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而他面前的彈幕則根本沒有聽到機械音,日常各種討論遊戲內發生的事。
他們這一次只是簡單討論了一下,沒過一會兒就四散開來。
李欣臣趁著下課時間還沒結束把阮秋鴻叫到教室外聊天,說是有問題要問他。
阮秋鴻走在前面,比李欣臣快一步,等他們徹底離開教室的時候,阮秋鴻感到後背一涼,微微側過頭,他就發現一柄匕首抵在了他的腰上。
李欣臣幽幽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阮秋鴻,如果我記得沒得錯的話,你是精神病吧?”
作者有話說:
ps:會查藏藥這件事是以前聽老師說的,不過她說的是查那種有成癮性的藥患者會不會偷藏之類的,所以寫到這兒我順便去查了一下。
第5章 飛花一中5
他轉過身,對上了李欣臣戲謔的眼神。
他沒有回答李欣臣的問題:“哦?李欣臣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李欣臣依然不依不撓:“是的,不過現在的重點是你的事情吧。別人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當時……”
阮秋鴻後撤一步,活動了一下左手的手指關節:“不想挨揍就閉嘴。”
差點被提起往事,他很生氣,而且如果真打起來的話,他倒是覺得自己有概率贏,但他其實不想打,只是威懾,賭對方不是真的想對他動手。
現在玩家都還沒有熟悉彼此,他就著急下手,只會把他自己往斷頭台上送。
即使這只是遊戲世界,他也不想把矛頭指向人類,這是底線。
雖然他是精神病人,但從心理學的定義上來講,他沒有反社會人格。
李欣臣似乎也的確怕他拚命,愣是沒說出自己之前想說的話。
他惜命,但阮秋鴻可能不惜命。
【我想起來了,兩年前是不是有個大學生給一個小學生做課後輔導,結果虐待別人家孩子來著,那人也姓阮吧。】
【我看過視頻,那小孩渾身是傷,結果那個大學生轉頭確診了精神疾病,然後轉頭就關精神病院去了。】
【我怎麽記得這就是謠言?那個大學生是被誣陷的。是那對夫婦打了自己的孩子,大學生幫忙報警,結果被倒打一耙。】
阮秋鴻的確是彈幕裡提到的那個大學生,他也的確被造謠了,那段時間,他扎扎實實地體驗了一回社死的感覺。
雖然他最後靠著精神疾病有了一塊免死金牌,但是他甚至連自己沉冤昭雪了都不知道。
不過鋪天蓋地的謠言不是他的主要症結所在,在面對那些謠言的時候,他甚至是秉持著一個無所謂的態度。
李欣臣似乎是見他沒有真的要動手的意思,繼續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挑釁著他:“呵,我知道,你是精神病,晏殊禮也是。而你,更是一個入獄未遂,還因此牽連自己親人的瘋子。”
阮秋鴻一挑眉,沒忍住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聽到的音調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你說的沒錯,我是精神病,壞消息是,我沒帶藥。”
他們這樣的病患,吃一次藥都要被護士各種試探著詢問到底有沒有把藥吃進去,生怕他們拿藥自尋短見。
如果能有把藥留下來的情況,那基本就只能是偷偷藏在舌頭底下了。
李欣臣把匕首伸到胸前,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表達些什麽?”
阮秋鴻看得出來,即使握著匕首,佔據優勢,李欣臣也還是在害怕。
他不理解這家夥既然害怕,那為什麽又要嘴欠來招惹他。
阮秋鴻平靜地說道:“只是提醒你一下,這意味著我隨時都處在發病邊緣。重度焦慮,重度抑鬱,重度度神經衰弱以及輕度的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這是當時他們鑒定我為無民事刑事責任能力人時給我下的定義。”
說出這一切的時候,他非常平靜,平靜地仿佛在說別人的病症。
【他是怎麽這麽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病症的?】
【無語,想起那些網上犯了事就說自己有精神病的人。】
【怎說,我也有精神疾病,但我也可以很平靜地說出自己得了哪些病啊。】
【其實有些時候,精神病患者外表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的。我有個朋友,要不是她拿著確診單給我看,我都不敢相信她真的有精神疾病。】
過了一會兒,阮秋鴻再度開口:“至於我是不是你口中的副本boss,你奉勸你最好再三思忖一下。我們現在對彼此動手對誰都沒用好處。”
李欣臣被他說得愣了一下,阮秋鴻沒再理會他,平靜地走進教室。
剛坐下,晏殊禮就問他:“剛才李欣臣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阮秋鴻愣了一下,把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不過他刻意避開了自己差點留下前科的事情。
晏殊禮聽完沉思了一會兒才說:“竟然是我們的熟人?那就只能是初一的時候認識的了,但是我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啊。就是感覺,他和當時的英語老師長得好像。”
阮秋鴻點了點頭:“我懷疑就是他,他不是之前就和我們不對付嗎?”
