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翻車後揣了豪門大佬的崽_塵沐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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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言被那個數字嚇了一跳,靠在他身上,暈乎乎地辯解:“我就覺得頭很重,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我也不知道有這麽高。”

  賀晏舟沒再說話,把他扶回椅子坐好,剛坐下不久,廣播就叫到了喬言的號。

  賀晏舟伸手把喬言從椅子上拉起來,手臂順勢攬住他的肩,半扶半抱地帶著他往診室走。

  醫生問了情況,又按了按他的肚子,喬言疼得直吸氣。

  “急性腸胃炎,”醫生下了結論,“飲食不規律,還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吧?燒這麽高也是炎症引起的,先去皮試,然後輸液,這兩天吃的清淡一點。”

  聽到“皮試”兩個字,喬言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身體抖了三抖。

  他從小就怕打針,更怕皮試,那種小針頭戳進皮下的刺痛感,還有要眼睜睜看著鼓包等待結果的煎熬,是他的童年陰影。

  “醫生,一定要皮試嗎?”他聲音發虛。

  醫生唰唰唰開著單子:“頭孢類抗生素,必須皮試。”

  喬言絕望地閉了閉眼。

  去皮試區的路上,喬言走得特別慢,一步三挪。

  賀晏舟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不動?”

  喬言老實點頭:“頭暈……”

  賀晏舟頓了頓,手臂稍微用力,半攬著他往前走。

  喬言燒得迷迷糊糊的,也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他靠在賀晏舟身上,感覺省力多了,甚至偷偷把一部分重量壓了過去,賀晏舟感覺到少年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來越沉。

  “很怕皮試嗎?”賀晏舟低聲問。

  “嗯,”喬言聲音發虛,“特別疼。”

  “不疼,你記錯了,”賀晏舟面不改色地說,“皮試很快的,一下就好。”

  喬言不信:“你保證。”

  賀晏舟雲淡風輕,說的篤定無比:“真的,比打針還不疼。”

  喬言眨了眨眼,賀晏舟的語氣太鎮定,太理所當然了,再加上高燒讓他的判斷力直線下跌,於是他小小聲的妥協:“那好吧。”

  護士終於叫到喬言的名字,他慢吞吞的挪過去,伸出胳膊,又迅速縮回來。

  護士:“……?”

  賀晏舟站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握住喬言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這邊的方向帶了帶。

  然後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覆上了喬言的眼睛。

  第42章 咫尺驚雷

  “別看, ”賀晏舟的聲音在喬言耳邊響起,低沉溫和,“不痛的。”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喬言愣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賀晏舟手掌的溫度,還有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

  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護士趁機抓住他的手消毒,乾淨利落的一針。

  “嗚……”喬言沒忍住,小小地嗚咽了一聲, 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浸濕了賀晏舟的掌心。

  賀晏舟感覺到掌心的濕意, 心裡莫名一緊, 他松開手, 看到喬言紅著眼眶,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正用另一隻手死死按著皮試的地方。

  “別按, ”賀晏舟握住他的手腕, 輕輕拉開,“按了更疼。”

  他低頭看了眼喬言手臂上那個小小的皮丘,又看了看喬言哭花的臉, 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很疼嗎?”

  喬言點頭, 帶著哭腔抱怨:“你騙人, 明明就很疼……”

  賀晏舟難得被噎了一下, 他抽了張紙巾, 有點笨拙地給喬言擦眼淚:“嗯, 我騙人。”

  護士在一旁看得直樂,提醒道:“觀察二十分鍾,沒問題就可以去輸液了。”

  二十分鍾後, 皮試結果正常,賀晏舟帶著喬言去輸液室。扎針的時候喬言又是閉著眼把臉埋進賀晏舟胳膊裡,全程沒敢看。

  等終於坐進輸液室的軟椅裡,喬言已經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藥水一點點滴入血管,退燒藥也開始起作用,困意排山倒海般湧上來。

  他腦袋一點一點的,身子歪向一邊,眼看就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賀晏舟伸手托住他的腦袋,低聲說:“睡吧,我幫你看著。”

  喬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身體遵循本能,朝著熱源和支撐物靠過去。

  他歪過頭,把發燙的額頭抵在賀晏舟頸窩裡,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喬言靠過來的時候,賀晏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頸側傳來少年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皮膚,帶著潮濕的熱意,喬言的頭髮軟軟地蹭著他的下巴,因為發燒出了點汗,有些濕潤。

