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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動你。”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喬言不依不饒,“你們就是一夥的,你壓根不會處理吧。”
賀晏舟被他問得有點煩:“我說了我會處理,你信不信隨你。”
“你看你看,你又這樣!”喬言氣呼呼地拍了下前面的座椅,“什麽都不說,就讓我信你,我憑什麽信你啊?”
賀晏舟說,“憑我剛才把你從酒吧帶出來。”
喬言愣了愣。
這話倒是沒錯,要不是賀晏舟,他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樣呢。
但他就是不服氣。
憑什麽賀晏舟線上對小桃桃那麽溫柔,線下對他這麽冷淡?憑什麽喬雲光叫他把自己趕出出租屋,他就真得去幫忙?憑什麽自己什麽都得蒙在鼓裡?
喬言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有點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臉轉向窗外,不想讓賀晏舟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車廂裡又陷入了沉默。
算了,問什麽問,反正賀晏舟也不會告訴他。人家是大總裁,他算什麽?一個連住處都沒有的假少爺罷了。
車子拐了個彎,寧城大學的校門出現在前方。
喬言坐直身子,準備等車一停就下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到了,”賀晏舟把車停在路邊,解開車門鎖。
喬言立刻去拉車門,手剛碰到把手,就聽見賀晏舟說:“你住哪棟樓?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不用,”喬言硬邦邦地說,“我自己能走。”
“這麽晚了不安全。”
喬言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要你管。”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邁進冷風之中,自認為非常瀟灑地回了宿舍。
*
明天才開學,喬言回到宿舍時還是空無一人。
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像攤手抓餅似的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開始運氣。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喬言小聲嘟囔,手指在桌上亂劃,“什麽態度?幫了人就很了不起嗎!問什麽都不說,還板著臉給誰看啊!”
他越想越憋屈,抓起旁邊的抱枕就是一頓捶。
抱枕很軟,捶起來沒什麽手感,喬言更氣了,乾脆把抱枕扔到地上,自己趴到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裡。
手機就是這時候震起來的。
喬言有氣無力地摸過手機,看到是薑彩發來的消息。
踩踩踩:言言,你還好嗎?我的保鏢好像還沒有出動
喬言看著這條消息,心裡總算暖了一點。他打起精神回復。
QY:我沒事啦,有人幫了我。
踩踩踩:誰啊,這麽英雄救美?
QY:……你哥。
踩踩踩:?????
QY: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林朗把他叫過來的
踩踩踩:哇,那他有沒有說什麽安慰安慰你?
喬言撇撇嘴,想到賀晏舟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
QY:安慰個鬼,他什麽都不肯說,問啥都不告訴我!
QY:(小貓躺在地上撒潑.jpg)
踩踩踩:啊這。
踩踩踩:不過言言,我哥這人其實挺好的,就是不會表達,你別生他氣啊。
喬言盯著這句話,心裡那點小火苗又噌噌往上冒。
好什麽好?
線上對小桃桃那麽溫柔,線下對他這麽冷淡,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他退出微信,點開陌語,看著和Yan的聊天界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小桃咬人超疼:daddy!在嗎在嗎QAQ
Yan:在。怎麽了?
小桃咬人超疼:我今天遇到一個好討厭的人!
Yan:誰欺負你了?
小桃咬人超疼:就是一個自大狂,大豬蹄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問什麽都不說!!
喬言發完這條,抱著手機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讓賀晏舟自己罵自己,看他什麽反應!
手機很快震了。
Yan:確實挺討厭的。
喬言眼睛一亮,趕緊坐起來繼續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對吧對吧,而且他好雙標啊!對別人就溫柔體貼,對我就冷冰冰的,氣死我了!
Yan:那就離他遠點。
Yan:他這樣很不尊重你。
小桃咬人超疼:就是就是,他真壞!!
Yan:嗯,他壞。
喬言看著這句話,咳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才繼續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那daddy以後要是遇到我,會對我好嗎?
