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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一句話,卻令克羅諾斯對未來的迷茫消散了大半。
無論如何,不會比過去更艱難了。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光芒爆發,也沒有權能轉移的劇烈震蕩。
克羅諾斯隻是緩緩抬起雙手,掌心之間,無數金色的沙粒從虛空中匯聚而來,緊密纏繞、壓縮,最終形成了一枚不起眼的、緩緩自轉的沙球,內部仿佛蘊含著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
“過來,小鬼。”
宮冶雅織聽從著走了過去,伸出了手。
沙球在接觸到了宮冶雅織手掌的瞬間松散開來,沙粒從指縫中流逝,就像那些一去不複返的時間一樣。
沙粒盡數流散,最終,靜靜躺在他掌心的,是一枚剔透無雙的寶石。
無數璀璨的光點在深邃的底色中緩緩流轉、生滅,映照著時間的起始與終結,絢爛奪目,令人屏息。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140章 他們
最後的, 是【第十一樞·棱鏡】的守護者【虛妄操縱者·卡西爾】。
陳束躍與這位守護者實際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在有限的印象裡,卡西爾是個極其固執,甚至可以說是偏執的存在。
誕生於鏡世界, 仿佛只為了守護樞夢碎片而存在的‘怪物’, 會毫不猶豫地撕碎任何試圖覬覦樞夢碎片的存在。
可以說,想要讓他自願交出樞夢碎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要進行最後的嘗試。
距離那個模糊而未知的結局, 僅有一步之遙了。
“如果他寧死不屈呢?嗯...這個形容好像有點詭異...”
這話說得像他們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反派一樣。
陳束躍心裡也沒底,只能通過詢問好友的意見來獲得一些底氣。
“那就尊重他的選擇。”
宮冶雅織的回答出乎意料, 平靜而又堅定。
他們要做的, 從來不是強行將每一個存在都帶向未來, 而是為那些被剝奪了選擇權的存在,鋪設一條可以通往未來的選擇之路。
其中也包括他們自己。
但也有選擇拒絕的,就比如巨人伏爾甘。
即便在族人悲切的哀求下,依舊選擇了自我毀滅的終局。
傾盡所能無法做到, 最終也只能是尊重。
“尊重...”
陳束躍低聲重複著, 像是在細細品味其中的重量, 他理解這份原則, 但內心深處難免會感到遺憾和悲傷。
就連他這個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局外人和後來者的人都會為此感到不甘,更何況是親身經歷過更多,承受了更多的年謠了。
——他們都答應了傾竹析,一定會做到的。
這種時候, 一種微妙的,近乎‘憎恨’的情緒便會悄然滋生,他討厭遲來的自己。
年謠的回憶裡,大概還珍藏著同伴們最初的模樣,而他們這些人, 卻一個認識最初的年謠的都沒有。
無形的鴻溝到底殘忍地橫亙在時光之中。
“嗯,盡力而為就好。”
宮冶雅織裝作沒有察覺到陳束躍微妙的心情,語氣聽起來豁達,但他卻很清楚,無論是年謠、竹析還是自己,其實都不是這麽豁達的人。
尤其是傾竹析,在陳束躍等人還沒能進入輪回之前,他與年謠曾見證了少年那近乎燃燒生命的執念是何等強大。
只是,總有些事情,即便拚盡全力,也未必能夠如願。
宮冶雅織對陳束躍這麽說,也只是不希望好友背負這過於沉重的心理負擔。
“嗯!到底還是要試試嘛!”
陳束躍用力點頭,試圖用輕松的語氣驅散不安,但內心的焦慮反而因此加劇。
他只是不願在好友面前表露,徒增負擔與壓力。
兩人沒等多久,虞年謠和星焰也到來。
“年謠,情況如何?”宮冶雅織立刻問道。
遲到一會兒自然是有原因的。
第一樞的獵夢者已經差不多被山嶽和他的族人,還有其他的原住民協力清理完了,但虞年謠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再用樞夢碎片加固了一下樞區域的壁壘,這才趕了過來。
“已經沒事了,第一樞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頌唱消失了吧。”
大家都聽習慣了,此刻寂靜下來,反而有些不適應呢。
“話說...莫裡亞蒂呢?”
