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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晏舟應了一聲,“嗯。”
幾乎是同時,喬言的手機響起了歡快的提示音——
支付寶到帳20000元。
“哇!”又活過來了!喬言沒忍住,小小地驚呼了一聲,眼睛瞬間亮的像星星,剛才的羞惱也被一掃而空,笑容不由自主地綻放開來,“謝謝daddy!!”
他笑起來的樣子甜美又生動,粉色貓耳都跟著煥發出了新生的光彩。
“錢是給你解決實際問題的,別亂花,”賀晏舟的聲音傳來,“空調該開就開,飯按時吃。”
“知道啦知道啦,”喬言一看到錢,剛剛的那些小別扭就一掃而空,他捧著手機看著余額,美滋滋地點頭,“daddy最好啦~”
“早點休息。”
賀晏舟沒再多說,關掉了視頻通話。
揣著新鮮到帳的兩萬塊,喬言感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躺在恢復了溫暖的宿舍床上,刷著外賣軟件,目光掠過那些平時饞得要死卻舍不得點的高檔餐廳。
今天必須犒勞自己!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果斷換下那身讓他PTSD的貓咪裝,穿上自己最帥的潮牌衛衣和羽絨服,決定去市中心那家以戰斧牛排聞名的西餐廳堂食。
當滋滋作響又香氣撲鼻的牛排端上來時,他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這才叫生活!”
他切下一大塊鮮嫩多汁的牛肉送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餐後甜點,紅酒,一樣不落。
結帳時看到四位數的帳單,他手抖了一下,但想到支付寶裡剩下的數字,又理直氣壯地付了款。
反正是老男人的錢,不花白不花!
吃飽喝足,喬言感覺渾身暖洋洋的,他心滿意足地打了一輛車回學校。
車子只能開到大學城附近的路口,剩下的那一段路需要通過一段相對比較幽深黑暗的小路,這是他自己偶然探索出來的,回宿舍的捷徑。
冬天的夜風一吹,喬言因為微醺和暖氣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不少。
他哼著歌,踩著路燈下自己長長的影子,步伐輕快。有錢真好,有暖氣的宿舍真好,不用吃泡麵的宿舍真好!
他甚至開始盤算,明天要不要去吃另外一家日料。
然而就在他走到小巷中段,前後都看不見什麽行人的時候,旁邊岔道的陰影裡,突然閃出三個人高馬大的身影,不偏不倚,堵在了他面前。
喬言腳步一頓,歌聲卡在喉嚨裡。
他警惕地抬起頭。
為首的是個光頭,在昏暗光線下腦袋泛著青茬的光,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不善。
他旁邊兩個,一個留著寸頭,一個戴著鴨舌帽,都穿著緊身黑T恤,露出的手臂肌肉結實,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
喬言心裡咯噔一下,酒意徹底醒了。不會是搶劫的吧?
他下意識抱緊了自己裝著手機和剩余現金的背包,後退了一小步,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是跑還是喊。
“喬言?” 光頭開口了,聲音粗獷,準確叫出了他的名字。
喬言聽聞心裡瞬間心裡一沉。
他們這不是隨機搶劫,就是衝他來的!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喬言強作鎮定,聲音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顫音。
他迅速掃視四周,小巷空蕩蕩,一片漆黑,除他們之外沒有別的人,因為這條小巷平常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他被三個大漢堵在了牆角,在這條空蕩蕩的巷子裡。
沒有人能救他。
作者有話說:
第11章 真的好痛
喬言的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手心裡沁出了冷汗。
三個壯漢一起圍堵過來,把他最後的逃跑空間全部都堵死了。
“有人花錢,”光頭朝著喬言步步逼近,巨大的陰影把喬言的身軀完全籠罩,“讓我們給你點教訓。”
“誰?”喬言腦子裡嗡嗡響,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喬雲光,或者是岑子浩那個煞筆。
他咬了咬牙,“他們出多少?我給雙倍!”
