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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至半空的少年,做出回旋的起手姿勢,血焰雙鐮如他的添翼一般,令他化作離弦之箭,燃燒著地獄之火衝刺向梅德。
誇張的血海浸染了梅德所有的視野。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只有利刃切割血肉和骨骼的撕裂聲。
那道猩紅的弧光,如同熱刀切黃油般,一掠而過。
脖頸間的疼痛也只是一瞬而過,奇異地變成了冰冷的麻木。
梅德對時間的感知,被無限的拉長。
就像老舊黑白電影中,那被強行拉長、扭曲,並最終斷裂的膠片。
翻滾的黑暗浪潮與他的視野齊平,他隱約聽到了弟弟海拉驚駭欲絕的尖嘯——然而這一切的光影、聲音、感觸,都迅速的褪色失真。
最終剝離。
這會是死亡嗎?
此前所有的情緒,無論是興奮還是憤怒,都化作了可怕的平靜。
他是梅德,他們是海德拉,他們是【第六樞·虛妄燈塔】的守護者。
是離經叛道,為了違背虛妄燈塔意志而出現的曦光守望者。
啊...弟弟。
至少,我們做到了。
作者有話說:抱歉!好久不見!!!
一個多星期之前,我爺爺鼻子裡長東西了要做手術,於是去陪床,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醫院裡被感染的,於是開始有了感冒的症狀
爺爺做手術那天就有點咳,拚盡全力忍住!守在手術室外邊還在寫小說呢
當天晚上就發燒了(目死)
發燒了兩天,吃藥不見好轉,於是又去輸液,人一整天都不清醒,拚盡全力無法戰勝,於是開始請假
結果輸液也不見好轉,換醫院檢查,確診支原體感染(總而言之就是之前用的藥全沒效果)
那三天不斷地咳嗽感覺要給我內髒咳出來了[問號]
因為晚上睡不好,一直在咳,所以白天也在昏睡(繼續咳,就是不咳的時候稍微能修休息會兒)
總而言之,現在終於好了!
我的全勤啊啊啊啊啊
更新!更!被支原體做局了,這一世(?)我要拿回我的一切![狗頭]
愛你們!
第51章 記憶?
哥哥梅德的隕落, 令海拉悲痛欲絕。
他們自誕生起就互為共生,同悲喜,共呼吸。
海拉從未想過會有離別的這一天。
這一瞬間殘酷地撕裂著海拉的靈魂, 驟然逝去的半身帶來了可怕的虛無感, 遠比任何創傷痛苦千萬倍!
哀慟地尖嘯傳遍了整個第六樞,可怖的聲波化作有型的湮滅之環,所到之處盡是毀滅。
尤其是那本就已經在海德拉身下的巨大燈塔廢墟, 在這尖嘯的衝擊波中,如被一隻巨手瞬間攥緊揉捏, 堅固的金屬扭曲崩斷, 巨大的磚石化成齏粉, 腐朽的木材更是被直接汽化,海面更是因此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在這撕心裂肺的劇痛中,海拉感知到了一股陌生, 而又趨於同源的強大力量。
失去了控制, 便猶如決堤的洪流, 驟然從那‘空缺’的另一半奔湧而來。
海拉感知到了原本屬於身體, 卻不屬於他的那一部分。
蛇首眼下瑰麗的星屑花紋開始蔓延出如同荊棘般尖銳漆黑的能量紋路,相對纖細的脖頸,更是覆蓋上了一層猙獰的、如同黑色鑽石的骨甲。
那雙漂亮的眼眸,一半被燃燒的黑色火焰吞噬, 瘋狂的力量在其中交織碰撞。
該死的夢使者!我要生吞活剝了你!為我的哥哥報仇!
隨著復仇的宣言,樞區域臣服並響應著守護者的憤怒,翻騰的黑海不再無序,化作無數條黑色巨蟒,拱衛著新生的君王!
海拉高高揚起蛇首, 頭頂那繼承了哥哥荊棘的瑰麗王冠散發著令空間扭曲的恐怖波動,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下方那個看起來渺小的身影。
他張開巨口,一道灰白與漆黑螺旋糾纏的死光開始匯集!
