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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麽去想。
“我是不是...有點太累贅了...”
然而說這句話的瞬間,虞年謠看見了巫雩珺投來的疑惑的目光。
伊芙琳則是哭笑不得。
“你身邊的存在,不就是你所擁有的勇氣的最好證明嗎?”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呃呃呃我又忘記定時了,我是豬鼻[爆哭]
第73章 愚蠢
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盡, 枝頭已悄然探出新芽。
新學期伊始,高一五班又一次迎來了新的轉校生。
是的,就是宓杭鳳。
春節前後的自由早已結束, 家族事務像一張無形的巨網, 將宓杭鳳除學校外的所有時間切割得支離破碎,別說抽出時間在現實中與同伴們見面了,每天連充足的睡眠時間都沒有辦法保證。
如果不是有著昂淮的幫助, 還有他那些可靠的屬下,那真是睡覺都不用了。
所以考慮再三, 還是轉學過來更好。
當然, 這個決定必須先過父親那關。
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就是他那個白癡兄弟很煩人。
“父親!”少年那刻意拔高音調的尖銳聲音率先刺破沉寂,那張與宓杭鳳略有幾分相似,卻因浮誇神情而顯得輕佻的臉上,堆滿了難以置信的‘痛心疾首’, “您怎麽能同意兄長去那種...那種平民的學校!簡直是自降身份!要是傳出去了, 別人會怎麽看待我們?”
說得好像他們宓家是什麽歷史悠久的世家一樣。
宓明澤說完這話, 又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宓杭鳳本人。
“我親愛的哥哥, 您不會是在學校犯了什麽事,才不得不轉學吧?就算不是,未免也太沒有上進心了吧?”
在詆毀挑撥這方面,宓明澤的確很有經驗。
話語層層遞進, 就算沒能抓到重要的把柄,也要把‘不上進’的標簽貼在他身上,企圖破壞他在父親心中的形象。
在宓明澤看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父親的‘寵愛’,而他要做的就是取代宓杭鳳, 讓自己成為父親心中最寵愛的兒子。
愚蠢。
宓杭鳳心底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連眼角的余光都吝於施舍給這個跳梁小醜。
宓明澤,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似乎永遠學不會讀懂宓征嶸的本質。
他們的父親,創造了這個地下帝國的男人,血脈裡流淌的從不是溫情,而是精密的算計和絕對的利益。
在宓征嶸的眼裡,只有家族利益。
誰能為他帶來好處,誰能為他創造利益,他便會喜歡誰。
所謂的寵愛,也不過是利益天平上隨時可以置換的砝碼,這樣低劣的詆毀在宓征嶸眼裡恐怕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但宓明澤依舊在這,出現在本該只有父親與他的書房裡。
無論是說好聽點的‘磨刀石’,還是說難聽點的‘製衡’,宓明澤會出現在這裡,就證明了父親對他的態度,根本就不是宓明澤想象得那樣‘寵愛’。
宓杭鳳只是微微抬起下頜,目光平靜無波地投向書桌後那個真正掌控了一切的男人,等待他的最終‘裁決’。
身旁傳來因他無動於衷的漠視而陡然升騰的、幾乎要燒穿理智的羞憤怒火。
該死的宓杭鳳,竟然敢無視他!!!
宓明澤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到書桌那邊傳來指尖輕點桌面的聲音。
他立刻閉上了嘴巴,但還是憤恨地盯著宓杭鳳,試圖在他的身上戳幾個洞。
宓征嶸端坐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一絲不苟,襯得他面容愈發冷硬。
手邊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金屬筆身在冷光燈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那一下又一下的叩擊聲並不重,卻像精準的秒針,一下下地敲在書房裡所有人的神經上。
終於,那叩擊聲停了下來。
宓征嶸抬眼,一雙暗色紅眸幽邃得仿佛能吸納所有光線,毫無溫度地落在宓杭鳳的臉上。
“理由。”
他的聲音平穩而低沉,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絲毫看不出喜怒。
“宮冶家的那位就在這個學校,和他成為合作夥伴,於家族有利。”
宓杭鳳決口不提‘朋友’的事情,目光毫不閃避地迎上父親審視的視線,將早已準備好的砝碼穩穩地放上天平。
至於成績和學歷之類的東西,本就是宓杭鳳應該做到的,說出口才會令父親不喜,所以他絕口不提。
宮冶...
