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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線走巫雩珺拯救線也是必須的, 不過只要求救出巫雩珺, 不讓他成為最終Boss就可以。
好好好, 這下最關鍵的問題就解決了。
於是宓杭鳳就看見傾竹析一個人莫名其妙地興奮了起來。
“...?”
“咳咳, 想起了高興的事情,哈哈,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宓杭鳳也差不多要習慣他時不時的‘電波’行為了,非常熟練得忽略過去。
“那我們為什麽要乾掉魘夢領主呢?”
就像他們之前乾掉第二樞的守護者時隙暴君克羅諾斯一樣, 總是需要一個理由吧。
少年的指尖靈活地轉著筆。
“嗯...我的理解可能和小謠雅織他們不太一樣,在我看來就是平衡吧,如果不定時解決一下魘夢領主,夢世界會徹底變成可怕的噩夢。”
宓杭鳳呼吸沉重了一瞬。
他不知道傾竹析有沒有意識到,但非要形容的話, 就像是一個看破世事的高僧,跳出了所有既定的立場,站在了一個更高的層面去看待他們所經歷的一切。
“魘夢領主會不斷複生?”
“是啊,不過複生來的是不是之前的那位阿撒托斯,我也不知道。”
這個在原著裡也是一個謎,作者只是暗示了一下,算是個開放討論,仁者見智了。
“那為什麽不想辦法讓夢世界徹底變成美夢呢?”
雖然違背了所謂的‘平衡’,但這對人類才是有利的。
誰會不希望勞累了一天后躺在床上後能做一個美夢呢?
傾竹析單手撐著下巴,嘴裡還叼著筆帽,右手拿著筆在草稿紙上驗算著答案。
聽到他的問題,筆尖一頓,墨水立刻在紙上洇開一小團深藍,像一滴凝固的暗夜。
但他沒有抬頭,短暫地停頓後,筆尖繼續動了起來。
“因為做不到啊,小鳳,現實本就不存在絕對美好的人生吧,大家或多或少都會經歷困難與悲傷。”
夢世界存在於每個人的‘想象’中,只要還有一個人生活在痛苦中,噩夢就不會消失。
說到這裡,傾竹析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生前’看過的某部漫畫裡的設定。
“除非我們將每個人都困在夢裡,隻展示他們期望的美夢,但先不說可不可能,難道不是很可悲嗎?畢竟都是虛假的東西。”
對身為夢使者的他們來說,在夢世界裡經歷的一切,無論是記憶還是收獲的友誼,都是真實的。
但夢世界本身不是。
宓杭鳳雙手握拳,莫名有些不甘心。
盡管只要簡單想一下,就知道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人生萬般,諸多無奈。
噩夢會導致睡眠等問題,睡眠問題會導致精神不振,精神不振就可能做錯事,做錯事就可能會被罵,會自責,白天的痛苦會導致噩夢,如此循環往複。
簡直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這樣的噩夢幾乎是無法避免的,也是夢世界逆位力量的來源,作為夢使者的他們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如果讓魘夢領主徹底掌控了十二樞,令夢世界徹底成為噩夢的地獄,那些本可以安眠的人,也會被影響,導致現實的‘崩壞’。
睡眠不穩定的人,精神也很難穩定。
宓杭鳳雖然年輕,甚至還未成年,但睡眠問題卻很嚴重,壓力大的時候甚至需要吃點安眠藥才能入睡。
反倒是現在成為夢使者後,身體休息好了,白天都更有精氣神了。
至於精神上的疲憊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所以雖然是初次成為夢使者,卻適應得很快。
說回現在,宓杭鳳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想要打敗魘夢領主的理由是什麽呢?”
傾竹析被宓杭鳳的問題搞得有點暈了,他眨眨眼,臉上那份超然的冷靜如潮水般退去,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有點迷糊還有點呆逼的人。
“嗯?有什麽區別嗎?非要說的話,我之前那個答案就是了吧?”
