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速通玩家_夜妖儀【完結】

第1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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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誇張的是他不知道從哪兒給自己弄來了一件亮片閃閃的騷紫色外套, 配上他那得意洋洋地神態,活像是從某個搖滾樂隊演唱會後台跑出來的家夥。

  傾竹析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一個箭步衝上去就勾住了莫裡亞蒂的肩膀。

  “我勒個, 兄弟你好潮啊。”

  “有品啊兄弟!你就說金發帥不帥吧!”

  “帥!太帥了!你就是整條gai上最亮的崽!”

  傾竹析語氣裡的讚歎不像演的。

  莫裡亞蒂滿意地哼哼了兩聲, 仿佛得到了最高的讚譽。

  眾人:“......”

  宮冶雅織和星焰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未盡之言。

  神經病吧!

  但是能和莫裡亞蒂直接進行一個勾肩搭背的傾竹析更是神經病!

  陳束躍吞咽了一下,“這家夥是...?”

  星焰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是認識他的,她甚至略微有些後悔, 無比想要收回之前那些關於‘尊重’和‘包容’的鬼話...

  那種事情不要啊!誰要包容這種級別的審美災難啊!

  虞年謠憋笑憋得難受, 雖然他也覺得莫裡亞蒂的裝扮相當糟糕。

  他回答了陳束躍的問題。

  “是莫裡亞蒂, 他主動把樞夢碎片交給了我們。”

  陳束躍瞪大雙眼, 宓杭鳳直接扶額。

  但比起那幾乎要閃瞎眼的糟糕審美,宓杭鳳還是對樞夢碎片的事情更感興趣。

  “他直接把樞夢碎片交給我們,那身為守護者的他不會死嗎?”

  失去樞夢碎片的莫裡亞蒂已經不再是守護者了,但說是原住民似乎又有哪裡不對。

  好在這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也能算是他們小隊的一員了。

  星焰的本意是莫裡亞蒂可以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但莫裡亞蒂說喜歡待在她身邊,星焰也沒有意見,所以雖然不是正式的加入,但也就隨他去了。

  “不會, 隻是他也失去了樞區域的權能,現在是更接近原住民的存在吧。”

  虞年謠也是第一次見到莫裡亞蒂主動交出樞夢碎片。

  不過這沒什麽不好,星焰也解開了自己的心結,沒有什麽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了。

  ——

  “伊芙,你為何不能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呢?”

  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惆悵,仿佛明知答案,卻仍忍不住追問。

  “我一直都在這裡呀,親愛的~”

  伊芙琳聽到那感歎,轉過身來,裙擺劃出優雅的弧度,微笑完美得宛若精心繪製的面具,溫柔,卻始終帶著無法忽視的非人感。

  “可你不是人類,你隻是夢世界裡的幻影。”

  那話語直白的落下。

  “......”

  像人類。

  這究竟是一種誇讚,還是一種有心無意的諷刺?

  在伊芙琳自己看來,更像是一道詛咒。

  比起聽過無數遍的,【如果你真的是女人就好了】這樣的遺憾感歎,顯然是【如果你真的是人類就好了】更加惡毒。

  因為如果伊芙琳想,他的確可以成為女人,或者是任何他想要成為的形態,但他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人類。

  伊芙琳優雅的微笑著,精致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被冒犯的痕跡,仿佛剛才那句直指核心的話隻是微風拂過。

  然而,他輕輕拋出了反問,像是一面鏡子,瞬間照出了提問者自己都未敢面對的內心。

  “申屠修齊,你希望我是人類嗎?”

  被喚作‘申屠修齊’的男人沉默了,伊芙琳通常隻會叫他...叫他們所有人親愛的,而不是直呼其名。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良久,他才苦笑一聲。

  “伊芙琳,我為我的冒犯道歉,我不該說出這些話。”

  不該說出——他承認了話語中的失禮。

  而不是不該這麽想——他無法否認內心深處確實藏著的期盼。

  有些時候,伊芙琳也會為自己能準確看出他人情緒和心中所想而感到煩惱。

  殘酷而又無情。

  伊芙琳纖細的指尖輕輕遮住姣好的嘴唇,發出一陣輕柔悅耳的笑聲,巧妙地打破了這瞬間凝固的、略顯尷尬的氣氛。

  “您說笑了~”他的聲音依舊甜美動人,仿佛剛才的一切未曾發生,“您的期待,我已經完全理解了呢。”

  微微歪頭,嫵媚的雙眼中透著通查一切的疏離。

  “隻是,那可太為難我了呀。”

  伊芙琳幾乎能夠想象出對方未能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如果現實裡真的存在像你這樣輕易就能看透人心,將情感玩弄於鼓掌指尖的人類,那該是多麽可怕的災難。

  但沒有關系。

  伊芙琳並不在乎。

  “伊芙...”

