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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竹析也超絕不經意戳破宓杭鳳的矜持,於是朋友們哈哈大笑。
傾竹析!!!
“一般景區周邊都會有些餐廳商店,不過我們還是喜歡自己帶零食和便當。”虞年謠趕緊止住笑聲解釋道,把這個話題推走。
傾竹析在這方面真的超級欠揍,哪天要是被宮冶雅織和宓杭鳳合夥套麻袋了他也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是景區,東西很貴。”
出去玩,正常家長倒也不至於一點錢都不給,但給的也不一定會很多,大多也不是他們這樣的高中生能負擔得起的。
而且像虞年謠這樣的,就更舍不得花了。
畢竟不是夢世界,賺夢珀的方法虞年謠知道一萬種。
宓杭鳳似懂非懂地點頭,那踏青具體是幹什麽呢?就是賞景嗎?
不過如果只有一天,那確實除了和朋友們一起玩和欣賞風景以外,也什麽都乾不了。
“會有什麽活動嗎?”
“到時候全班拍張照啥的就可以自由活動了,我們就找個地方玩桌遊如何?”
陳束躍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環節,他對逛景區之類的還真不感興趣。
有些時候踏青也叫拉練,學校拉著學生們就是十多公裡的走,那實在是太恐怖了。
還好他們不是。
“到時候再把星焰喊上!就可以一起玩兒了!我正好新購入了桌遊,評分很好的!”
大家也沒什麽意見,於是就這麽決定了。
——
星焰的身影穿過那由冷色調構築的回廊,踏入聖殿的核心。
她已許久未曾涉足此地。
不只是這樣,實際上同伴們先前的討伐她也都沒有參與。
一來是她需要陪妹妹,二來則是討伐守護者也不是很需要她。
但她也並不是就這樣退出了,星焰也在著手準備著什麽。
蟄伏著,蓄積著,如同精心打磨一把匕首,目標清晰而唯一——因為她想要親手為莫裡亞蒂送葬。
這無關仇恨,大概吧。
莫裡亞蒂曾在她最絕望的深淵邊緣,向她遞出過一隻帶著虛假溫度的手,用他精心編織的謊言構築過短暫的避難所,給予過看似真誠的慰藉。
那時的他,就是星焰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源,即便那唯一的光,就是最大的謊言。
“莫裡亞蒂。”
星焰的聲音在空曠的聖殿裡響起,平靜無波,卻打破了此地恆久的‘緘默’。
“哎呀呀——”帶著誇張詠歎調的、仿佛浸透了蜜糖又淬滿了毒液的聲音從聖殿陰影深處傳來,到處都是莫裡亞蒂與他的自言自語,然而星焰的目光一直都在‘真實’的他的身上。
“看看這是誰回來了?終於是舍得回來看我了?小星焰~人家還真以為你永遠離開了呢。”
至於是離開夢世界還是離開人世,誰能知道莫裡亞蒂心裡是怎麽想的呢。
自從救下妹妹星悅之後,星焰就再沒來過這第八樞緘默聖殿了。
這裡每一塊冰冷的石板,似乎都烙印著她過去留下的眼淚。
痛苦、依賴、絕望和虛假的希望,所有的這一切混合在一起,似乎就是莫裡亞蒂消磨時間最高級的調味劑。
“莫裡亞蒂,我們來聊聊吧。”
星焰對他的情感真的很複雜,盡管她知道這份複雜也是莫裡亞蒂期望看到的。
怎麽會有這麽無心的家夥呢,明明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他,卻偏偏要做那個最被討厭的人。
啊...莫裡亞蒂也不是人,他是人類想象力中誕生的存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人類自己。
這個認知讓星焰更加難過了。
“哦,我親愛的小星焰,明明你的妹妹已經被拯救下來了,又為何要難過呢?”
帶著面具的男人語調依舊如詠歎調般誇張。
他嘻嘻哈哈地,突然驚詫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麽。
“哎呀,不會是因為我吧~”
星焰面無表情,恨不得給他一拳,打碎他那臉上的面具。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了似有若無的尖銳刺痛。
現實中的身體,也一定在做著相同的動作。
“我帶給你的一切,皆是出於謊言不假,可你真切地得到了幫助,這不就夠了嗎?”
