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完菜，祖孙俩一块儿进了厨房。老太太利落地处理着鱼，林若瑶则在一旁洗菜、切菜，打下手的活儿干得井井有条。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温暖的烟火气。 “训练苦不苦？”老太太一边给鱼改刀，一边侧头问，眼里带着心疼。 “刚开始可苦了，后来就习惯了。”林若瑶笑着回答，手下不停，“奶奶，我现在可能干了，跑步、匍匐前进都会了！身体也结实多了！” “结实好，结实好。”老太太连连点头，“就是瘦了，晚上多吃点，好好补补。” 霍老爷子背着手溜达进来，看了看锅里的鱼，“闻着就香！瑶瑶回来了好，家里都热闹多了。” 晚饭前，霍凛川也下班回了家。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老爷子瞧见后顺嘴问了一句，“哪买的？” “供销社后面那条街，听说那边的果子新鲜。”霍凛川放下袋子，“您不会也买了吧。” 老爷子指了指柜子上的袋子，“喏，下午我刚买回来一袋子。” “这下够吃一段时间了。”霍凛川笑出声，“只能说咱们爷俩想一块儿去了。”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看着两袋水果，有些无奈，“这些个杏儿，得吃到猴年马月了。赶明儿我回头做点罐头吧。” “罐头也成，杏儿罐头也好吃。”老爷子笑着点头，“开饭了吧？小川去洗手去。” 晚饭时，四口人围坐在桌前，老太太一个劲儿给林若瑶夹菜。 “来，瑶瑶，多吃鱼，补脑子。 “奶奶，您也吃。”林若瑶给老太太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 霍凛川看着妻子，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默默地把剔好了刺的鱼肉放到林若瑶碗里，林若瑶看见后朝他甜甜一笑。 “对了，姑姑这两天没带着大山来吗？”林若瑶问了一句。 新年过后，霍晚芸就带着大山搬去了老宅。 “没来，你姑姑这段时间工作忙，听说是升职了。”老太太开口回答，“现在带的孩子多了，估计没什么空。” “那大山呢？姑姑这么忙，谁照顾大山？”林若瑶抿了抿唇。 “大山放学就去文化宫，那边有人带，咱们不用惦记。”老太太又给林若瑶夹了一块鸡蛋，“估摸着过两天就过来了。” 晚饭过后，老太太帮着收拾了碗筷后，就跟老爷子回家去了。 洗漱完毕，林若瑶转身进了卧室。 床已经铺好，霍凛川正在**看书。 林若瑶爬上床，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钻进他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霍凛川放下书，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住，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累了？” 林若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应了一声，“有点，不过看到你，看到爷爷奶奶，就不觉得累了。” 霍凛川低低地笑了声，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怜惜，“瘦了，也黑了。” “但更结实了呀！”林若瑶抬起头，眼睛在台灯的光晕下亮晶晶的，“我现在可能干了，我们教官都表扬我好多次呢！” “不愧是我老婆。”霍凛川眸中闪着骄傲。 这些事，实际上他私底下都知道。 “对了。”林若瑶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狡黠的笑意，“你偷偷去看我，我都知道。” 霍凛川挑眉，“哦？什么时候？” “就第二次加练那次，还有好几次，我都在队伍里看见你了，穿着常服，站在训练场边上那棵大树下面。” 林若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还装？张教官肯定也是你打过招呼的吧？虽然没特殊照顾，但肯定叮嘱过多关照我一下，对不对？” 霍凛川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嘴角噙着笑，“只是让小张知道你是他嫂子，别练太狠，回头我心疼。” “我就知道！”林若瑶心里甜丝丝的，却故意嗔道，“不过我可没给你丢人，我表现好着呢！” “我知道。”霍凛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瑶瑶，一直都很棒。” 林若瑶脸色红了红，她垂下眸子，“阿川，你说我们，是不是真该要个孩子了？” 转眼结婚已经有三年多了，她这肚子一直都没动静，外面风言风语早就传出来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表面不催，可她也知道老两口心里也不舒服。 这把年纪了，他们肯定是想尽快抱孙子的。 但为了尊重他们的决定，后面一直没催过。 霍凛川闻言，抚着她脸颊的手微微一顿，“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丝毫不悦或急切，“外面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林若瑶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是闲话……我就是觉得，爷爷奶奶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是盼着的。而且……阿川，你自己呢？你不想当爸爸吗？” 霍凛川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我当然想。想有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小家伙，叫我们爸爸妈妈。但是瑶瑶……”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希望那是因为我们俩都准备好了，真心期待他的到来，而不是因为任何外面的压力，你明白吗？” 他的目光真诚而坚定，“你现在事业刚有起色，正在上升期，团里任务也重。我不想你因为孩子的事情分心，或者感到压力。爷爷奶奶那边，我会去说，他们比谁都明白事理，不会真的怪我们。” 林若瑶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总是这样，最先考虑她的感受，把她的意愿和梦想放在前面。 “可是……” “没有可是。”霍凛川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我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等你跳够了，跳累了，或者某天早上醒来，突然特别特别想要一个宝宝的时候，我们再要。好不好？” 他的语气那样温柔，带着无限的宠溺和纵容，仿佛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在她身后支持她。 林若瑶心里那点小小的焦虑和不安，被他这番话彻底抚平了。 她重新埋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霍凛川搂紧她，“现在呢，你就安心跳你的舞，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林若瑶默默的点了点头，埋在他胸前，内心充斥着幸福。 能有这样的丈夫，她真的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