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速通玩家_夜妖儀【完結】

第4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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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師很快跟著陳束躍跑來了醫務室,看見虞年謠的狀況後,來不及和學校說明,又趕緊把自己的車開來,載著已經半暈過去的虞年謠和照顧著他的陳束躍就往醫院趕。

  在去醫院的路上,虞年謠的意識在滾燙的混沌和刺骨的冰冷中沉浮,車窗外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斑。

  恍惚間,虞年謠似乎看見了如雪浪一般的荼蘼花,還有那本不該存在的甜膩花香。

  他覺得難受極了,難受得想吐。

  “咳咳...咳...嘔...”

  虞年謠佝僂著身體,在花叢中踉蹌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向前走,隻覺得不能停留在這裡。

  “咳咳...”

  每一次咳嗽都震得他五髒六腑位移一般,喉嚨裡更是泛起了濃重的血腥味。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世界裡。

  如果可以的話,他隻想徹底暈過去,甚至是再也不醒來。

  炫目的陽光,沉悶的呼吸。

  以及腥氣到仿佛無數腐爛果實堆積在一起的、漫山遍野的荼蘼花。

  從西邊升起的太陽靜止不動,雲朵在橘色中翻滾,變成刺眼、毒辣的慘白。

  只剩眼白的‘怪物’一個又一個從他身旁走過,走向夢裡的安寧與寂靜。

  什麽東西纏繞著他的腳踝,令虞年謠摔倒在花叢中。

  但他卻感覺是粘稠滾燙的沼澤吞沒了他。

  終於,在痛苦中,虞年謠徹底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可憐]小謠[可憐]

  唉,可憐孩子

  但是沒關系,很快就有‘新’嘉賓登場了[狗頭]

  愛你們![紅心]

  第40章 輪回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我想我解釋過了, 我是虞年謠的朋友。”

  “不信,年謠和我是同一條褲子穿大的好兄弟!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虞年謠醒來你不就知道了。”

  “是不是我自有定奪!”

  “......”

  高燒帶來的混沌如同厚重的棉絮,層層包裹著虞年謠沉淪的意識。

  滾燙的軀體砸病床上輾轉,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但很快, 一股冰涼從額頭傳來,手背上出現細微的疼痛後,身體的難受也在逐漸消退。

  於是虞年謠的意識逐漸回籠。

  恍惚之中, 他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在爭吵。

  雖然實際上更像是單方面的。

  一個是阿躍...自己暈倒之前,阿躍好像幫自己去找班主任請假了。

  還有一個...這聲音, 怎麽那麽像雅織的...?

  等等...雅織?!為什麽宮冶雅織在這裡?!

  是夢嗎?是自己‘垂死掙扎’中的幻覺嗎?

  巨大的荒謬感衝擊著虞年謠。

  不管是不是, 虞年謠都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

  “呃...”

  一聲壓抑的呻吟, 終於艱難地衝破了虞年謠乾涸的喉嚨。

  雖然很微弱,卻足以引起好友們的注意。

  “年謠?!”

  陳束躍幾乎是撲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急切的擔憂,剛剛和宮冶雅織‘鬥嘴’的氣勢直接消失了。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要不要叫醫生?”

  虞年謠的視線依舊模糊, 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水霧, 勉強辨認出陳束躍的臉龐。

  他覺得喉嚨火燒火燎, 張了張嘴, 想發出‘水’這個簡單的音節,卻只能擠出一點氣音。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口,一隻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 端著一杯清澈的水,從病床的另一個方向穩穩地遞到了虞年謠的唇邊。

  他來不及去看是誰,甚至連謝謝都說不出來,只能先急促地嘬飲那甘霖般的水。

  冰涼的水滑過灼痛的喉嚨,帶來一陣短暫而清爽的舒緩。

  虞年謠終於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咳咳...謝謝。”

  “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了?”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虞年謠的耳朵, 這一次他終於確定了,不是自己的錯覺。

  視線艱難地聚焦,金發的少年站在床邊,在窗外陽光的襯托下,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無法忽視的華貴感。

  那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身上,冷靜的底色下,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關切、審視、確認,以及...了然。

  虞年謠瞪大雙眼,巨大的衝擊令他停止了思考一般。

  “雅...雅織...?”

