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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前往第二樞的,小子,我可先說好,其他樞區域危險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可一定要量力而行啊。”
揣著這張通往未知的‘門票’,虞年謠踏入了時之回響的狂暴領域。
和傾竹析一樣,他也是在【第二樞·時之回響】遇見的宮冶雅織。
虞年謠到底還是草率了,他被那詭譎的狂暴景象攝去了心神,全然沒有發覺身後到來的危險。
流沙坑下的致命陰影悄然靠近,虞年謠渾然不覺。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裹挾著風沙猛衝過來,粗暴地將他拽離了流沙陷阱的邊緣,並絞殺了跳出來的獵夢者。
驚魂未定的虞年謠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燃燒著怒火的黑眸。
“在這種地方東張西望做什麽?逆位樞區域到處都是獵夢者,你不要命了?!”
初次見到的宮冶雅織顯得非常暴躁,虞年謠有些怕他,囁嚅著解釋自己是第一天成為夢使者。
這解釋非但沒能平息怒火,反而像往油鍋裡潑了水。
宮冶雅織更生氣了。
“第一天?!第一天你就敢來時之回響?你以為是在現實中旅遊麽?!”
根本就沒把自己生命放在心上的家夥,死了也是活該!
宮冶雅織臭罵了他一頓。
“...我竟毫不意外。”聽著虞年謠說起那些他不知道的過去,宮冶雅織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點都不懷疑虞年謠說的是真是假,如果真讓他在第二樞碰到這種人,臭罵一頓都是輕了。
那個時候他還困頓在老師的離世中,情緒本就不穩,看誰都不順眼。
而且宮冶雅織最討厭任何不珍惜自己生命的行為。
別說是虞年謠,就是當時是傾竹析他也照罵不誤。
“但是雅織人很好,雖然罵了我一頓,卻也保護了我。”
虞年謠不好意思地撓頭,眼中沒有任何的怨懟,滿是真誠。
雖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事實上雅織做的不僅如此。
“雅織你見我什麽都不知道,還耐心和我解釋呢。”
虞年謠對夢世界的初步了解,都來源於宮冶雅織。
當然,虞年謠說的這句話,就連宮冶雅織都不信。
“耐心?”
虞年謠嘿嘿一笑,輕松揭過。
是的,實際上是在虞年謠的死纏爛打下,宮冶雅織才極其勉強地、極其不耐煩地給他解釋了關於【十二樞】、【獵夢者】之類的夢世界基礎概念。
宮冶雅織當時更是直言不諱,說剛剛就不該救他。
虞年謠沒什麽優點,唯有耐心和厚臉皮這一塊,超乎常人。
“那段時間,每天晚上我都會來找雅織你,我運氣也不錯,總是能找到你,後來漸漸也了解了你想要做的事情,於是就加入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同意了讓你和我一起去挑戰克羅諾斯?”
宮冶雅織看見虞年謠點頭,甚至還帶著點理所當然。
金發少年扶額,他已經能夠想象虞年謠有多煩人,自己才會妥協了。
但細想下來,他熟悉的、眼前的這個虞年謠,不是那樣不穩重的性格。
殘酷的輪回到底還是磋磨人變了許多。
宮冶雅織愈發理解了許多,內心也難免感到酸澀。
“對你來說,年謠。”宮冶雅織的聲音沉了下來,“那是一段...我是說最初的那次,是怎樣的旅程?”
虞年謠微微一怔,沒想過宮冶雅織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
他的眼前,閃過了無數的景象。
白晝的陽光在閃耀,寧靜的世界令人沉醉。
無數次,他都在想,要是長眠也是一種結局,未嘗不美好。
但記憶拽著虞年謠來到時間的開始,讓他重新去回憶,重新去審視。
所以,那到底是一段怎樣的旅程呢?
刹那間,無數被時間模糊的碎片,裹挾著鮮明的色彩與聲響,洶湧地衝破了記憶的閘門,令記憶更加鮮明起來。
“是危險,恐懼,無知,笨拙,狼狽但......”