旁邊的寸頭走過來,嗤笑一聲,“道上的規矩,接了活就得乾完。”
話音還沒落,拳頭就已經先向著喬言招呼了過來。
喬言下意識偏頭躲開第一下,白嫩的臉頰被拳頭擦過來的風刮地生疼。他打架經驗很少,但是被拳頭直接打過來,被逼上絕境也管不了這麽多,掄起書包就往寸頭砸過去。
“還挺橫!”寸頭側身避開背包,一把抓住了喬言的手腕,反擰到背後。
喬言痛地悶哼一聲,抬腳往寸頭的小腿踹,一旁的光頭看他不老實,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喬言眼前一黑,胃裡面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他弓起身子,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衛衣。
力量差距實在太大了。
喬言像一隻被圍困住的小獸,再怎麽撲騰也無法逃離他們的圍捕。拳頭和鞋底落在他的身上,疼的他眼前陣陣發花,耳朵裡嗡嗡響,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音和那些人的罵罵咧咧。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每一拳和每一腳都像要把他的骨頭給打斷,他從來沒有挨過這麽重的打,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冒,混著臉上的灰和血,糊了一臉。
“別打了……別打……”他聲音發顫,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罪,“疼……”
“現在知道疼了?剛才誰拿包掄我的?”
寸頭揪著他的頭髮把他拎起來,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喬言視線模糊,耳朵裡什麽都聽不清了,就在他覺得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巷口突然亮起了車燈。
刺眼的光照進來,幾個人都愣了愣。
遠處傳來急刹車的聲音,車門開關,腳步聲很快靠近了過來。
“住手。”
男人的聲音不徐不疾,卻帶著威壓。
喬言勉強睜開紅腫的眼睛,逆光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影子——是賀晏舟。
怎麽會是他?這也太丟臉了!
喬言想爬起來,想擦擦臉,至少別讓賀晏舟看見他哭。可渾身疼得動不了,只能縮在牆角,把臉往陰影裡藏。
寸頭松開喬言,轉過身面對來人,語氣凶狠,“滾遠點,別找死。”
賀晏舟沒搭理他,目光先落在了牆角的喬言身上。前面蜷成一團,臉上又是血又是淚,淺色衛衣髒得看不出原色,正小聲抽著氣,肩膀一聳一聳的。
嬌氣。賀晏舟腦海裡閃過這個詞。
他把手中薑彩非要他帶的餅乾袋子放在牆角,這才抬眼看向三個小混混。
“一起上?”
三個人都被賀晏舟傲慢的態度激怒了,低吼一聲撲上來。
賀晏舟側身讓過,同時抬腳踹在對方膝彎。光頭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寸頭從側面衝過來,賀晏舟抓住他揮過來的手臂,順勢一擰一送,寸頭整個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鴨舌帽見狀抽出甩棍,但棍子還沒掄圓,賀晏舟已經近身,肘擊腹肋,奪棍,反手敲在對方肩頸處。鴨舌帽軟軟癱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鍾。三個人躺在地上,不是抱著腿就是捂著肚子呻吟。
賀晏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甚至連大衣都沒有脫。
喬言看傻了,甚至都忘記了哭,賀晏舟打架怎麽會這麽厲害?他呆呆地看著賀晏舟走過來,蹲下身看著他。
賀晏舟問,“能起來嗎?”
喬言想點頭,想說自己能行,不想在這個人面前再丟臉,可一動就渾身疼,眼淚控制不住往外冒:“好像不行……”
他的聲音又啞又軟,帶著濃濃的哭腔。
說完他就後悔了,怎麽能在賀晏舟面前露出這副樣子,喬言你有點骨氣行不行!
賀晏舟皺了皺眉,伸手想扶他,喬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他才不要賀晏舟碰他,結果身上的傷口撞到了牆上,又嘶地抽了一口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別動了。”
賀晏舟語氣硬了一點,直接把喬言從地上撈了起來。
喬言腳一沾地就腿軟,整個人控制不住要往地上滑,賀晏舟隻好把他半抱起來,少年輕飄飄的,在他的懷裡不斷顫抖。
“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喬言被迫把腳埋在賀晏舟的大衣裡,聲音有點悶,“不去醫院,消毒水很臭……”
都這時候還挑三揀四。
賀晏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半扶半抱把人弄上了車,喬言在在後座縮成了一團,不住哼哼著。
“疼……好疼……”喬言一邊抽氣一邊含糊地說,“賀晏舟你開慢點……顛的我更痛了……”
賀晏舟把車速放緩,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喬言臉上糊地和花貓似的,眼淚還在斷斷續續往下掉,這副慘樣,肯定還是得去醫院看看,於是他不顧喬言的建議,徑直開向了最近的醫院急診。
急診室的燈光亮的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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