  這還不算完。

  喬言大概覺得他身上涼快,睡夢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脖頸,柔軟的臉頰皮膚蹭過喉結,嘴唇偶爾擦過鎖骨附近的肌膚,像羽毛輕掃,帶來一陣細小的電流竄過全身。

  賀晏舟垂著眼,能看到喬言近在咫尺的側臉,睫毛很長,因為沾著淚濕濕的粘在一起,臉頰燒得泛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往下看,是他披在喬言身上的他的衣服,裡面是喬言胡亂穿上的襯衫,扣子扣錯了一整排,領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此刻因為發燒染上淡淡的粉色,一直延伸到胸口。

  賀晏舟盯著看了很久,眸色一點點暗沉下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流速似乎也變快了,某種克制的衝動在胸腔裡翻湧。

  最後,賀晏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睜開眼時已一切如常。

  他伸手,手指碰到喬言襯衫的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溫熱的皮膚,喬言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又往他頸窩裡埋了埋。

  賀晏舟動作頓了頓,然後穩著手,一顆一顆幫喬言把扣錯的扣子解開,再重新扣好。

  指尖偶爾擦過皮膚,每一次觸碰都讓他的呼吸亂一分,但他始終克制著,動作輕而穩,沒有暴露出任何異常。

  一抬頭,看見喬言頭髮亂糟糟的,額前和鬢角的發絲都被汗打濕了,黏在皮膚上,看著就不舒服。

  賀晏舟看了一會兒,伸手過去,很輕地把他額前那縷汗濕的劉海撥到一邊。

  手指碰到頭髮,濕漉漉軟乎乎的,他沒停,順手揉了揉喬言的發頂,動作很輕,像是某種安撫。

  喬言在睡夢裡往他手心蹭了蹭,頭髮擦過掌心的感覺有點癢。

  賀晏舟收回手,指尖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看著輸液室蒼白的天花板,喉結又動了動。

  頸側,喬言睡得正熟,呼吸漸漸均勻。

  賀晏舟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地坐著,任由少年把他當成最安心的依靠。

  *

  輸完液已經快凌晨五點了,喬言被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燒退下去一點,但頭還是暈得厲害。

  賀晏舟扶著他往外走,夜風吹過來,喬言被凍的往賀晏舟那邊靠了靠。

  “車在那邊。”賀晏舟說著,半扶半抱地把人帶過去。

  上了車,喬言幾乎是秒睡,他裹著賀晏舟的風衣,整個人蜷在後排座上,臉頰因為發燒紅撲撲的,呼吸聲很重。

  車子開進小區地庫時,喬言睡得很沉,賀晏舟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側身看了他一會兒,喬言縮在風衣裡,看起來小小一團。

  他俯身過去,輕輕解開喬言的安全帶,然後手臂伸到喬言腿彎和後背,稍微一用力,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喬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沒醒。

  抱起來的瞬間,賀晏舟愣了一下。

  太輕了。

  賀晏舟記得上次背他的時候,雖然也覺得瘦,但至少抱起來還有點分量。現在卻輕飄飄的,好像這幾個月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似的。

  賀晏舟皺了皺眉,抱著人往電梯走的時候,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喬言。

  喬言縮在他大衣裡,只露出小半張臉,睫毛低低垂著,眼尾燒的緋紅,臉好像也小了,下巴尖尖的,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麽?錢也不要了,禮物也不收了,每天不知道在忙什麽,人影都見不著,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賀晏舟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就像手裡抓著把沙子,越想握緊,越感覺要從指縫裡流走。

  電梯到了,賀晏舟抱著喬言進屋,徑直走進客房,輕輕把人放到床上,喬言一沾床就蜷了起來,嘴裡含糊地說了句什麽。

  賀晏舟給他掖好被角,又把喬言扶起來,剛要起身,袖子就被抓住了。

  “別走,”喬言眼睛半睜不睜,聲音啞得厲害,“這屋太黑了……”

  “我開燈。”賀晏舟說。

  “開了也黑,”喬言攥著他的袖子不肯放,燒得有點糊塗了,“而且我頭好暈,怎麽還沒退燒啊……”

  “退燒需要時間,”賀晏舟在床邊坐下,“你先睡,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喬言“嗯”了一聲,眉頭卻皺得更緊,整個人往被子裡縮,看起來又難受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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