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翻車後揣了豪門大佬的崽_塵沐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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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言躲在被窩裡偷偷笑,決定點一份宵夜獎勵自己。

  *

  結果大半夜,喬言就吃外賣吃中毒了。

  喬言吃完那份麻辣香鍋後,感覺胃裡一直有點悶悶的,他沒太在意,以為是最近吃得太雜了。洗漱完爬上床,裹緊被子準備睡覺。

  半夜兩點,他直接被疼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捂著肚子,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冷汗,胃裡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擰了一圈,疼得他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唔……”喬言咬著嘴唇,摸索著打開床頭燈。

  暖黃的光線照亮房間,也照亮了他蒼白的臉,他試著深呼吸,可那疼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變本加厲,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直衝喉嚨。

  喬言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吐了個天昏地暗。

  晚上吃下去的香鍋混著胃酸一股腦全吐了出來,辛辣油膩的味道嗆得他眼淚直流,吐完之後胃裡空了,絞痛卻還在持續,而且頭也開始暈,身上一陣陣發冷。

  吐完之後,胃疼稍微緩解了一點,但頭開始暈。他扶著洗手台站起來,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伸手摸了摸額頭。

  好燙,肯定發燒了。

  這個認知讓他鼻子猛地一酸,空蕩蕩的大房子裡只有他一個人,窗外那些熱鬧都是別人的,和他無關。

  胃還在隱隱作痛,頭也暈得厲害,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喬言抱著膝蓋縮在地上,突然覺得特別委屈。

  他想給曹景桐打電話,可手指懸在通訊錄上半天,又按滅了屏幕。

  大半夜的,因為吃壞東西發燒腸胃炎給朋友打電話哭訴?也太矯情了。曹景桐肯定又會大驚小怪,說不定還要連夜跑來,他不想麻煩別人。

  可是真的好難受。

  身體的不適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孤獨感趁虛而入,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溫熱的,很快又變得冰涼。

  他胡亂抹了把臉,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點開了那個粉色的圖標。

  管他什麽跑路計劃,管他什麽冷淡策略。

  他現在難受得要死,就想找個人說說話,再說賀晏舟又不知道桃桃是他,Yan現在是唯一一個他可以傾訴,又不會讓他太丟臉的人了。

  小桃咬人超疼:daddy……QAQ

  小桃咬人超疼:嗚嗚嗚我好難受

  小桃咬人超疼:(小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jpg)

  小桃咬人超疼:(小貓眼淚汪汪.jpg)

  小桃咬人超疼:(小貓捂肚子打滾.gif)

  小桃咬人超疼:胃好痛頭也好暈(小企鵝抱著冰袋發抖.jpg)

  一連串哭哭表情包砸過去,喬言發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自己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等著胃疼這陣過去。

  沒想到手機幾乎立刻就震了。

  Yan:怎麽了?

  喬言愣了下,沒想到這個點對方居然在線。他抓起手機,手指因為難受有點抖,打字都費勁。

  小桃咬人超疼:胃疼,頭也好暈,好像發燒了QAQ

  小桃咬人超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嗚嗚

  這次對面回得極快。

  Yan:量體溫了嗎?

  小桃咬人超疼:沒有,家裡沒有體溫計

  Yan:現在去醫院。

  喬言看著這句話,癟了癟嘴。他渾身軟綿綿的沒力氣,動一下都頭暈,根本不想出門。

  小桃咬人超疼:可是好難受,不想動,睡一覺就好了吧……

  Yan:不行。

  Yan:立刻去。

  Yan:穿暖和點,慢慢下樓,別著急。

  發完似乎覺得語氣有點強硬,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Yan:乖,聽話。

  喬言吸了吸鼻子,回了個“哦”。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找了件襯衫套上,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又裹了件薄外套,就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喬言靠在座椅上,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閉了閉眼,聽到手機裡傳來賀晏舟的聲音:“上車了嗎?”

