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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嶽表示不知道,“剛剛太混亂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兩人擺攤的位置不算遠,但災難發生的時候大家都陷入了恐慌,互相推搡著,山嶽的確沒有看到阿遠躲哪裡去了。
最壞的情況...山嶽不願再想下去。
“我知道了!山嶽,這是第六樞的樞夢牌,你趕緊帶著族人們去避難!”
虞年謠直接將自己唯一有的一張交給了山嶽。
男人瞪大雙眼,“那你怎麽辦!”
“我找到阿遠就有辦法了!如果你有空的話,一會兒再回來繼續幫我吧!”
山嶽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虞年謠沒有絲毫的懷疑。
鐵匠山嶽握緊手中的樞夢牌,知道這是通往安全的鑰匙。
“知道了!一定!”
他沒有先帶著族人離開,而是下達了命令。
“盡可能的救助大家,將他們帶過來!”
曾挑戰過伏爾甘的一族,自然沒有那麽不堪一擊!區區獵夢者,還不足以讓他們望風而逃!
“好的族長!”
“沒問題!”
虞年謠雖然已經跑遠,但還是能聽到山嶽的聲音,不由得松了口氣。
真是可靠啊!最初也是這樣,大家在恐慌中,終於開始反擊,對未來生存的憂慮,到底不如眼前的生死急迫。
面對獵夢者,夢使者和原住民們也並非毫無抵抗之力。
至於光頭阿遠,虞年謠大概能猜到他在哪裡。
當時大家都以為阿遠死了,結果突然有一天他自己又蹦出來了。
後來虞年謠才知道,原來他家鋪子有個地下室,因為有寶物的加持,可以隔絕獵夢者的窺視,不容易被察覺,才活了下來。
光頭阿遠是有點投機在身上的,不過要讓他將本來可以用來賣錢的樞夢牌主動貢獻出來,也的確有點過分了,虞年謠不去評判他的小心思。
來到光頭阿遠的鋪子,虞年謠掀開了地板,把光頭阿遠嚇一跳。
“啊!虞年謠!你幹什麽!!!”
“第六樞的樞夢牌,我全部買下。”
虞年謠也不要求他要貢獻什麽,哪怕他要加價,只要不太過分,他都不會說些什麽。
阿遠質問他為什麽知道這裡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虞年謠堅定的目光嚇到了。
和傾竹析不同,如果說傾竹析擁有讓人不敢違逆的氣質,那虞年謠就是有讓人不自覺跟隨的氣質。
阿遠雖然動了加價的念頭,但他到底還是沒有這麽做。
就算賣個人情好了,人家不怪他自私的躲了起來已經夠好了。
“第六樞真的安全嗎?”阿遠一邊給他找樞夢牌,一邊問道。
他之前雖然聽說過第六樞從永夜變成了白晝,但到底也沒有驗證過。
虞年謠點頭,“是的,你留一張,去第六樞吧,那邊總比這裡好。”
阿遠把數十張樞夢牌全部給了虞年謠,“夢珀的事情之後再說吧,你先去救人。”
這個時候,內心又產生了特別的激情,阿遠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是支撐英雄之人呢。
虞年謠友善地微笑了下,“謝謝你,阿遠,那我就先走了,照顧好自己。”
回到獵夢者橫行的大街上,虞年謠將三分之一的樞夢牌交給了山嶽,三分之一的交給了已經回來的宮冶雅織,留著三分之一,大家分頭就去救人。
災難的當下,坐以待斃才是愚蠢的。
作為最堅韌的存在,人類在無數次災難下依舊能夠存活至今的理由,大抵如此。
——
其實,《夢死九千》這款遊戲裡的很多Boss,都不是什麽壞蛋。
與主角團一行人,與玩家的對立,大多都出於立場,亦或是迫不得已。
比如【曦光守望者·海德拉】,比如【失心伊芙琳】,以及傾竹析現在面對的【安息歌者·塞蕾娜】。
當指尖輕觸那懸浮光球的刹那,傾竹析的意識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攫取,倏然抽離了混亂的噩夢,墜入一段更為古老、沉靜的‘回憶’。
這是一段不屬於當下,隻銘刻在樞區域核心深處的詩篇。
這是遊戲過場cg,並不屬於塞蕾娜的boss戰開場cg。
流光溯憶,在遙遠的過去,在第一樞還是正逆位交疊輪轉的普通樞區域時,骨鈴蘭無聲地盛放在廣袤的大地上。
它們瑩白的花瓣舒展如骨,縈繞著薄紗般的幽光,如生死界限交融一般。
代表著生死共生的花朵,詮釋了這一樞區域的意象。
消亡中孕育新生,新生裡蟄伏腐朽。
【亡者的私語永遠頌唱...】
在沉澱的歎息中,傾竹析看見了無數被遺忘的魂靈。
那些被噩夢吞噬、永遠墮入虛無的存在,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亡者呢?
