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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看過別的玩家實況打的。
傾竹析隱約記得,在一些極端情況下,望淵對第一樞的試驗是會在其他樞區域複現的。
也就是說,在傾竹析看來,望淵是絕不會放棄巫雩珺這珍貴的實驗體,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把目光投向了第七樞,準備在這裡挽回巫雩珺從第三樞逃離的損失。
想要完成巫雩珺的拯救線,最關鍵的一點便是絕不能讓巫雩珺吞噬任何一位守護者隕落後的‘遺骸’,不能讓他得到任何樞區域權柄的力量。
否則除了死,便再無清醒和自由的可能。
雖然這麽說會顯得過於冷漠和無情了,但巫雩珺能否得救,並非傾竹析必須要達成的目標。
這對傾竹析來說不是什麽不可接受的事情——這本就是原著中會發生的事,但虞年謠大概會很難過吧。
正因如此,他更能毫無負擔地說出那句近乎威脅的‘拋下’你。
至於把話說清楚什麽的,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讓虞年謠提前適應一下下個循環(周目)也好。
這麽想著,傾竹析就更不介意虞年謠那控訴和不讚同的目光了,他只是若無其事地回以一個燦爛而又無辜的微笑,仿佛剛剛那句冰冷的威脅只是隨口一提的玩笑。
“總之先回第一樞吧,馬上就要天亮了,不是嗎?”
傾竹析語氣輕快地提議,打破了略顯凝滯的氣氛。
——
“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年謠他不肯說。”
“......”
“星焰,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別問我,我不能說。”
周末,大家按照慣例聚集在傾竹析的咖啡廳,或是休息或是寫作業,結果虞年謠許久未來,最後發了個消息在群裡說自己不來了。
這很不尋常,因為如果是臨時有事,虞年謠一定會說明原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一句不來了就結束了。
陳束躍一下就看出了不對勁,趕緊私聊虞年謠問發生了什麽。
但虞年謠不說,隻說自己今天有點不舒服。
這不是更讓人擔心嗎!
前一天晚上不還好好的?
星焰倒是知道為什麽,畢竟昨晚夢世界裡她和妹妹都在場。
傾竹析不是那種冷漠無情的人,所以星焰當時也有些驚訝。
但在她看來,傾竹析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虞年謠和她的想法一樣。
可傾竹析裝傻一般,什麽都不說。
星焰非常不擅長應對那樣的場面,而虞年謠他...大概是生氣了吧。
“竹析,你知道為什麽嗎?”宮冶雅織注意到星焰的目光掠過了傾竹析,於是便直接問了。
“哎呀,他大概只是在生我的氣啦,真是抱歉。”
傾竹析也沒想過隱瞞,大大方方就承認了。
虞年謠會生氣也是正常的,他要是不生氣才奇怪呢。
幾個朋友都愣住了。
虞年謠生傾竹析的氣?
這話乍一聽都像是假的。
看來昨晚發生的事情非同一般了。
“那該怎麽辦啊?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陳束躍很畏懼自己的兩個好友發生衝突和爭執之類的事情,會有一種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的感覺。
“嗯...我去道個歉?但小謠大概不是想要我的道歉,而是想要我的解釋,但這個真沒辦法。”
傾竹析也歎了口氣,只能攤手表示無奈。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82章 隱瞞
抬頭不見低頭見, 虞年謠也只能逃避一時。
但最令人氣憤的,果然還是傾竹析像沒事人一樣,不僅沒有絲毫的心虛和歉意, 甚至還能一如既往、神態自若的湊過來繼續和自己說話。
仿佛昨日那句冰冷的‘拋下你’, 只是虞年謠的幻聽。
同樣的情形,還發生在那一日的:無論如何,都不要管我。
兩相對比之下, 虞年謠自己反而更像個不成熟的小孩兒,格外幼稚, 斤斤計較, 盡鬧別扭。
這認知讓人好生氣!
傾竹析敏銳地捕捉到了好友那要實質化的‘怨念’目光, 非但沒有避開,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極其自然地揚起了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小謠,還在生我氣嗎?”
