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速通玩家_夜妖儀【完結】

第1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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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笪阮本就是個善良的孩子, 哪怕死亡切實地剝奪了他部分記憶和濃烈的情感, 這份根植於心的溫柔也從未消失。

  對於笪謙湛和佟欣來說, 這將是一個永遠無法忘記的美夢, 至於在他們看來到底是不是切實發生過的,已經不重要了。

  這份相遇本身,就足以成為照亮他們余生的珍貴慰藉。

  “而且...”

  虞年謠見好友轉過頭,那笑容坦蕩而明亮, 如同穿透陰霾的陽光。

  “我也不只是站在小阮父母的角度來思考,索拉裡已經去世了,笪阮一個人留在第七樞,雖然嘴上不說,但肯定會感到孤單吧?能多一份這樣的羈絆和念想, 對他來說也沒什麽不好,不是嗎?”

  虞年謠指尖微顫,這樣純粹而熾熱地照耀著他人,努力彌合世間遺憾的事情,傾竹析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他從不宣之於口,也無所謂自我,坦蕩得令人心驚。

  能夠和這樣的人成為摯友,是他在漫長輪回中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了。

  陳束躍從後頭撲過來,一左一右勾住傾竹析和虞年謠的脖頸,帶著濃重的哭腔。

  “真好啊,看到這樣的場景我都要哭了!嗚嗚嗚——”

  因為笪阮和父母的事情,情感豐沛的陳束躍已經偷偷哭了好幾回了。

  他太容易代入自己了,一想到被困在夢世界無法歸來的是自己,而父母在現實世界中承受著同等的思念與絕望,陳束躍就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悲痛欲絕。

  “好啦好啦,這不是好結局嗎?”傾竹析被他勒得晃了晃,笑著反手拍了拍他的背,“至於更好的結局,未來我們一定會打出來的!”

  陳束躍作為《夢死九千》最早出現的主角團角色,一直是以虞年謠現實中的死黨身份存在的。

  一開始他並不是夢使者,因此在夢世界裡的劇情並不多,一度被認為只是一個調節氣氛的歡樂配角。

  畢竟連作為‘天命’存在的夢使者都不是,陳束躍能有多少劇情推動的作用?又能在關乎世界存亡的主線劇情裡擁有多少分量呢?

  但後來,隨著劇情的層層推進,所有人都逐漸改變了最初的看法。

  陳束躍和這世上萬萬千千的普通人一樣,沒有什麽超凡的能力或者顯赫的背景。

  可他又是如此特別,在匯聚了天命之子,富家少爺,烈士遺孤,黑手黨少主的主角團裡,他的普通本身就成為了另一種獨特的特別。

  父母雙全,家庭幸福,雖然學習成績不那麽出色,但生活中也沒有什麽除此以外的煩惱。

  他的憂愁與快樂,往往緊密地系於身邊的朋友們,正是這份源自平凡生活的純粹與溫暖,讓他成為了維系整個團隊情感紐帶不可或缺的一環,也讓他的支持與眼淚,擁有了絲毫不遜於任何力量的重量。

  而在【夢死九千】的遊戲裡,這一點就表現得更明顯了。

  畢竟想要打出完美結局,就必須打出每個人的完美結局,而陳束躍的完美結局,便是完成所有重要角色的完美結局。

  是個好孩子啊!當時準備打完美結局正在查找攻略的傾竹析看到這個都要感動哭了。

  在原著裡傾竹析就很喜歡陳束躍,更別說現在了。

  “可惡,到底怎麽才能入輪回,我一點都不想成為被蒙蔽的那一個!”

  陳束躍聞言高興了沒一會兒就又沮喪了下來。

  他們的時間所剩無幾了,一旦戰勝了魘夢領主,好友們就又要奔赴向下一個輪回,而他只能留在原地,或者一無所知的前往過去。

  可惡啊...

  “阿躍。”

  “嗯?”

  “相信我們啦,我們會連帶著你的好結局一起打出來的!”

  傾竹析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篤定。

  “...”

  陳束躍沉默了一下,不爭氣地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角,試圖驅散那再次湧上的濕意。

  “知道啦!還有不要說得你像是在玩遊戲一樣!聽起來好怪!”

