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速通玩家_夜妖儀【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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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虞年謠去醫務室,之後來醫院了又幫他掛號,拿藥,王老師還得回去看看班上的同學,他就一直守在這裡。

  雖然他不是沒有其他的朋友,但這種程度的好兄弟,僅虞年謠一個。

  陳束躍想象不到沒有虞年謠的世界。

  他表現得如此積極向上,下意識隱藏著剛剛心裡冒出來的沮喪。

  “阿躍,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虞年謠怎麽可能感知不到好友的情緒變化。

  像過去那樣,將夢世界的存在告知給阿躍。

  ——

  到了晚上,虞年謠已經差不多退燒了,就是還有些咳嗽和流鼻涕的症狀。

  王老師從學校下班之後來看他和陳束躍,還買了晚飯來。

  最後,虞年謠決定回家,他說不想待在醫院。

  退燒了就沒什麽大礙了,王老師同意了,並且還讓他在家裡多休息兩天,等身體徹底康復了再來上學。

  陳束躍從得知夢世界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很興奮。

  他說怪不得他和雅織認識,原來是從這裡認識的。

  某種意義上也沒錯,虞年謠沒有過多解釋。

  再次躺在床上,虞年謠覺得有些恍惚。

  ‘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這一認知帶來的狂喜也差不多要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惶恐。

  還有自責。

  虞年謠難以自控的為自己不再是唯一輪回之人而感到喜悅,卻害怕雅織今後會和自己一樣,經歷一次又一次,連到底重來過多少次都忘記的輪回。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虞年謠的胡思亂想。

  是宮冶雅織發來的信息。

  ‘夢裡見。’

  昏睡了差不多半天,虞年謠依舊覺得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穿過荼蘼花海,來到藍月三更之時,金發少年正在岸邊等他。

  “雅織。”

  “嗯,走吧,先去夢世界。”

  淺層夢境待久了對身體不好,身為夢使者,精神雖無法徹底放松,但至少讓身體察覺不到這一點。

  兩人站上了渡船老者的船。

  老者當然還記得這個黑發的少年,“這位是你要找的人嗎?”

  虞年謠搖頭,“抱歉讓您擔心了。”

  老者哈哈大笑,“再怎麽年輕,身體也不是鐵打的,照顧好自己啊。”

  少年不好意思的撓頭。

  跨過入夢河,中世紀教堂一般的神聖的區域映入眼簾。

  兩側廊柱浸在流轉的聖光中,巨大的彩繪玻璃憑空懸掛在蔚藍天空,如陽光凝成的絲線牽扯著管風琴,飄出一個又一個沉靜的音符。

  【白晝的詠頌】,夢世界中唯一一個絕對不會出現獵夢者的安全區域。

  但虞年謠和宮冶雅織都知道,這裡的寧靜祥和是暫時的。

  “這是第幾次了?”

  “什麽...?”

  宮冶雅織直接提出了問題,虞年謠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這是你的第幾次輪回了。”

  虞年謠抿唇,面對好友的注視,眼神飄忽不定。

  “我...不記得了,可能是幾十次,可能是幾百次...”

  一開始,他還會計數。

  但是次數多了起來之後,就完全記不住了。

  宮冶雅織蹙眉,在聖光的映照下,略顯悲憫。

  “辛苦了,年謠。”

  作者有話說:沒錯,新嘉賓是雅織哦[狗頭]

  孩子終於不是孤身一人了,淚目

  愛你們!

  第41章 過去

  虞年謠無意識地拽緊身側的衣角, 並不覺得宮冶雅織的寬慰值得高興。

  辛苦了嗎...?可這完全不是什麽值得稱讚的事情。

  換句話說,經歷了那麽多次的輪回,他都還沒有找到打破輪回的方法, 未免有些太遜了。

  他深吸一口氣, 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冀看向宮冶雅織。

  “雅織...你為什麽也會...我是說輪回,有什麽特別的征兆嗎?”

  虞年謠努力回憶最初那一次的開端,記憶卻像是被水泡過的墨跡, 只剩下模糊的、悲傷的沉重感。

  除了與同伴們那些珍貴的,與同伴們相處、並肩作戰的畫面還鮮活著, 關於輪回本身, 他幾乎一無所獲。

  也許第一次來到‘新世界’的宮冶雅織會察覺到什麽不同。

  宮冶雅織蹙眉, 沉思片刻。

  “當時,我們被那入夢河的黑洞裡吸進去了,你還記得嗎?”