陳束躍環顧四周,許久未曾見到他,還有些不習慣。
星焰是與虞年謠一同前來的,不過剛剛她並不在第一樞。
自從克羅諾斯那邊搞定了之後,除了星焰,誰也見不到莫裡亞蒂。
倒不是刻意的在躲避幾位少年,而是他確實有事要忙,反正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們也會通過星焰告訴自己。
“嗨呀,那小子,真是不把人當人。”
在好不容易能與星焰見面的短暫間隙中,莫裡亞蒂幾乎全在吐槽傾竹析。
“他讓你做了什麽?”
星焰看莫裡亞蒂的反應,頗為好奇。
她當然不擔心傾竹析會把莫裡亞蒂怎麽樣了,畢竟就算是抱怨,也能感受到莫裡亞蒂話語之下那份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實際上挺樂在其中的。
“一些只有莫裡亞蒂我才能幫他做到的事情哦!”
他得意地揚起下巴,但具體內容卻對星焰守口如瓶。
大概是希望自己不要擔心吧,星焰猜到。
以莫裡亞蒂的能耐,夢世界幾乎不會有真正能威脅到他的存在,所以比起莫裡亞蒂,許久未聞消息的傾竹析更讓人掛心。
少年當初的要求,事到如今想起來,還是令人心悸。
‘將我當做陌生人,不要來找我,也不要表現得像是認識我,無論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都不要管。’
星焰當時是不在場的,但他還能記得虞年謠和宮冶雅織在轉述這話給他們時的表情——那種交織著悲傷、難過與強烈不甘的神情。
“莫裡亞蒂,要注意安全哦。”
星焰沒有多問,認真地叮囑道。
“還有,竹析那邊...也拜托你了。”
即便知道傾竹析那邊自己幫不上忙,但還是希望對方能夠安好的。
而莫裡亞蒂想起自己見到傾竹析後,從他身上窺見的那些關於【望淵】的,精妙卻又危險的布局與謀劃,那才是真正讓他莫裡亞蒂感到有趣而決定提供幫助的原因,這遠比他在所謂‘真相’中見到的傾竹析有趣多了。
絕對不是因為他不承認過去的莫裡亞蒂是自己,絕對不是。
“那是當然了!”
莫裡亞蒂哼哼兩聲,對星焰的委托顯得十分受用。
有些事情,還真只有他能做呢。
“當然是在竹析那邊了,”
星焰從短暫的回憶中抽身,回應了陳束躍的疑問。
隨後,她拿出了屬於【第十一樞】的樞夢牌。
“我們,也該去完成我們該做的事情了,對吧?”
——
宓杭鳳此刻倒是有些許後悔太早接觸官方了。
畢竟是黑手黨老大養大的,在黑手黨待了這麽多年,熟悉了黑手黨的行為方式,此刻要做什麽反而會受到鉗製,相當的被動。
傾竹析身陷【望淵】,稍有不慎真有可能會有危險。
司環魚那個女人,為了她【Boss】,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到底是被選定未來成為‘教父’的人,別心急。”
又一次會議結束,宓杭鳳的提議依舊被拒絕了,佘高誠便找了過來。
這調侃還真是...
宓杭鳳差點就氣笑了。
“首先,我沒有被選定,其次,我也不想成為教父。”
宓杭鳳面對佘高誠毫不露怯。
父親還在壯年,壓根就沒想過‘退位’的事情,就像古代君王一樣,用著他那權衡之術,恨不得孩子們打起來。
但因為自己成長得太快了,父親反而開始忌憚他,以為他也像自己一樣,渴望著黑夜帝國裡至高無上的權力。
簡直就是神經病。
“哈哈哈,抱歉。”
佘高誠也知道宓杭鳳是擔心傾竹析,只是他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目光,趁此機會,他們需要做的並不是救援傾竹析。
宓杭鳳自然也是知曉的,但他希望能在救下巫雩珺的同時將傾竹析也救出來。
但那樣,就無法保證其他被挾持在【望淵】的病人們的安全了。
他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並沒有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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