  “嗯……”喬言有氣無力地說。

  “難受就別說話了,保持通話,我聽著。”

  喬言又“嗯”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兜裡,沒掛斷。

  打車到最近的醫院花了二十分鍾,深夜的急診科人不多,但燈光白得特別晃眼,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喬言胃裡殘余的惡心感,讓他更想吐了。

  他撐著去掛號,交完費,拿著單子走到診室外的長椅上坐下之後,喬言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了。

  等待叫號的時間格外難熬,喬言腦袋也暈得厲害,看東西都有點重影,身上那件薄外套根本擋不住醫院空調的冷氣,他凍得直哆嗦,手指冰涼。

  “小哥哥,你臉色好差啊。”

  旁邊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喬言遲鈍地轉過頭,看見鄰座一個戴著口罩的小姐姐正關切地看著他。

  “是不是穿太少了?看你一直在發抖,”小姐姐指了指他身上單薄的外套,“最近換季晚上降溫,你這樣不行,會加重病情的。”

  喬言把自己又往外套裡縮了縮,聲音虛浮:“出門急,沒顧上。”

  “讓你朋友送件厚點的過來呀,”小姐姐好心建議,“或者讓你家裡人送?”

  喬言搖搖頭,下巴抵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我一個人來的。”

  他說完,眼眶又開始發熱,是啊,他一個人,生病了,大半夜孤零零坐在醫院,連件厚衣服都沒有。

  小姐姐看他眼圈泛紅的樣子,愣了一下:“那你等等,我去護士台問問,看有沒有毯子可以借一條。”

  她說完就起身去拿毯子了。

  她剛起身離開,喬言就感覺到肩上一沉。

  一件還帶著體溫的駝色風衣披在了他身上,寬大又溫暖,帶著熟悉的雪杉味道,瞬間隔絕了周圍的冷意。

  喬言愣住,茫然地抬起頭。

  賀晏舟站在他面前,眉頭微蹙,正低頭看著他。男人似乎來得匆忙,身上隻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頭髮也有點亂。

  “賀晏舟?”喬言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燒出幻覺了,“你怎麽在這兒?”

  賀晏舟目光在他蒼白泛紅的臉頰上停留片刻,語氣平靜:“有點事,來看朋友,正好看到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你怎麽想的?”

  這時,那個熱心的小姐姐正好拿著條薄毯走回來,看見這一幕,腳步一頓,眼神在喬言身上那件明顯屬於男性的昂貴風衣和賀晏舟臉上轉了轉,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抿嘴笑了笑,把手裡的毯子往旁邊空位上一放,悄無聲息地轉身溜了。

  喬言完全沒注意到小姐姐的離開,他的注意力全在賀晏舟身上。他腦子燒得迷糊,對順路來看朋友這個借口毫無懷疑,只是覺得還挺巧的。

  而且賀晏舟的風衣真的好暖和啊。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風衣,把半張臉埋進柔軟的衣領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小聲說:“我來的時候沒覺得這麽冷。”

  賀晏舟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側過身,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微涼的手掌貼上滾燙的皮膚,喬言被冰得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燒得不低。”賀晏舟收回手,眉頭皺得更緊,“量過體溫了?”

  喬言搖頭:“沒有,好像忘記量了。”

  賀晏舟深吸一口氣,像是壓下了什麽情緒:“得先讓護士量個體溫。”

  他說著就站起身,準備把喬言扶過去。

  喬言一看他站起來,心裡莫名一慌,剛剛獲得的這一點溫暖的陪伴即將抽離的預感,讓他沒經過思考就先伸出了手。

  他手指沒什麽力氣,隻輕輕拽住了賀晏舟的襯衫下擺一角。

  喬言仰著臉,用燒的霧蒙蒙的眼睛望著他,“你要走了嗎?”

  賀晏舟腳步猛地頓住,低頭看向那隻拽著自己衣擺的手,那隻手很小,很輕地拉著,似乎稍微用點力就能甩開,卻又好像拽住了他心裡的某個地方,讓他動彈不得。

  他看著喬言依舊有些惶然的眼神,又補了一句:“我不走,就在這兒。”

  喬言這才像是聽明白了,手指松開,小聲“哦”了一下,重新抱緊了自己裹著的風衣,眼睛卻還跟著賀晏舟。

  賀晏舟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緩:“我先帶你去分診台量體溫,看看燒到多少度。我朋友那邊不急。”

  喬言臉有點熱,覺得自己好像太纏人了:“那……那我們就去量體溫吧。”

  賀晏舟沒說什麽,收起手機,小心地扶住喬言的手臂,幫他站起來。喬言腿軟,大半重量靠在賀晏舟身上,兩人慢慢挪到分診台。

  值班護士拿著耳溫計,熟練地對著喬言耳朵“滴”了一下。

  屏幕顯示:39.5℃。

  護士報出數字,賀晏舟的臉色明顯沉了沉。

  “三十九度五。”他扶著喬言往回走,語氣裡壓著點火,“喬言,你燒這麽高都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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