  “嘿嘿。”傾竹析也不反駁,傻傻地笑著。

  ——

  “可惜你以後沒辦法考公咯。”

  傾竹析攪拌著眼前的咖啡,語氣裡帶著戲謔的惋惜。

  “...有些時候...”宓杭鳳面無表情地抬眼看他,聲音平淡無波,“我是真想結結實實給你一拳。”

  傾竹析立刻誇張地往後一縮,擺出防禦姿態,卻欠揍地拉長了音調。

  “?!這麽殘暴?呀咩羅——!”

  時光飛逝,轉眼又過去了半年。

  一直忙碌到晝夜顛倒、幾乎腳不沾地的宓杭鳳終於得以喘口氣,可以來傾竹析這咖啡廳休息會兒了。

  不過他忙完了,就輪到別人忙了。

  宓明澤早已鋃鐺入獄,雖然是未成年但他做得那些混帳事早已構成嚴重的刑事犯罪。

  而他的父親宓征嶸,在徒勞的掙扎,眼看大勢已去,恐怕也要步上後塵了。

  有了傾竹析和佘高誠在中間牽線搭橋,宓杭鳳與警方的合作推進得異常順利。

  有了傾竹析的‘高人指點’,宓杭鳳行動得果決而迅速,幾乎是毫不遲疑地將整個黑手黨的架構和盤托出。

  暫且不論那些關乎循環的事情,黑手黨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存在,宓杭鳳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小時候更是無從選擇,但不代表長大成人之後,他還要繼續被困在這片泥沼之中。

  至於宓征嶸可能得報復,亦或是同樣成年的自己可能承擔的審判,就當做是他可以舍棄此間一切的從容吧。

  一想到父親在得知是被自己親手送入囹圄那氣急敗壞,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宓杭鳳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

  就連昂叔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支持他,宓杭鳳還能有什麽好顧忌的呢?

  當然,宓杭鳳沒有忘記,這一切之所以得以實現,全賴眼前的青發少年。。

  “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和你們一樣進入那個輪回。”

  宓杭鳳和陳束躍是一樣的,他也不想忘記這些珍貴的記憶,一無所知的重新面對昔日的好友。

  “進入輪回也不是什麽好事吧?小謠差點就被這事整的崩潰了。”

  傾竹析總是喜歡用輕松愉快的語調來講述一些令人悲傷的事情,仿佛這樣就能揮散一些絕望的氣息。

  “...年謠。”

  “是啊,他獨自一人就經歷了成百上千次,我和雅織還有星焰都是後來的,真要說的話,得好好感謝一路堅持到今天的他才對。”

  傾竹析收斂了些許笑意,眼神變得深遠。

  “...你要怎麽做?”

  “說過了呀,打出一個完美結局,至於能不能延續那個完美結局,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做,但總要打出來才知道吧。”

  宓杭鳳感受到了一股‘人定勝天’的豪邁。

  同伴們總是說,只要有大家一起,什麽都能做到。

  然而這句話的核心,一定是傾竹析。

  哪怕沒有他們,只有傾竹析一個人也能做到。

  宓杭鳳就總是會有這樣的感覺。

  “好啦,事情差不多就都搞定了,小鳳,對於挑戰魘夢領主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嗎?”

  傾竹析其實不是那麽想盡快結束這個周目。

  因為幾乎都在享受生活的這個周目實在是太快樂了!交到了好多的朋友,也享受到了好多的美食。

  每一刻都值得珍藏。

  但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即便是真實的人生,也終有落幕的一天。

  只要在結束之前毫無保留地享受過、努力過,便不枉來這一遭。

  “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宓杭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異常堅定。

  “總之,只要帶上我就好。”

  這就是他全部的想法——他必須參與其中,與眾人共同面對最終的戰鬥。

  “那當然啦!”傾竹析毫不猶豫地回答。

  ——

  入夢河之上的黑洞並非靜止,而是緩緩旋轉著,邊緣是被吞噬、拉長的星河光帶,如同被扯碎的銀色綢緞。

  傾竹析,虞年謠,宮冶雅織,星焰、陳束躍和宓杭鳳一行六人,佇立在入夢河畔,凝視著那通往最終之戰的通道。

  偶爾會有夢使者路過,向他們投來疑惑的目光,但對入夢河之上的通道已經完全見怪不怪了。

  “準備好了嗎朋友們!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那樣,魘夢領主也沒什麽可怕的!”

  傾竹析的話語仿佛帶著魔力,將大家的激情與決心瞬間點燃。

  即便是已經獨自挑戰過魘夢領主成百上千次、深知其恐怖的虞年謠,此刻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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