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速通玩家_夜妖儀【完結】

第14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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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俟書藝看著少年的模樣,眼裡盈滿了心疼,她幾乎無法掩飾自己的焦慮與憤怒。

  片刻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令人安心。

  “總體而言是安全的,就算遇到危險也不要害怕,有我們人民警察會保護大家。”

  即便知道再強烈的陽光也無法照亮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但身為警察,他們還是盡力地想要驅散每一處黑暗。

  在此之前,警察和現實一樣是個巫雩珺未曾學習和了解過的東西,現在的他也只知道這是萬俟姐和佘叔的職業。

  雖然也都只是在學習階段,沒有切身體會和感受過。

  “是的,你們會保護我...”

  巫雩珺重複著萬俟書藝說過的話,奇妙的是,他的不適的確有所緩解。

  萬俟書藝深吸一口氣。

  “嗯,我們會保護你,我們也總有一天,會在現實相聚。”

  這份寒冷,是巫雩珺在來到夢世界之後,久被禁錮的身體給與他的第一份‘見面禮’。

  一個剛剛開始的小插曲。

  如今超夢大隊的精力全都放在了與望淵有關的案件上,佘高誠也把有關情況向上級進行了匯報。

  今天是多部門情報研判會議的日子,佘高誠難得回了一趟公安大樓,還沒到會議室,隔壁掃嘿部門的鄔隊長就大步走了上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誠!真是好久不見啊。”鄔隊長聲如洪鍾,帶著老戰友重逢的熱情

  “這不是鄔隊嘛!確實好久不見!怎麽在這等著?”佘高誠也有些激動地回應著,心下卻也有些詫異。

  鄔隊長這才收斂了些許笑容,壓低了聲音,“當然是情況特殊,就等你呢!我們一起走吧。”

  掃嘿部門在公安大隊也是非常特殊的部門,隊伍裡的所有成員身份保密程度都極高,他們面對的危險是僅次於緝獨一線的,有些時候兩個部門還需要合力辦案。

  但...應該也與他超夢部門沒有交叉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是上級將【望淵】組織定性為黑=惡勢力,那就不奇怪了。

  看來今天這場會議的確很特別。

  然而,情況和佘高誠想的完全不同。

  鄔隊長之所以會參加這場必須保密的會議,是與另一個早已被掛牌督辦的重大案件有關。

  “嗯?宓家集團?”佘高誠聽到熟悉的名字,眉頭立刻皺起。

  “對,就是那個,宓家變動很大,宓征嶸的長子通過非常規手段奪權之後聯系上了我們說要自首。”

  “......”

  佘高誠瞪大雙眼,一時語塞,宓征嶸的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佘高誠在成為超夢大隊隊長之前辦的案件就正好與之有關,但宓家長子...那孩子成年了嗎?

  這算什麽?虎父無犬子?

  “那麽...和今天的會議關系是...?”

  雖然這事聽起來的確很離奇,但與他似乎沒有關系。

  “關系就在這,這宓杭鳳是夢使者,他提出要自首的前提,是合作對【望淵】進行打擊。”

  那孩子...好吧,宓杭鳳是快成年了,但在鄔隊長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刑警看來,和孩子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然而,令鄔隊長印象深刻的是,宓杭鳳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異常冷靜。

  這說明,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悶聲發大財這一塊

  中秋快樂!愛你們![紅心]

  第123章 全新的

  成為夢使者什麽的, 當然是假的。

  他並非天生的夢使者,成為夢使者的契機也很模糊。

  但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時間流逝,坐等好友們在夢世界努力奮鬥, 自己卻毫無作為, 宓杭鳳絕對不甘心。

  與其被動等待,繼續在父親的指揮下做那些他也不願意做的事情,不如將目光投向那看似遙不可及, 實則唾手可得的權力。

  權力毋庸置疑是好東西,也是他與同伴們需要的。

  僅憑幾個未成年人的理想和熱血, 是無法與【望淵】那樣的龐然大物抗衡的。

  宓家或許聲名狼藉, 但在‘暴力’方面毫無疑問能為‘朋友’提供最穩定可靠的安全感, 有這份力量在手,在面對【望淵】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幹部司環魚時,也能更有底氣,不至於任人宰割。

