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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拿到電子設備後就是給別人畫生賀,到底是病友還是老公我自有分別。】
【誒,我有一個朋友也想看看老師畫的不正經的畫。】
【額,他畫的東西就沒可能是那種血腥暴力傾向的嗎?畢竟他精神狀態那麽差勁。】
阮秋鴻沒有讓彈幕干擾到他的思緒,他盡可能快地捋了一下思路:首先,他現在可能和詭異是盟友,詭異應當不會殘害盟友。
除非他們奉行弱肉強食——當然,其實在他眼裡這種情況的概率高於90%。
之前真正獨立後,他學會的第一個道理就是“拋棄幻想”。
那個詭異因為他的話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晏殊禮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了過來:“快離那家夥遠一點!他是詭異!”
詭異聞言,沒給阮秋鴻一腳踹它身上的機會,伸手一把掐住了阮秋鴻的脖子,力道極強。
這種行為讓阮秋鴻產生了瀕死感,於是被刺激到的他咬咬牙,絲毫不帶客氣地抬起右手,一拳招呼在了詭異的臉上。
雖然物理驅鬼不一定有用,但這是他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這麽一拳下去,似乎是得益於他快點滿的攻擊性,再加上那家夥毫無防備,愣是被他這一拳給打蒙了。
詭異原本還有個人樣的面部頓時像瓷器被砸碎般皸裂開來,一塊塊的碎片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通招呼下來,那詭異也有些招架不住,竟是夾著尾巴逃走了。
他的手也被那些鋒利的碎片刮傷留下了成片的細小傷口。
似乎是因為此時此刻他腎上腺素直線飆升,他甚至沒有感受到手負傷的痛苦。
就在這時,一卷繃帶和幾張紙被人投擲過來,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一抬頭,看見了晏殊禮。
“謝謝,不過你哪來的繃帶啊?”他拿紙簡單地止了下血,然後又扯開繃帶,胡亂給自己綁了一下。
晏殊禮看著他的行為,嘴角抽了抽:“你捆成這樣是打算把你的手當粽子賣了嗎?我剛被那個體育老師追著去了醫務室,把他解決了之後順便拿的。”
阮秋鴻嘟囔了一下:“我這不是沒學過醫嗎?你包扎的手法還挺嫻熟,我記得你以前不是相關專業的啊。我去,別說,還真有些疼。”
阮秋鴻甩了甩自己的右手,頓時被疼得齜牙咧嘴,這下要是老師讓他們做題他就完了。
晏殊禮三下五除二就幫他包扎好了,但他的回答卻與阮秋鴻的提問不想乾:“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那是神話傳說中的鏡鬼,見到一個人就可以變成那個人的樣子。高攻低防,你一拳招呼上去,你把他打成那樣,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物理除鬼第一人啊。”
阮秋鴻衝著自己的手吹了吹:“你還是別揶揄我了。不過你前面不是說物理攻擊對鬼沒用嗎?”
晏殊禮挑起了眉:“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我又沒有打過鬼。”
那一瞬間,阮秋鴻覺得自己腦子宕機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了。
他後撤一步,警覺地問道:“啊,等一下,我問你個問題,就我之前給你看的那個漫畫,你之前看了之後沒有評價,你到底覺得怎麽樣啊?”
這裡說的就是上回甲方希望他畫並且給了很多錢的那個本子。
他當時給晏殊禮傳過去的時候怕把對方嚇到,還特意截去了露骨的部分。
他看見晏殊禮的嘴角抽了抽:“額,你說那個?我的評價是:下次有這種堪比精神汙染的東西就不要給我看了。”
雖然有被打擊到,但阮秋鴻還是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嗯,確認完畢,是真人沒錯了。你不問我問題嗎?”