當絕處逢生後再回首過去,竟全都變成了鮮明而美好的回憶。
“但令人懷念的旅程。”
無論遇到多麽大的困難,多麽可怕的敵人,只要有同伴們在身邊,他仿佛就無所不能。
“我很高興,且從未後悔過認識你們所有人,雅織。”
虞年謠的笑容在臉上徹底綻開,一些他都要忘卻的事實,經過宮冶雅織的提醒,再度湧上心間。
他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徹底放棄。
“我們,一起去找傾竹析吧!然後,我再慢慢將那個故事,講給你聽!”
作者有話說:今天也是小析沒能登場的一天[狗頭]
愛你們![紅心]
第42章 關系
“青色頭髮的少年?”
光頭阿遠的眉毛高高挑起, 像兩把刷子一樣豎了起來。
精明的眼神在虞年謠和宮冶雅織的臉上來回梭巡,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剛從其他人那裡收來的樞夢牌,試圖從記憶中搜尋到兩人所說之人相關的形象。
青色...那是一種難以精確捕捉的色彩, 介於藍與綠之間, 或如雨後初晴的天空,又或似深潭寒玉的清冷。
這樣的發色本就少見,這位他同樣未曾見過的黑發少年問得又極有針對性:“這幾天有沒有遇見過?有沒有來買樞夢牌。”
阿遠對自己的記憶還是挺自信的, 在這魚龍混雜的原住民集市裡,看似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但真正會出現在這裡的夢使者卻絕不算多。
別說來買樞夢牌, 這樣扎眼的人如果出現在集市裡, 阿遠也是絕不可能毫無印象的。
“哎呀,很遺憾,沒有呢。”阿遠攤手搖了搖頭,“別說來我這買樞夢牌了, 這樣的人我就沒在集市裡遇見過。”
他一邊說, 一邊觀察著兩位少年的反應。
黑發這位他之前不認識, 但金發這位可不是什麽無名小卒。
宮冶雅織——據說師從‘那位’, 很有可能繼任成為新的挑戰者。
夢世界愈發的不安寧,就連白晝的詠頌似乎也隻保留著表面的和平,誰也不知道今後的【十二樞】會走向何方。
阿遠願意與雅織交好,語氣也誠懇, 沒有任何糊弄他們的意思。
虞年謠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宮冶雅織面色也略顯凝重。
如果說昨天虞年謠在入夢河那裡是與傾竹析錯過了,那今天在阿遠這裡,就可以確定傾竹析那邊的確出現了什麽問題,導致他壓根就沒有來到夢世界。
“哎呀, 看兩位小哥的表情,找的這位朋友怕是不一般呐。”
阿遠適時地開口,哪怕他並不知道兩人要找的人是誰,找他又是想要做什麽,但投機者的敏銳還是讓他精準嗅到了‘機會’的氣息。
“所以,兩位找的是誰呢?如果有名字,也許我也能幫幫忙呢~”
他這話說得漂亮,語氣也很誠懇,但無論是虞年謠還是宮冶雅織,都沒有再開口。
阿遠心想還真是戒備,不過倒也正常。
青發這個特征已經足夠明顯了,真有這麽個人,日後打探也不難。
“好吧,算我逾越了,實在抱歉。”
光頭阿遠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見好就收。
宮冶雅織沒有多說些什麽,“要兩張第二樞的樞夢牌。”
阿遠從善如流把樞夢牌拿了出來,收好夢珀就送兩位貴客慢走了。
“阿遠大哥,集市裡有這麽號人物嗎?神秘兮兮的。”
剛剛裝作在後邊收拾東西的小弟湊上前來,好奇地問道。
他雖然能耐不如阿遠大,但看人的眼光是學了十成十。
金發的那個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非凡的氣質,想來非富即貴。
黑發帶著點白色挑染的那個,暫時看不出深淺,但就讓人覺得不簡單。
而兩人一同尋找的那個所謂的青發少年,自然就更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有沒有重要嗎?做你的事情去。”
阿遠拍了下他的腦袋,倒是沒用力。
——
樞夢牌靜靜地躺在掌心,仔細摩挲,似有砂礫粗糙的實感。
雖然他們拿到了前往第二樞的樞夢牌,但在當前情況下也不可能去挑戰克羅諾斯。
“果然,還是得從現實出發。”
宮冶雅織已經相當了解傾竹析的家庭背景了,和之前漫無目的尋找到底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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