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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足以將整個熔鑄氏文明連同其家園徹底從第五樞抹去的滅頂之災,正在熾熱的地底深處悄然醞釀。
好在熔鑄氏的族人察覺到了地脈異常的躁動,災難即將降臨,必須有人挺身而出,深入那最危險的核心區域,修複那瀕臨失效的古老符文。
無疑是九死一生。
生死存亡之際,伏爾甘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如同鍛錘敲擊鐵板,堅定而洪亮。
“由我去做!”
熔鑄氏從不缺少熱血與勇氣,而像伏爾甘一般無畏的男兒在族中遠不止他一個。
“還有我!”
“我也去!”
請戰之聲此起彼伏,站出來的大多是族中的青壯年,他們是熔鑄氏的未來,是族群正在升起的太陽,血脈中奔流著與先祖同樣不屈的火焰
“不!我一個就夠了!”
伏爾甘阻止了熱血高漲的族人們,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他們當中有看著他長大的鄰居兄長,有的是與他一同學習進步的摯友,甚至還有的是他親手指導過的後輩。
“阿諾德!你家中還有年邁的母親。”
“伊林!想想與你相依為命的妹妹!”
“安森!你的妻兒還需要你!”
“......”
伏爾甘一個一個點出了他們的名字,也點出了他們每個人身後那份無法割舍的牽掛與責任。
空氣凝滯,只有火山深處傳來的沉悶轟鳴在作響,這些被點到名字的漢子們,眼眶泛紅,拳頭緊握,最終卻都在伏爾甘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沉重地低下了頭。
於是最後,在全體熔鑄氏族人的簇擁下,伏爾甘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火山口底,修複古老符文的旅程。
熔鑄氏的族人皆至,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寬厚而孤獨的背影,為他送行,為他祈福。
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轟鳴著的火山,走向了這條注定無法回頭的路。
熾熱的風掀起了他粗硬的發絲,灼人的空氣炙烤著他的皮膚。
【站在火山口邊緣,俯瞰下方翻騰的煉獄,我害怕了,硫磺氣味幾乎令我窒息,令我顫抖。
記憶之書上的字跡仿佛在微微顫抖,虞年謠仿佛聽到了那劇烈的心跳。
【但我不能害怕,不能後退,只有修複符文,我摯愛的人,我血脈相連的族群才能繼續存在下去。】
震天的轟鳴與噴湧的熔岩將他的身影徹底的吞沒。
但他成功地修複了符文,阻止了災難的爆發。
虞年謠知道,他苦苦追尋的答案,或許就藏在即將翻閱的下一頁之中。
但他的指尖在書頁邊緣微微停頓,心中難免為那位曾如此赤誠地熱愛著一切的存在感到一陣深切的悲傷。
在今天親手觸摸這些記憶之前,他從未如此真切地知曉這一切。
無論是從山嶽及其族人的轉述裡,還是從第五樞遺留的種種痕跡中拚湊猜測,都沒有任何一樣,能像此刻這般,讓他仿佛身臨其境,親眼目睹伏爾甘曾做出的那近乎自我獻祭的壯舉。
虞年謠微微歎氣,隨後又打起精神,如朝聖一般,莊重地翻開了下一頁。
會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嗎?
伏爾甘的固執,真的會與之有關嗎?
【灼燒...無處不在的滾燙...血肉仿佛在被重塑一般,痛苦不已,我幾乎已經暈過去了。】
【然後,我聽見了什麽聲音】
【啊...我不想死】
【交換...什麽交換...】
【我不想死...】
這一段記錄像是失真了一般,極其混亂模糊,缺失了大量的細節,甚至連字跡都扭曲了起來,但依稀還能看出來,在巨大的痛苦和對死亡的恐懼中,伏爾甘似乎與什麽存在做了交易。
交易?
這才是伏爾甘活下來的真相?