Yan:會。
小桃咬人超疼:那要是我也像今天這樣發脾氣呢?
Yan:哄你。
小桃咬人超疼:怎麽哄呀?
Yan:你想怎麽哄就怎麽哄。
喬言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看看,看看!
這才是正確態度,賀晏舟那老男人學著點吧!
他又跟Yan聊了會兒,把今天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每說一句就收到Yan一句附和,心情簡直好到飛起。
最後聊到快十二點,Yan催他去睡覺。
小桃咬人超疼:那daddy晚安!夢裡要有小桃桃哦!
Yan:晚安。
放下手機,喬言鑽進被窩,美滋滋地閉上了眼睛。
*
開學第一天,喬言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教室,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高數課聽得他頭暈眼花,教授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他撐著下巴,眼睛盯著黑板,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宿舍的床好硬,桌子好小,昨天晚上曹景桐回來之後一直在打呼,他根本就沒睡好。
事不宜遲,喬言打算今天就回大平層。
喬言疲憊的歎了口氣,拿出手機,點開了某個進口家居品牌的APP。
這個意大利Minotti的模塊沙發,淺灰色羊絨面料,看起來就軟乎乎的。
德國Flos的落地燈,那個拋物線造型他盯了好久了。
丹麥BoConcept的實木書桌,帶智能升降功能,以後寫作業就不用彎腰了。
喬言的手指在“立即購買”上猶豫了三秒,一咬牙,點了下去。
支付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他捂住胸口,感覺心在滴血。
但沒關系,反正他有賀晏舟資助,怕什麽!
下課鈴一響,喬言第一個衝出教室。
他直奔品牌店的線下展廳,確認了訂單和配送時間,然後又去買了配套的埃及棉床品和羽絨被。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
喬言打開門,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有種奇妙的歸屬感。
他踢掉鞋子,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了兩圈,然後給配送公司打電話。
“對,現在就可以送,我在家。”
半小時後,送貨團隊到了。
三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搬著巨大的包裝箱進門,在喬言的指揮下開始組裝。
沙發最先裝好。
淺灰色的羊絨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喬言撲上去試了試,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好軟呀!”他滿足地歎了口氣,在上面滾了兩圈。
等所有東西都布置好,天已經全黑了。
喬言關了主燈,隻留下落地燈的柔和光線。他蜷在沙發裡,抱著新買的羽絨被,小口喝著拿鐵。
窗外,江對岸的燈光漸次亮起,像灑落的星辰。
他拿出手機,對著布置好的客廳拍了張照片。
想了想,發給Yan。
小桃咬人超疼:daddy看!我買了新沙發!(圖片)
Yan很快回復。
Yan:很漂亮。
小桃咬人超疼:對吧對吧,超級舒服!我現在就癱在上面不想動了!
這次對面很久沒回復。
直到喬言抱著羽絨被,一直萌生出困意的時候,手機才震動。
但並不是陌語的聲音,而是電話鈴聲。
喬言打開手機,發現居然是警局給他打來的電話。
“喂,是喬言先生嗎?這邊有一起報案可能需要您提供一點線索。”
*
喬言趕到警局時,林朗和賀晏舟已經在詢問室裡了。
林朗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靠在牆邊玩打火機,賀晏舟則站得筆直,正低聲跟一位警察說話。
喬言小跑過去,還有點喘:“我來了,什麽情況?”
賀晏舟轉頭看他:“藥檢結果出來了,裡面確實有迷藥成分。”
“我就知道!”喬言氣鼓鼓地跺了下腳,“喬雲光他——”
“檢測能這麽快出結果,是因為有另一個報案人,”林朗接過話頭,指了指隔壁房間,“一個叫聞夏的小孩,跟你差不多大,也是昨晚在酒吧被下藥的。”
喬言一愣:“他也中招了?”
“嗯,而且他比你還慘點,”林朗聳聳肩,“藥效發作了,好在沒出大事,就是頭暈惡心,現在人還要再觀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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