  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混雜著酸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陳束躍聽好友說出了對方的名字,有些懵,“原來...你們真的認識?”

  宮冶雅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水杯從虞年謠的手中拿走,替他又倒了一杯。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在虞年謠病床旁坐下。

  “這的確很難以置信,但我終於明白為何你總是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那樣悲傷,那樣絕望,那樣令人心痛的表情。

  “雅織...!”這聲音仿佛壓抑到了極致,虞年謠抬手,如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用盡全身力氣,確認著宮冶雅織的存在。

  冰冷而真實的皮膚觸感,堅實的手腕骨骼...

  不是他的錯覺,宮冶雅織真的在自己面前。

  積壓了無數輪回的孤獨與絕望在未能找到傾竹析的那一刻爆發,瞬間衝垮了他的精神,卻又在此刻變成了殘忍的希望,令虞年謠努力想要振作起來。

  【輪回】

  多麽沉重的字眼。

  保留著傾竹析弑殺神明的記憶,從自己家床上醒來的那一刻,宮冶雅織還以為只是又一個天明。

  直到和父親見面,見到對方用‘冷若冰霜’的面龐詢問自己今天開學需不需要自己親自送,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開學?

  九月一日?

  怎麽會是九月一日?!

  宮冶雅織在恍惚中去到了自己選擇的高中,終於在震驚中恢復了思考。

  他回到了開學這天——還沒有遇見過傾竹析和虞年謠的時候。

  ‘重生’?還是‘輪回’?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宮冶雅織都清楚了,為何虞年謠總是給自己一種他知道很多的‘錯覺’。

  因為那不是錯覺,而是事實。

  是虞年謠不止一次行走在輪回上的事實。

  於是宮冶雅織直接翹課了,去第三中學找虞年謠,卻沒想到虞年謠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好好休息,傾竹析那邊我會去找他。”

  但就是這樣一句話,竟讓虞年謠抽泣了兩聲。

  “我沒有找到他...我...他沒有...”

  這話帶著泣音,斷斷續續,不知所雲。

  宮冶雅織蹙眉,“什麽叫做,沒有找到他?”

  的確,虞年謠似乎比自己先一步知道傾竹析,他應該會在第一次見到傾竹析的地方等他。

  所以沒有找到他,是字面意思?

  一個人怎麽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宮冶雅織覺得也許是哪裡出現問題導致他們錯過了。

  “其他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說,好好休息吧,年謠。”

  宮冶雅織站立起身,頭一回以‘年謠’二字稱呼對方。

  他本就不是愛交朋友的性格,這份認可難能可貴。

  虞年謠終於是冷靜了一些,他看起來還是很虛弱,卻盡可能露出一個微笑。

  “嗯,辛苦了,雅織。”

  等宮冶雅織走後,虞年謠才看向身邊的另一個朋友。

  陳束躍站在一旁,徹底懵了,他看看宮冶雅織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好友,滿腦子都是問號。

  是的,他們不僅認識,甚至似乎還保有相同的‘秘密’。

  言語間,似乎還存在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沉重而深邃的世界。

  一起長大的好友突然有了自己的秘密...當然!陳束躍不是在怪虞年謠的意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但是...

  多少,還是會感到有些落寞。

  “阿躍。”

  “...嗯...誒!我在!”

  陳束躍抬眸,發現虞年謠正看著自己,頓時有些心虛。

  不對,為什麽他要心虛?

  “阿躍,謝謝你。”

  陳束躍瞪大雙眼,不好意思的撓頭。

  “我們不是好兄弟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沒事就太好了!”

  早上看到虞年謠臉色的那一刻,陳束躍真的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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