熔鑄氏一族的記載與史詩,皆歌頌伏爾甘經受住了火山之火的終極鍛煉,最終脫胎換骨,鑄就神軀。
然而,虞年謠急切地繼續向下翻閱,指尖劃過書頁,試圖找到關於那場交易的任何具體細節,卻一無所獲。
記憶之書的記載,在伏爾甘重塑巨人之軀、安然回歸熔鑄氏之後,出現了一段詭異的平滑過渡。
就仿佛那決定命運的交易從未發生。
甚至連伏爾甘自己都不曾記得,一切都被悄然抹去,隻留下一個看似圓滿的結局。
少年緊蹙眉頭,他幾乎就已經肯定了這交易有問題,卻始終無法觸及背後的真相。
虞年謠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焦灼,繼續耐心翻閱。
書籍只剩下最後一頁。
毫無疑問,記錄即將抵達終點——伏爾甘即將被第五樞的樞夢碎片選中,加冕為新的守護者,登上那凡人難以企及的,所謂至高的神座。
【樞夢碎片?】
熾熱的光芒懸浮在了伏爾甘的面前,那是第五樞本源力量的象征,是通往守護者權柄的鑰匙。
被全族奉若神明的伏爾甘,似乎終於要登臨那最後的、無上的榮耀。
然而,伏爾甘臉上的期盼與榮耀感瞬間碎裂,被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從那樞夢碎片中,看到了自己‘成神’的真相。
【我會讓你活下去,你會成為我的守護者。】
【代價,便是第五樞的所有熔鑄氏一族——我們的契約,永久有效。】
——
“你回來了。”索拉裡那由石板與紙頁構成的面容轉向虞年謠,聲音依舊沉穩,卻似乎少了幾分最初的疏離與審視,“在那本記憶之書中,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嗯...算是...找到了吧,謝謝您,索拉裡大人。”
虞年謠努力回以微笑,卻無論如何都顯得有些勉強。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
少年看向索拉裡書桌上那本屬於自己的,厚度驚人的記憶之書。
“您已經看完了?”他遲疑地問道。
“沒有。”索拉裡乾脆利落地否認,“我沒有鑽研別人痛苦的喜好,在了解發生了什麽,和你真正的訴求之後,就沒有再繼續閱讀了。”
他的語氣平和,對待虞年謠的態度,與初見時那種冰冷的審視相比,已然柔和了太多。
虞年謠略微松了口氣,雖然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就這麽被別人將自己的掙扎彷徨全看了去,還是會有些尷尬。
好在索拉裡大人的確是懂得分寸,值得尊敬的守護者。
“那您的想法是...?”
虞年謠的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索拉裡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能做出這種決定的少年,並為之付出全部代價的少年,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堅毅和擔當。
改變夢世界,打破循環,這件事由他說出口,似乎也就不是虛無縹緲的空談了。
“在合適的時機到來之後,你再來第七樞尋我。”
作者有話說:抱歉晚了,以及之後幾天的更新可能不太那麽固定,也有概率更不了,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一切都要從不久之前,我下樓梯摔了開始說起
當時看來只是崴到了腳,結果這三天腰又疼了起來,坐一會兒跟要死了一樣疼痛難忍
所以今天又去骨科醫院了
好消息,不是腰間盤突出(醫生說有一點點但不影響),壞消息,就是下樓梯摔了那次把腰扭了
更好笑的是,我崴腳那敷的藥讓我過敏了,直接起疹子又癢又疼
呃呃呃人還能更倒霉嗎
總之就是因為坐在電腦面前會腰疼,所以只能坐一會兒躺一會兒,導致我寫小說的效率持續下降,悲傷
希望我能快點好起來,愛你們[紅心]
第126章 完美的
傾竹析所在的維生裝置, 距離囚禁巫雩珺的牢籠,僅有一牆之隔。
伍文璿當然是想讓傾竹析這枚能夠實現他偉願的旗子,離鄒瑞藏越遠越好, 但奈何這種級別的尖端設備並非一朝一夕可成, 當初為了鄒瑞藏的‘神明計劃’配套建造的一系列設施都集中在此。
他所能做的,唯有對此處進行嚴防死守,並暗自祈禱鄒瑞藏那偏執的精力能完全被他的寶貝巫雩珺佔據, 無暇他顧。
只是伍文璿也清楚,隨著時間的推移, 以鄒瑞藏的敏銳和多疑, 不可能對組織內資源流向的微妙變化毫無察覺, 伍文璿這樣做也只是期望他極力隱瞞的秘密,能被發現得越晚越好。
正如伍文璿所擔憂的那樣,鄒瑞藏的確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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