可真是臭不要臉,連小孩子都要欺負。”

  他不想辯解,而是繼續往前走著,但是他胸中的鬱結又加重了幾分。

  “你為什麽就不能大方點呢?就這麽點小錢而已,你可是連雲省來的,你們家肯定非常有錢,這麽在意這些小錢幹什麽啊?”

  聽到這裡,他終於停住了腳步。他惡狠狠地回過頭說道:“你們這種人渣就該爛死在泥地裡,永遠都抬不起頭!”

  說完這句話,他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沒有管,只是一味地向前不斷狂奔。直到跑得筋疲力盡他才停下稍微喘口氣。

  忽然,他感到雨停了,但是天空並沒有放晴。直到此時,他才轉頭去看,他看見了晏殊禮。

  “你也是幻覺嗎?”他透過被洇濕的劉海看著對方,自暴自棄地問道。

  他試圖從對方身上看出非人的痕跡,但是他依然看不出來。

  晏殊禮似乎沒聽懂他在說什麽,抬起手,把一柄傘遞給了他:“這把傘你拿著吧,不然明天受凍著涼有你受的。”

  他接過傘,神情中不免帶著些錯愕,想開口說說話,卻又張口忘言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謝,謝謝你。”

  晏殊禮見他拿過傘就松了口氣:“你以後要是沒有傘就找我借啊,我媽怕我丟傘,一次讓我帶好幾個呢。你快把傘撐起來吧,我得回家去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呢?無數段記憶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他隻得點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撐開傘然後離開了晏殊禮。

  晏殊禮見他撐開傘,衝他笑了笑就轉身走了。

  【啊,這哥們兒居然還有笑得這麽單純的時候啊。】

  【帥哥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沒什麽大幅度表情的死魚眼面癱嗎。】

  阮秋鴻想起來了,這是他和晏殊禮認識的第一天發生的事情了。

  “你也快點回家吧,不然你家裡人會擔心你的。”

  他苦笑著伸手去接雨水,平靜地說道:“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晏殊禮轉頭看向了他,沒說話,但眼裡滿是對他的憐憫。

  他看見,晏殊禮的嘴唇動了動,的那個之前的體育老師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阮秋鴻隻感到一陣眩暈,等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身處食堂裡,緊接著,他聽到一陣響動,熟悉的渾身疼痛又一次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下意識抬起自己的雙手在上方摸了摸。

  然後,他摸到了冰涼的刀刃,以及屬於某個人的衣物。

  他炸了。

  我這是剛醒來就又要被追殺了?

  作者有話說:

  誰懂檢測這章錯別字的時候一直說我有違規內容的無助感啊……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最後一段寫著不對勁呢,結果最後是彈幕的問題……晉江都沒這麽敏感吧。[化了]

  第11章 飛花一中11

  有人說,他母親的瘋病遺傳給了他,所以他也是個瘋子。

  一開始,他不明白,為什麽那個會鼓勵他積極追求夢想的母親會是一個瘋子,覺得那些人是在造謠。

  可當他承認這個事實的時候,他也猛地發現,他也是加害者之一。

  觸摸到眼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生物的衣物後,阮秋鴻如觸電般收回了手。

  之前從詭異中奪得的手電筒早已滾落到了一邊,失去光源的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他不理解,如果是其他玩家的話,為什麽對方不開口質問,如果是詭異,為什麽不乾脆直接和他撕破臉,甚至是把他吃掉。

  “你到底是誰。”眼見對方毫無動靜,他十分艱難地開了口,聲音依舊沙啞無比。

  下一刻,對方卻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阮秋鴻正要反擊,就聽對方說道:“怎麽,你們這些東西,前面騙我沒騙夠,現在要變成他來騙我了?”

  【嘶,媽呀,怎麽感覺這場遊戲下來,反派陣營怕不是得要團滅。】

  【我也有這種預感,畢竟他們精神狀態都不好。】

  【不用感覺了,主辦方剛才演都不演了,直接在社交平台上發文說這場遊戲精神狀態越差的玩家越容易死。】

  阮秋鴻瞪大了眼睛,決定先以退為進,探探對方的底:“哎,哥們兒,快松手,我是真的阮秋鴻……我可以自證的。”

  晏殊禮這才松開手,但同樣的,下一刻他感到有張臉湊到了他的跟前,耳畔也傳來“叮”的一聲脆響。

  是那柄砍刀沒入地面的聲音。

  不再被壓迫之後,他有些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窒息感逐漸散去,他才艱難地說道:“我知道的,那些怪物可以偽裝成我們,甚至似乎可以讀取我們的記憶,所以估計無論我說什麽你都沒辦法信任我。這就是個無解的局面。”

  一個人又該怎麽證明自己是自己呢?顯然,這是一個困擾了無數人的世紀難題,那些哲學上頗有造詣的人都為此爭論了許久,更遑論阮秋鴻了。

  見晏殊禮不回答,阮秋鴻繼續說道:“那麽,作為一開始設計這個副本的人,你知不知道該怎麽辨別正常玩家和數據呢?我們之中有可能知曉區分方法的恐怕只有你了。”

  下一刻,晏殊禮把他扶了起來,他這才稍微松口氣,哪知下一秒,對方上來就要扒他衣服。

  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覺得這有傷風化:“有話好說,別扒衣服啊……”

  直播間不知道多少人看著呢,他還要臉的。

  “那你把袖子撩起來,然後把你手上的手電筒給我。”

  阮秋鴻十分聽勸地撿起手電筒遞給他並撩起了袖子。

  手電筒的光照在他的手上,露出了青一道紫一道的瘢痕,阮秋鴻自己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

  他悻悻地收回手,尷尬地解釋道:“剛才和那些詭異打起來了,敵眾我寡,就受了點傷。”

  “打不過你跑就是了,非得硬剛做什麽。”

  阮秋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當時被推得摔倒在地上了,也跑不了啊。嘶……”

  就在剛才,他的手好巧不巧抓到了之前被砍刀割出的傷口。

  他頓時疼得臉上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晏殊禮這才把手電筒照向他的臉頰:“你這傷口……”

  阮秋鴻欲哭無淚:“是要毀容了嗎?還是要破傷風了,我還沒找對象呢……”

  晏殊禮把手電筒放在他手上,一邊拿出碘伏棉球一邊嗔怪他:“也不想想你現在什麽處境,還找對象?你能保證你以後能一直保持精神正常不禍及身邊的人?而且你忘了,進醫院第一天醫生就告訴我們,精神病會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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