  “伊芙琳...”

  “伊芙琳大人?”

  無數張或迷戀、或渴求、或依賴、或迷茫的面容,無數聲或溫柔、或急切、或虔誠、或深刻的呼喚,跨越了時間的碎片,最終都與眼前這張帶著關切的臉龐重合。

  “怎麽了,親愛的小謠?”

  伊芙琳翩然回神,那雙能顛倒眾生的眼眸瞬間重新聚焦,漾起慣常的溫柔漣漪。

  他伸出手,親昵地點了一下虞年謠的鼻尖,動作嬌俏而自然。

  “...您還好嗎?”

  虞年謠關心地問道。

  “我?當然,倒是小謠你,來這裡,是有什麽心事想和我分享嗎?”

  伊芙琳巧妙地避開了問題,笑容更是無懈可擊,反而將關切拋回給了對方。

  虞年謠是能清晰感受到伊芙琳對自己那份相當獨特的喜愛的,但即使是現在的他回望全部的過去,也不知這偏愛究竟起源何處,仿佛隻是一種無緣無故的饋贈。

  不久之前和傾竹析那略顯尷尬的談心結束之後,虞年謠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麽。

  他一直將自己擺在一個需要照顧他人的‘救助者’的位置上,習慣於傾聽、承擔、為他人的困境尋求出路,然而即使是早已做好覺悟,也會有精疲力盡的時候。

  可能是自作多情了,但...伊芙琳大人也是這樣吧?

  於是虞年謠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個或許有些唐突的問題。

  “伊芙琳大人可以和我說說您的過去嗎?”

  伊芙琳微微睜大雙眼,纖長的睫毛輕顫,頗為意外。

  “嗯?”他發出一聲婉轉的鼻音,“怎麽突然想知道關於我的事情了?”

  他的語氣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虞年謠認真點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嗯,想要更加多的了解您。”

  那並不是出於好奇的打探,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更多的去理解眼前的存在。

  這可真是...意外...

  伊芙琳沉默了片刻,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並未立刻回應這份請求,反而輕輕地將話題引開。

  “不去陪你的朋友們真的好嗎?畢竟...”

  畢竟他們才是你的同類,是人類。

  這話輕柔得像羽毛,卻輕柔地劃開了一道界限。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伊芙琳見過太多沉溺於他編織的溫柔鄉中。

  有些是為了尋求慰藉,有些是為了尋求刺激,有些則是尋求逃避,但虞年謠與他們都不同。

  這個孩子,有著更加堅定的決心,也因此,他突然的靠近或許並無惡意,但也並不‘單純’。

  是為了...誘騙出自己的樞夢碎片嗎?

  但伊芙琳幾乎是在瞬間就否認了這個可能。

  原因很簡單,無論是虞年謠,還是他的那些同伴,都不是這種人。

  這是‘權能’帶給伊芙琳的肯定答案。

  “...嗯,無論是陪伴同伴,還是陪伴您,都不衝突吧?如果要坦誠一點講,那便是我不想再這麽自欺欺人不明不白地走下去了。”

  虞年謠這話乍一聽有些奇怪。

  就連伊芙琳,一時之間也沒能察覺到他的意圖。

  什麽叫做自欺欺人不明不白地走下去?虞年謠過去是在自欺欺人和不明不白地前進嗎?

  伊芙琳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浮現出了純粹的困惑。

  “小謠呀,你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呢?”

  伊芙琳在無數次循環中為虞年謠提供了數之不盡的幫助,然而他還是不夠了解伊芙琳,這份遲來的認知,伴隨著對自我的肯定,足以稱得上是愧疚。

  “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告訴您。”

  ——

  記憶的碎片如同被驚動的蝶群,驟然翻飛。

  “伊芙琳,你為何如此像人呢?”某個遺忘名字的夢使者,曾帶著醉意與迷戀感歎。

  “......”

  “伊芙,你說話的方式,思考的邏輯,簡直和人類一模一樣。”另一個癡迷著他的女孩,如此篤定地判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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