  畢竟, 無論是傾竹析還是虞年謠, 在夢世界無所不能的他們, 在現實中也是脆弱的血肉之軀。

  然而, 想要通過和平手段或正常繼承的方式,從父親宓征嶸手中接過這份權力,無異於癡人說夢。

  至少在父親年老力衰、對組織失去掌控力之前,是絕無可能的。

  宓征嶸就像一頭正值壯年、時刻逡巡在自己領地上的猛虎, 獠牙鋒利,警惕性極高,絕不會容忍任何潛在的挑戰者,哪怕是自己的血脈至親。

  挑戰這樣的存在,需要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 結局大多都是慘烈的,哪怕最後勝利了,王冠與王座也不會完好無損。

  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過,宓杭鳳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單純地奪取並維系這充斥了血腥與罪惡的‘榮耀’。

  他從未想過在一切結束後,還要繼續坐在這由肮髒基石壘砌的王座上。

  從內部摧毀一棟宏偉的建築,遠比修建它要簡單得多,不是嗎。

  再加上宓杭鳳所擁有的‘前世記憶’,宓家很快就落到了他的手上,宓征嶸如今也被他軟禁在了家裡,隻等和警察達成共識就給送過去。

  他實在是太清楚宓家的黑手黨帝國有什麽弱點了,無論是剛愎自用的父親,還是那個隻知道爭寵鬥狠的弟弟,都不會想到自己會以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陡然發起叛亂。

  塵埃落定,宓杭鳳直接就聯系警方說要自首。

  “真的要和警方合作嗎?”

  昂淮在叛亂奪權中,自然是全力支持宓杭鳳的,但向警方自首這件事,他尚有疑慮。

  並不是在懷疑宓杭鳳的判斷,隻是眼前的少主仿佛在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變得如此陌生而決絕,這讓昂淮感到擔憂——為小鳳本身。

  因此,即便可能會被認定為違逆,出於長輩的關心,他依舊選擇了開口詢問。

  “是的,昂叔。”宓杭鳳的語氣沒有任何不悅,他理解這份詢問背後是源自真切的關懷,並非質疑,“您還記得我在做這件事之前所說的話嗎?”

  昂淮微微一怔,隨即沉聲道,“...記得,你說在結束之後,會告訴我這樣做的理由。”

  這也是許久以前的事情了,昂淮甚至都要以為那隻是少主最初安撫人心的話語。

  宓杭鳳微笑了一下,這笑容讓昂淮又想起了從前。

  然而他珍視的晚輩,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昂叔,我是重生而來的。”

  “...嗯?!”

  ——

  對於【第九樞·自由花園】的守護者【園丁忒休斯】,莫裡亞蒂原本是想自告奮勇的。

  “忒休斯那家夥,可跟我這種講究品味的紳士完全不同~”他拖長了語調,紫羅蘭的眼睛裡閃爍著光,很難界定那究竟是告誡關心還是幸災樂禍,“他可不是什麽善良的存在,比我純粹隻是想要尋樂子要惡劣得多,是真正意義上的‘壞種’,小子,你真確定要去嘗試說服他?”

  那位被困於花園中的守護者,本身即是‘自由’這一概念的扭曲化身。

  他向往著真正的、無拘無束的自由,自身卻被永恆地禁錮在那片看似繁花似錦,實則邊界森嚴的樞區域之中,不得不面對那充滿嘲諷意味的現實。

  忒休斯的性格被這種極端的矛盾扭曲,變得偏執而充滿攻擊性,這又何嘗不是現實中許多人類在面對生存困境時的縮影?

  明知人生本應是廣闊無垠的曠野,卻被現實的重重枷鎖——或是生存的壓力、資源的匱乏、甚至是命運的捉弄,牢牢困於方寸之地。

  別說去追尋夢想和遠方了,就連掙扎著維持最基本的生存,有些時候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在這種糟糕的境地裡,卻窺見有‘他人’輕而易舉地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時,那種無處宣泄的憤懣與不甘便會發酵、變質,最終化作扭曲的嫉妒與破壞欲,直至爆發。

  宮冶雅織自然是思考過這個問題的,在他們那快數不清的,周而複始的輪回經歷中,園丁忒休斯是極少數從一開始就對他們抱有純粹惡意,乃至殺意的守護者。

  忒休斯並非因為職責或立場而與他們為敵,而是將他們這些能夠自由穿梭於樞區域,乃至夢境和現實的夢使者,視作一種不斷提醒自己糟糕處境的存在,以至於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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