  黑洞畏懼那似要灼穿一切的火焰,扭曲了一下後, 瘋狂擴張。

  如垂死反噬的巨口, 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入夢河河水被瞬間抽離河床, 化作逆流的瀑布倒灌向黑洞, 連帶著他們這些站在入夢河旁邊的所有人都被吸了進去。

  “我記得。”虞年謠的聲音有些乾澀。

  傾竹析帶給他的震撼,遠比過去的一切。

  他能做到的,是‘他們’才能做到的。

  “然後,我們見證了傾竹析的‘登基’, 他成功擊敗了魘夢領主。”

  說到這裡,宮冶雅織的眼神便亮了起來,哪怕下定決心要挑戰魘夢領主,將美夢歸還大家的他,也未曾想過能見證這一天。

  魘夢領主本身就代表著某種亙古的黑暗, 而能擊碎那樣的黑暗...

  所以那瞬間的震撼,遠比黑洞的吸力更加攝人心魄。

  原有的規則被踐踏,宿命的鎖鏈被斬斷,仿若新紀元誕生的終極圖景。

  傾竹析的身影從無垠血焰中走來,雙生斷罪宛若他的權柄,那雙在血焰中燃燒的眼眸更是明亮如新生朝陽。

  “再然後,我就從夢裡醒來了,毫無征兆。”

  宮冶雅織以為自己是被當時震撼的場景‘震’醒了,完全沒想到自己回到了九月一日。

  “...所以,雅織也不太清楚為什麽自己會輪回,對嗎?”

  宮冶雅織點頭,他對此的確是一無所知。

  所有的一切——包括對傾竹析的追逐,與虞年謠和星焰等人的相識,以及見證傾竹析的弑神,都像是看了一場身臨其境的史詩電影,戛然而止之時,燈光驟然亮起。

  虞年謠略有些沮喪,這些發現於他們的輪回沒有一點幫助。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宮冶雅織和他一樣,都是在魘夢領主死後才回到現在的。

  “年謠。”宮冶雅織的聲音將虞年謠從沮喪的漩渦中拉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先和我仔細說說過去的事情吧。”

  宮冶雅織不是躊躇不前的性格,對於可能會出現的輪回的痛苦,他選擇先視而不見。

  沒能找到傾竹析就令他崩潰到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宮冶雅織不覺得這是虞年謠的脆弱,反而證明了那輪回中的苦痛。

  他理解虞年謠的痛苦,雖然可能還理解得不夠深刻和正確。

  那不僅僅是個人的挫敗,面對自己的到來,虞年謠的善良會拖著他無法控制的自責。

  正因如此,他需要分擔這份沉重。

  虞年謠愣了下,對上宮冶雅織那雙沉靜卻充滿力量的黑眸。

  像過去所有的輪回一樣,雅織總是這麽沉穩,令人安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流轉於聖光之間的彩窗玻璃,【白晝的詠頌】一如往常靜謐,安詳。

  “好,雅織。”

  虞年謠已經許久未曾仔細回憶過最初那段時光的細節了。

  在獨有自己一人的世界裡,去追憶熟悉的同伴們都不在的時光,未免有些太過悲傷。

  但想象中的‘難以啟齒’並沒有發生。

  像是複述過無數遍那樣,虞年謠清晰的將最初緩緩道來。

  ——

  與宮冶雅織的相識,並不算特別愉快。

  那時的虞年謠剛成為夢使者,初來乍到,對夢世界裡的一切都充滿近乎魯莽的好奇。

  夢使者本就稀少,【白晝的詠頌】新來了誰,大家都能看出來。

  第一個與虞年謠打招呼的是光頭阿遠。

  他做著和夢使者們的生意,用夢珀換資源,再用資源換更多的夢珀,攫取更大的利益。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與潛在的客人們打好關系,與人為善,和氣生財。

  所以哪怕是面對初來乍到的虞年謠,他都很客氣。

  誰知道這小子以後會不會帶來更有價值的買賣呢,是吧?

  也許是因為不知道在夢世界死亡的嚴重性,又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無知無畏。

  虞年謠和大多數偏安一隅,只求安穩長眠的夢使者不同,他並不畏懼可能出現的危險,對冒險這件事充滿天然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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