他話音剛落,一個氣呼呼的女人就走進了教室,她看著三十多歲,腰間別著幾十年前常見的課堂輔助用具:“小蜜蜂”。
這東西在以前他們的課堂上偶爾還會用到,但後來基本是被其他的東西取代了。
她燙著一頭十幾年前流行的髮型,穿著也比較順應當時的潮流,和之前的班主任比起來,她的體型就正常多了。
阮秋鴻還是第一次知道規則怪談的重點NPC可以長得這麽正常。
女人在講台桌上搗鼓了一下自己的小蜜蜂,可是緊接著,它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音尖銳得仿佛能將鼓膜刺穿。
阮秋鴻嘴角抽了抽,輕聲吐槽道:“這副本也用不著這麽還原現實吧。”
而且,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起,他就能確定了,這人就是他初中時期的英語老師。
他還順帶留意了一下李欣臣的表情,只見後者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這節課並沒有整出和上節課一樣的么蛾子,所有人都非常順利地度過了。
剛一下課,晏殊禮就被李欣臣叫了出去。
阮秋鴻聽力挺好,哪怕兩人刻意壓低聲音,他也還是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內容。
“你這個瘋子!為什麽你要把……也給卷進來?”
“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在這裡……都不過是一串數據而已。”
“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別動……我有的是方法讓你永遠待在這裡。”
阮秋鴻看見,晏殊禮回來的時候脖子上有勒痕,看著非常觸目驚心。
他本來想問問,但注意到他的視線之後,晏殊禮很快就縮了縮脖子,用衣服的領子掩蓋住了痕跡。
阮秋鴻語氣有些激動:“他對你動手了?”
晏殊禮搖了搖頭,沒說話。阮秋鴻這才意識到,比起是用手掐出來的,那更像是被繩子勒出來的,而且是反反覆複勒出來的。
他很熟悉這種痕跡。
這也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具吊在走廊裡的屍體。
他盡可能維持住了呼吸的頻率,讓自己看著沒那麽緊張,片刻後,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看起了見月清給的紙條。
這張紙條似乎是進這個副本之前就寫好的,裡面還摻雜了許多不相關的規則。最後有用的一共五條:
規則1,老師一般不會攻擊未觸犯規則的學生。
規則2,實在無法逃脫詭異追擊的時候,可以適當采用物理攻擊。
規則3,副本boss由高到低一般分為3級:S級,A級,B級。S級可以自由轉換形態,是規則制定者,通常是被賦予遊戲內最高權能的正常人類。A級是由S級選定的小boss。其他都屬於遊戲內數據。
規則4,只要全體玩家勝利,在副本中死去的玩家也可以回到現實。
規則5.具有人性的NPC佔比越高,副本難度越高。
他覺得,自從進入副本以來,他碰到的絕大多數npc都很AI,但是某些地方又很像人,他們絕大多數的行為都像是出於一種既定的代碼,但他們也會有程序以外的喜怒哀樂。
下課的時候,他可以看見兩三對情侶有說有笑,在教室的角落也有偷偷看小說看得淚流滿面的人。
雖然如今時代發展日新月異,有關人工智能的東西也在不斷推陳出新,但也還沒有發展到具有人類情感的地步。
哪怕是公開的最先進的技術也不具有這個能力。
這麽說起來,這倒真像是遊戲世界了。
他這麽想著,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沒等他抓住這個想法,頭部傳來的陣陣刺痛就讓他放棄思考了。
從思緒裡回過神時,他看見李欣臣站在講台桌上清了清嗓子,一副要說些什麽。
他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一副又要作妖的樣子:“各位,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案子。連雲某高校學生毆打幼童案。”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