莫裡亞蒂表現得似乎都要為星焰心碎流淚了。
他仿佛也站上了這虛假的舞台,與他最喜愛的女主角一道表演著這場無人觀看的戲幕。
星焰曾在無人的深夜,仔細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在找到星悅之前,她其實就知道【千面愚者·莫裡亞蒂】的‘真面目’了。
但她還是會來到這裡,和莫裡亞蒂說著那些沒有意義的話,彼此之間虛與委蛇。
因為虛假的希望也是希望。
“我沒有討厭你,莫裡亞蒂。”
倒是這句話,讓所有狂笑著的面具頓住了。
莫裡亞蒂未曾想過她會坦白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少女終於松了口氣,與倔強無關,更多的是,她在面對自己的心。
“是的,我與你不一樣,我不會說假話。”
她再次抬頭,堅定地看著莫裡亞蒂。
“你說得是對的,哪怕是假的,當時的我也的確得到了你的幫助,所以我不會討厭你,莫裡亞蒂。”
莫裡亞蒂的幻影消散了,隻留下慘白燈光下的他。
他的笑聲從胸腔裡出現,最後逐漸變大聲,變癲狂。
“哈哈哈!小星焰!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星焰耐心地等待著,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生氣。
等他笑完了,星焰才說出自己的真正來意。
“下一次見面就是敵人了,莫裡亞蒂,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隻一眨眼,自己眼前的景色就變成了第一樞的聖潔天空。
‘至少星星碎片的事情,我沒有騙你。’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77章 接下來的人生
星悅在國家政府的幫助下已經差不多恢復正常了, 現在也沒有像過去那樣畏懼睡眠到只要姐姐不在身邊就睡不著的程度,只是學習上到底是耽擱了這麽久,已經不可能追得上同齡人了, 直接去她年齡的那個年級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在社區工作人員的幫助下, 星悅暫時去的是特殊學校,會安排老師專門幫她抓學習的進度,在那裡也有持有資質的高級心理醫生可以提供合適的幫助, 可謂是盡心盡力。
相依為命的姐妹倆自然沒什麽可圖,只是國家從未忘記過她們的父母。
“小焰呀, 也就一天時間的踏青, 你去上學也是要和小悅分開的呀~”
伊竹妗是婦聯和政府工作人員, 也是前年才博士畢業的年輕人,姐妹倆雖沒有掛在她的名下,但她倆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是她在負責。
原來的那位女士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已經退休了,所以星焰認識她也才幾個月。
“竹妗姐...”
“都叫竹妗姐了, 就聽姐姐的話, 去和同學們好好享受這親近自然的機會。”
伊竹妗在和那位前輩交接的時候, 聽到姐妹倆的事情都沒忍住眼淚, 現在兩個孩子交到了她的手上,那不僅是工作,更是責任,她必然是要負責到底的。
星焰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有沒有在期待。
因為以前這個時候, 她都會選擇請假。
在星悅沒醒之前,她一點出去玩樂的心思都沒有,也因為這個原因她在班上連一個親近的朋友都沒有。
然而命運就是這麽奇妙,在遇到虞年謠一行人之前,星焰從未喜歡過夢世界, 她也從不會去期待毫無意義的踏青之旅。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謝謝你,竹妗姐。”
星焰長舒一口氣後,終於是答應了下來。
竹妗姐和她們本就是陌生人,照顧她們也只是工作,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對於這些可愛而善良的人,星焰也不想讓他們擔心和失望。
伊竹妗笑吟吟的,沒忍住使勁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哎呀~我們家小焰怎麽這麽可愛啊~”
——
在沒有救出星悅之前,星焰是不會答應玩家任何‘約會’請求的。
包括這些集體活動,星焰也不會參加。
在原著中也是這樣,妹妹在她心中的意義已經不只是‘唯一的親人’這麽簡單了,那份壓力的可怕可想而知。
去邀請星焰參加桌遊大計的自然是陳束躍,在原著中也是虞年謠和陳束躍第一次聽說星焰家庭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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