他撓頭,露出一個堪稱無辜的笑。
純粹得如此耀眼。
所以就是沒有區別的意思了。
這種純粹,剝離了英雄主義的悲壯光環,消解了責任重壓下的苦悶與掙扎,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神性的、令人心悸的輕盈。
偏偏擁有那樣強大力量的人,是他。
也幸好擁有這份強大力量的人,是他。
宓杭鳳長呼一口氣。
“好的,我知道了。”
?
你知道了什麽?
算了不管了趕緊把作業寫了。
——
“該死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人沒看住就算了,怎麽連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
對於鄒瑞藏來說,真是一覺醒來天塌了。
明明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巫雩珺被困在第三樞暗淵,並且隻依賴著自己,聽從自己的命令,一切就緒,只等尼德霍格死去。
結果他剛來到實驗室,看見剛進來的那個新人顫顫巍巍地站到自己面前,就知道出事了。
什麽叫做,巫雩珺突然離開了第三樞,然後尼德霍格也死了?
鄒瑞藏昨天才向Boss匯報了情況,說是欣欣向榮前途光明也不過分,結果今天就告訴他出問題了?
怪不得要叫個新人來匯報,鄒瑞藏殺人的心都有了!!!
“來個人說話!不說話就全部給我滾出望淵!”
這下大家的臉色更蒼白了,知道了這麽多的秘密,被趕出望淵那還能活嗎?
沒有人想要見到司環魚和她的那些可怕部下。
所以鄒瑞藏終於能了解情況了。
“所以巫雩珺到底去了哪裡!”
“回鄒部長的話,顯示巫雩珺在白晝的詠頌。”
巫雩珺僅憑自己是絕對得不到前往第一樞的樞夢牌的,所以一定是有人主動地將他帶走了。
可第三樞本就是絕對危險之地,正常夢使者和原住民除非意外是絕對不會進去的,畢竟碰到尼德霍格就會死。
就連有著‘死亡抗性’的巫雩珺在第三樞也死過成千上萬次了,足以見得暗淵的可怕。
該死的,到底是誰把巫雩珺帶走的?!
不...他的思路是正確的。
是啊,沒有人知道巫雩珺在第三樞,除非...
除非是暗淵的內部人員。
鄒瑞藏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他現在能看見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畢竟和他從事的是同一個項目,也沒有人比他們還了解巫雩珺的重要性和存在的必要性了。
該死的,司環魚幹什麽吃的!竟然還能讓該死的蟲子混進來!
十多年的布局,可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簣。
沒有了尼德霍格,還有其他的守護者。
他一定不會失敗!
不能失敗!
被惦記著的巫雩珺‘一如既往’地和虞年謠前往了第四樞,在伊芙琳的照顧下享受人世間的美食。
因為傾竹析的事情,虞年謠這幾天的心情一直都很低沉。
“怎麽了,親愛的?你看起來很煩惱~”
伊芙琳親昵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比起‘戀人’,更像是‘長輩’。
“伊芙琳...”
虞年謠沒辦法讓自己恢復精神,以前無論遇到任何事情,再怎麽困難絕望也不會是絕境,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但傾竹析不一樣。
他的決絕,是虞年謠從未見過的,也因此他找不出任何辦法解決。
其實只要聽從傾竹析的就好了,放棄比堅持往往要更加簡單。
只是虞年謠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嗯哼~我聽著呢,有什麽都可以和我傾訴哦~”
伊芙琳很難不去偏愛自己喜歡的小孩兒,虞年謠一定是他見過的所有孩子裡最乖巧懂事又聰明的那一個。
而虞年謠身邊的朋友們也是這樣,證明伊芙琳從未看走眼過。
雖然無法具體說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不是一點都無法透露。
“伊芙琳大人,我有一個朋友,要去做非常危險的事情,但他卻禁止我們提供幫助,為此我感到非常苦惱。”
少年語氣裡的沮喪怎麽都隱藏不住,伊芙琳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難過。
“不僅僅是這樣吧~如果是你朋友有一定要獨自去做的事情,你應該不會這樣沮喪,還有別的原因對嗎?”
伊芙琳不愧是最了解人類,也最能洞察人心的守護者,一語道破了真相。
虞年謠咬著下嘴唇,似乎更悲傷了。
“嗯...他要做的事情,本來是我應該去做的,然而他卻想要將我排除在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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