趁著還未上課, 傾竹析湊近了些, 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
虞年謠扭開了頭, 用後腦杓對著傾竹析, 拒絕交流。
傾竹析眨了眨眼睛,從善如流地接上自己的話。
“哦~還在生我氣呀?那我先圓潤地滾開,過會兒再來找你?”
“......”
虞年謠徹底無語了。
旁邊假裝看書,甚至書都拿倒了, 實則豎起耳朵偷聽的陳束躍差點都沒繃住笑出聲。
朋友之間有矛盾是很正常的,只要沒有涉及到原則問題都沒有什麽,就怕兩個人都端著架子不願意‘服軟’,導致冷暴力一般的沉默,最後冷著冷著感情就真的淡下來, 直接分道揚鑣了。
然而傾竹析對於這‘單方面’的別扭沒有絲毫的抗拒,對虞年謠一如既往的熱情。
這態度並非出於愧疚感作祟的討好,也並非出於害怕失去的卑微。
僅僅是因為——他們是朋友。
在希望被朋友理解之前,就要先去理解和包容朋友。
傾竹析的想法就這麽簡單、樸實而又透徹。
又上了一節課,到了課間,大概是覺得自己‘滾開’的時間差不多了,傾竹析又溜溜達達地‘蹭’了回來,肩膀跟好哥們兒似地輕輕撞了他一下。
“心情好些了嗎!”
“真的...一點都不可以說嗎?”
虞年謠抬頭看他,悶聲問道。
“不可以哦小謠。”
傾竹析還是那若無其事微笑地模樣,既不閃躲,也不妥協。
“......”
果然是這樣。
超級生氣!!!
虞年謠簡直要憋出內傷了。
傾竹析說的一點都沒錯,虞年謠想要的根本不是他的道歉,那沒有任何意義,生氣的根本理由也不是傾竹析以近乎威脅的方式帶巫雩珺回到第一樞。
可惡啊,為什麽就是不能說!他們不是朋友嗎?有什麽難關是不能一起面對的?有什麽真相是需要隱瞞至此的?
但這樣的問題就算真的問出口了,竹析也一定會這樣回答:
正因為是朋友,所以才不能說。
這種被排除在外,被默默保護,卻無法改變任何事的感覺......
好無力。
這份無力最終壓過了憤怒,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
“我認為傾竹析的隱瞞,至少與救巫雩珺本身這件事有關。”
而且是與傾竹析在下個循環要去做的事情有關。
宮冶雅織的聲音冷靜地響起,他站在略顯空蕩的回廊下,分析著目前唯一得到線索。
虞年謠坐在旁邊的書堆上,聞言輕輕點頭,神色複雜。
“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雅織。”
但他們都拿傾竹析沒轍。
“總之還是先拿到第七樞的樞夢碎片,再從長計議吧。”
今晚,就是宓杭鳳挑戰無墨書記官索拉裡的日子,經過傾竹析的特訓,宓杭鳳在戰鬥中對彈反這一技巧的運用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不過這麽‘重要’的日子,傾竹析反而沒來。
他隻留下了一句‘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便將戰鬥事宜全權交給了宓杭鳳、虞年謠和宮冶雅織。
“你們來這麽早?”
和往日挑戰守護者一樣,宓杭鳳提前處理完了現實中的事務,以確保自己有著充足的睡眠時間,且不會被打擾。
本來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抵達第七樞的人,卻發現兩位好友早就到了。
“我們也是剛到。”
宮冶雅織回答道,暫時中止了與虞年謠的討論。
他們都明白,傾竹析所知遠多於他們,而他不願說的,沒人能真的逼他說出口。
雖然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比如之後拜托笪阮捕捉夢世界記憶之類的,但那麽做顯然有些過分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不能這麽做。
“人齊了?”
笪阮的聲音從圖書館深處傳來,他緩步走出,臉色看上去甚至比即將參加戰鬥的雙方還要緊張蒼白。
但他卻沒有辦法改變即將到來的‘悲傷’,這是一場‘死鬥’,索拉裡大人就算贏了,還會迎來下一次的挑戰。
是啊...索拉裡大人或許能贏無數次,但挑戰者只要贏一次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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