生死交織的土地上,是永生不滅的回響。
【小心~別把遺言當箴言。】
余音嫋嫋,同風拂過骨鈴蘭花叢。
歷經流轉,樞夢碎片又一次回到了【白晝的詠頌】,被選定為樞夢碎片守護者的塞蕾娜,便開始了自己永不停歇的頌唱。
安撫亡靈,讓徘徊的哀思得以平息。
驅散噩夢,將蠢動的陰影與獵夢者拒之門外。
若亡者的國度,亦無美夢得以棲身,那永恆的沉眠,該是何等冰冷而荒蕪的永夜?
塞蕾娜的頌唱,傳遍了整個樞區域,如一縷溫暖的光,將那慰藉的甜夢,渡向了沉寂的彼岸。
為了不被遺忘、不被黑暗吞沒,塞蕾娜守護著微光與希望。
深沉,而溫柔的使命。
再次睜開雙眼,傾竹析看見了塞蕾娜。
女人純白的長裙此刻浸染著大片粘稠如血的汙漬,邊緣更是如同被灼燒了一般焦黑翻卷。
她緊閉雙眼,眼下凝結著乾涸的血淚,雙臂以一種僵硬的姿勢,懷抱著一簇枯萎的骨鈴蘭。
而那曾象征著溫暖的歌聲,也已經被人類的惡欲徹底扼殺。
傾竹析雙手緊握血焰雙鐮。
他能做的,唯有讓她解脫。
韌性160,比【第五樞·熔火工坊】的【余燼鍛造者·伏爾甘】韌性還要高20,是目前為止遇到了韌性最高的boss。
不過塞蕾娜弱火,且吃出血,還不是多動症,所以面對塞蕾娜的戰術,就是盡可能多的使用雙血的戰技,簡稱複讀。
一階段塞蕾娜是不會還手的,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攻擊。
少年的身形化為一道疾馳的殘影,撕裂汙濁的空氣,帶著乍然亮起、焚盡虛妄的熾烈紅芒,悍然劃過。
【劃空煉獄】扭曲力場般,劇烈波動、擴散,赤紅火焰與血光倏的炸開,造成了大量的傷害!
再加上第一次出血的效果,傾竹析的一次戰技攻擊,燒掉了塞蕾娜2590的血量。
轉身再次使用了戰技,塞蕾娜的血量掉下三分之一,開始轉階段。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場地,無數能量匯聚的陰影從塞蕾娜腳下瘋狂竄出,帶著撕裂靈魂的寒意和腐朽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藏起了所有的光芒。
傾竹析沒有去看那不遠處好不容易才鑽過雲層的白光,而是繼續和雙鐮狂舞著,如黑夜裡的一道燃燒的血色流星,朝著塞蕾娜突刺。
猙獰的裂痕燃著熊熊之火,如洞開的地獄,瘋狂燒取著塞蕾娜僅存的生命。
浸染汙血的長裙邊緣也燃起了血色的火焰,塞蕾娜悲戚地嘶鳴著。
作者有話說:[爆哭]
看過我以前文章的讀者應該知道我不擅長寫戰鬥
我燃盡了(癱)
愛你們!
第26章 破鏡難圓
汙濁的風卷著骨鈴蘭的灰燼, 在殘破的廊柱間嗚咽盤旋。
聖潔的【白晝的詠頌】,已經徹底變成了被陰影啃噬得墳場。
山嶽正在進行著最後的撤離調度。
大部分幸存者都已經離開了這裡,前往了第六樞, 只剩下幾位族人, 負責警戒和消滅試圖靠近的獵夢者。
他將手裡倒數第二張樞夢牌交給了身邊的族人,讓他帶著最後的幸存者離開,隨後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兩位少年。
“虞年謠, 你們也走!”
和對待傾竹析大人時不同,山嶽還是將虞年謠和宮冶雅織當孩子看待的。
他下意識地將他們納入了需要庇佑的范疇。
虞年謠抬頭, 清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堅定。
“不, 我們要等竹析, 山嶽,帶著你的族人離開吧,不用擔心我們。”
宮冶雅織沒有回答,態度與虞年謠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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