雖然黑手黨聽起來是暗面才會存在的東西,但在利益和商業往來這些事情上,是不分所謂的黑白兩面的。
宓征嶸想起了最近他給宓杭鳳下達的任務與命令,也的確與之有關。
但他怎麽可能不了解自己最聰明的兒子呢。
宮冶家的確很值得來往,卻不至於要跟著轉學過去,追求所謂的‘同窗情誼’。
所以這其中定有私心。
不過宓征嶸也不是那種什麽都要知道的控制狂——大概也是因為他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以高中轉學不過是小事,順遂他的心意又能如何?
“可以。”
兩字,便塵埃落定。
宓明澤露出不甘的神情,喜怒形於色的‘本事’和他母親簡直一模一樣。
但他也學會了察言觀色,父親剛剛就有些不耐煩了,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再去反駁,父親只會厭惡。
“多謝父親。”
宓杭鳳的余光裡根本就沒有身旁之人的影子,他微微頷首,禮節周全後,便轉身離開。
厚重的大門合攏,宓征嶸的目光看向他的二兒子。
真是愚蠢到令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了。
但到底是自己的血脈,留著的,就是有用的。
“之前的傷,還好嗎?”
宓明澤的表情終於好了起來,眉眼間還閃著驚喜。
“父親,我已經沒事了!”
春節之前宓明澤被宓杭鳳狠狠揍了一拳的事情,宓征嶸當然知道。
那一拳雖不致死,卻將宓明澤直接打進了醫院,除夕的年夜飯都是強撐著來參加的。
宓明澤記恨著宓杭鳳是正常的,但針對手段低級到令人發指,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恨著宓杭鳳。
幸好不是他的長子,當初讓他母親將第一胎打掉果然是正確的。
宓征嶸這樣想著,卻全然不提製造了這份隔閡的人是誰。
“嗯,不要落下病根,回去再好好休息幾天。”
“我真的好了!父親安排的任何工作我一定都會做好,父親!您...”
“明澤。”
“......”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令宓明澤立刻閉了嘴。
他不甘心地咬著下嘴唇,卻也知道這也是塵埃落定。
到底還是不信任他,反而偏心著宓杭鳳。
該死的,他到底哪裡不如宓杭鳳了!
再一次從書房走出去,宓明澤越想越氣,但是一想到旁邊擺設著的花瓶是父親的心愛之物,到底還是忍耐著,隻氣勢洶洶地離開。
那些侍者一看就知道二少爺又生氣了,誰也不敢觸他霉頭,連抬頭看他都不敢。
畢竟和少主宓杭鳳不一樣,這位是真的會遷怒,看誰不順眼就上手毆打的那種。
宓明澤也的確和他們想得那樣,瘋狂想要找東西發泄。
但不能是在這裡,父親讓宓杭鳳教訓自己的事情才過去不久,要是在父親這兒再乾出這種事他還拿什麽和宓杭鳳爭?
好不容易折騰著回到了他和母親的住所,宓明澤一進屋就開始瘋狂砸東西。
“哎喲,我家寶這是怎麽了?不會是那小砸中(和諧)又欺負你了吧!”
宓明澤的母親余霞正在敷面膜保養自己那隨著時間流逝而不可挽回的臉,兒子這一通亂砸,她就知道肯定又是在他父親那裡受氣了。
當然,宓征嶸肯定是沒錯的,會讓自家寶這樣的,也只會有宓杭鳳了。
宓明澤好不容易才砸爽了泄氣,余霞趕緊走過來,拉著宓明澤的雙手仔細看著。
“可沒傷到手吧?”
自詡長大,已經不再需要這幼稚母愛的宓明澤直接甩開了母親的手。
“我沒事,你別管我。”
“我不管誰管?我可是你媽!你肚子上的傷今天還痛嗎?”
余霞被自己兒子落了面子也不生氣,甚至還自豪於他兒子真有男子氣概。
說起這事就來氣,宓明澤覺得父親讓自己再休息兩天根本不是在關心自己,今天還同意了宓杭鳳那不可理喻的提議,真是偏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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