晏殊禮張了張嘴,似乎有說話,但阮秋鴻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從不遠處的校園廣播裡傳來:“30分鍾遊戲時間已到,恭喜全體玩家通過遊戲。”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他們再次回到了教室裡。急促的下課鈴聲也隨之響起。
老師走出教室後,有人說道:“所有被卷入這場遊戲中的玩家,要不我們聚在一起討論一下吧。”
發話的人是個留著長發的女人,氣質儒雅。
晏殊禮是第一個起身過去的,阮秋鴻見狀也走了過去,他倆一行動,另外三個人也過去了。
他們聚在了教室最後邊,周圍同學NPC見到他們聚在一起也沒有別的行為,視若無睹般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人已到齊,召集他們的女人就說:“我是見月清,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遊戲了。我可以給各位分享一些我的經驗。”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男人發出質疑:“這麽好心?你不會前幾次都沒贏過吧?我也是老玩家,據我所知,這個遊戲只要贏過一次就可以回到現實,不是非要留下來不可的。”
見月清冷笑了一下:“在這麽說之前,你沒發現你用來反駁我的情況也同樣發生在你身上嗎?各位,聽我說,這個遊戲不是零和遊戲,兩個對立陣營,也就是玩家和boss必然有一方肯定可以全體回到現實。只要玩家中有一人存活,所有人就都可以回去。所以,我們不要自相殘殺。”
見月清的說法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
見他們都點頭,見月清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這是我進入副本以來總結出的經驗,大家可以看看。我無法保證我統計出來的一定全對,但大家當個參考也會好一些。你手是在被追殺時受傷了嗎?”
【大佬就是大佬,好讓人安心!】
【如果她是boss就老實了。】
【不太可能吧,感覺她一看就是那種很正氣凜然的人啊。】
她這麽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阮秋鴻身上。
阮秋鴻隻覺得有些尷尬。
他規則都還沒看兩條,就不得不應付這個場面:“哦,當時有個鬼冒充我身邊的人,後面還要殺我,然後我就一拳打在了他臉上,結果他臉碎掉了,我也被刮傷了。繃帶是他給我的。”
刹那間,除了晏殊禮以外,其他玩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般來說很少人會想著硬剛詭異的。
晏殊禮攤了攤手:“想問我繃帶哪兒來的?我之前是這所學校的,鬼追我的時候我跑去醫務室了。不知道為什麽,我進了醫務室他就離開了,我就在那裡順了點東西。”
他說完就把自己拿到的東西都展現了出來:兩瓶碘伏,好幾包棉簽,兩包棉球以及好幾捆繃帶,甚至還包括幾塊三角巾。
見月清點了點頭:“這些的確都是非常重要的物資。只是下次這位……您還是要更加小心謹慎些,畢竟有些詭異可能會因為接觸到血液變得更加興奮。”
她說得不無道理,阮秋鴻聞言識趣地點了點頭。不過當時畢竟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對他而言,豁出去永遠比坐以待斃強。
“聊了那麽多,我都還不知道你們其他幾個人叫什麽呢。我叫李欣臣,在讀大學生。”一開始就站出來反駁見月清的男人說道。
一旁一直從未開口說話的白發少女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賀凌風,就是個普通無業遊民。”
見月清還是鄭重其事地重新做了自我介紹:“我是見月清,現實職位不方便透露。是真的不方便透露。”
一個職業裝打扮的女性說道:“紀穗雪,某企業經理。”
阮秋鴻和晏殊禮也跟著簡要做了下自我介紹。不過,他們都是給自己編纂了一個身份。
阮秋鴻說自己是個畫手,靠接稿過著三天餓6頓的生活。為什麽只有6頓呢?因為每天一覺醒來就到中午了。
晏殊禮表示自己就是一個搞私營經濟的小老板,對賺錢比較無所謂,日常也就夠自己溫飽而已。
畢竟規則裡明晃晃地寫了他們這樣的人非常危險,他們又怎麽敢輕易暴露自己呢?
哪怕是在現實中,他們也會被當成異類——雖然阮秋鴻也確實覺得自己是異類,他們也的確危險。
不會有人敢賭他們依然有正常人思維的。
所有人做完自我介紹之後,李欣臣笑了笑:“這麽說起來,我們這群人裡,至少表面上來看並沒有精神疾病患者啊。”
他雖然這麽說著,眼神卻掃過了阮秋鴻和晏殊禮,充滿著揶揄戲謔的意味。像是窺伺獵物的狼在等他們路出馬腳。
其實從剛才開始,阮秋鴻就覺得李欣臣長得很像一個人,像他初中英語老師的兒子。奈何他和這人也有十幾年沒見,早忘記對方長什麽樣子了。
不過阮秋鴻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些什麽,多說無益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這主要是因為他剛才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了嘴了。
他腦袋裡還傳來了之前播報廣播的機械音的警告。大致是講他說的內容不符合boss陣營行事的底層邏輯,如果他被警告3次就會被像之前的同學NPC一樣強行劇情殺。
別說,這最早boss還挺守信用,不過估計也有我精神狀態“太好了”的因素在。聽完警告後,他第一反應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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