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帶著海拉極致的怨毒。
然而,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海拉的余光中,看見少年沒有任何躲避或恐慌的反應。
他竟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閃電般的切換出了那柄大太刀。
在死光爆發之前的瞬間,大太刀的蓄力攻擊砍中了他的蛇身。
一切都‘恰到好處’,劇痛伴隨著無法控制的失衡,令他停止了一切動作,只能無力地倒向地上。
海拉瞳孔縮小,在強烈的眩暈中,思考也停滯了一半,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看見少年再次拿出血焰雙鐮,腳踏遍地的殘骸,一步一步靠近他。
如同在黑暗之海上起舞的死神。
那可怖的血色煉獄,那帶走了哥哥梅德的存在,也終於指向了他。
海拉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年冰冷的臉龐和那雙急速放大的、燃燒著地獄之火的鐮刃。
汙穢的血液如同被引爆的噴泉,在血焰的焚燒下發出恐怖的‘滋滋’聲,轟然爆開。
劇烈的疼痛令海拉發出淒厲的哀嚎,巨大的蛇軀因這致命的創傷而瘋狂抽搐著。
然而,忽略這本能的反應,在面對死亡之時,更加奇異的情緒佔據了海拉殘存的意識。
不是暴怒,也並非對死亡的恐懼,更不是對夢使者的仇恨。
而是...深不見底的茫然。
海拉的視野開始模糊,翻騰的黑海,破碎的天空,以及那個持著雙鐮的身影。
在這一切之中,海拉的念頭卻輕輕地閃動著。
哥哥...
虛妄燈塔已經倒塌,為何光明還未降臨。
因為共生的,不止有梅德和海拉。
他們誕生於黑暗之中,天生對光明充滿渴望。
巨大的雙頭蛇,被選中成為守護者的那天,便和【第六樞·虛妄燈塔】也成為了共生。
啊...
海拉宛若孩童般無助。
死亡冰冷的觸感,如同永夜最深的海水,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將他包裹。
從一開始,他們就注定看不到光明啊。
他還想...替哥哥好好注視太陽與藍天呢。
想明白了一切後,海拉看向夢使者少年的眼神,不再充滿敵意。
守護者仿佛天生就和挑戰者對立,然而這一切歸根結底不過都是為了生存而戰罷了。
但總有些東西,會比生死本身更重要。
雙眸黯淡前的瞬間,海拉聽到了燈火石在遠方破碎的聲音。
哥哥,抱歉,我也看不見光明了。
但...我們所做的一切,並非毫無意義。
亙古黑暗被無數光矢擊碎,鈷藍色的晨曦從裂縫中奔湧而出。
【第六樞·虛妄燈塔】,再次迎來了黎明。
少年伸手握住樞夢碎片,無暇欣賞這奇跡般的景色,從原地消失。
——
擊敗海德拉後,依舊是一刻未停,從夢世界中醒來,跳過,再入夢。
然而,傾竹析卻在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關於燈火石的去向。
因為除開這件事本身——也就是到底是誰做的,背後的意義卻令傾竹析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行走在【第三樞·暗淵】的路上,傾竹析沒有像往常一樣,前往南方,即巫雩珺所在的廢棄教堂,而是徑直去往尼德霍格本體所在的地方。
是啊,既然燈火石能被提前拿走,那之前在那遇見過的主角虞年謠,也一定會提前帶走巫雩珺吧?
如果不行,大不了重開,但如果可以,就能省去暗淵的大部分跑圖,傾竹析拿下當前速通系統上的WR就更容易了。
到底不全是遊戲世界,裡頭的角色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行動邏輯,尤其是主角團們,更是他速通路上影響最大的變量。
然而他並不是一定要和他們對抗,也可以‘利用’他們要做的事情,讓自己的速通道路更簡單快捷。
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主角,傾竹析都相信虞年謠一定是最棒的那個。
——
【十二樞】是【支撐夢世界核心的十二根脊柱,亦是十二場未醒的夢】。
樞區域的守護者和樞區域本身一樣,多多少少會有所更迭輪換。
然而【第三樞·暗淵】的守護者,一直都是尼德霍格。
不生不滅,宛如邪神一般,和暗淵早就互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是暗淵的意志,暗淵是他的軀殼。
因為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從未斷絕。
他並非被選中,而是恐懼中滋生的,最古老而原始的噩夢。
哪怕真有強大的挑戰者擊敗了他,拿到了樞夢碎片,也無法改變第三樞的環境,甚至連進出暗淵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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