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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女士!我在!”
跟在司環魚右後方的保鏢迅速接近,聽從指令。
“查一下傾竹析那個監護人的具體情況,還有他的聯系方式,今天晚上我要看到。”
“是!司女士!”
原本找到傾竹析這件事是【望淵】的頭等大事,是有一定難度的,但夢世界裡的大家都‘傳唱’著他的名諱,找到他變得異常容易。
只要他是現實中真實存在著的人,就不可能無跡可尋。
這不,甚至他就在遊江市,找到他輕而易舉。
但緊接著,把他帶走,還不能驚動別人,這件事才是最難的。
不過傾竹析到底是要比巫雩珺好很多,畢竟他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唯一的監護人還在國外。
她甚至想著,乾脆偽造傾竹析的死算了,到時候再用國外的勢力卡一下監護人的簽證什麽的,等回來傾竹析都被‘火化’了,就更天衣無縫了。
Boss都如此關心的事情,她一定會做好。
——
已經跳過白天,且入睡進入夢世界的傾竹析,對自己的身體即將落入反派組織之手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太擔心——雖然是遊戲裡不會發生的事件。
有存檔和重開選擇的玩家,就是硬氣!
今晚會發生特殊事件,玩家會被強製留在【第一樞·白晝的詠頌】,所以今晚沒有去其他樞區域的需求。
特殊事件需要在玩家與三位遊戲內重要角色(主角和重要配角都算)對話後才會出現,所以傾竹析直奔原本虞年謠、宮冶雅織,以及從第八樞回來的星焰三人。
結果沒想到,是三人奔向了他。
?這麽智能?
傾竹析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三人的神色雖然有點慌亂,但他也沒多想。
沒多想=跳過。
‘我以為過劇情呢。’
所以三人的告誡,他一句話都沒聽到。
傾竹析把對話全跳過了,轉頭就離開,等著特殊事件的cg出現,結果被虞年謠拉住了。
少年有些懵,看著主角那藍色的眼眸,一瞬間有些恍惚。
虞年謠似乎...很著急?
“不要去!”
什麽不要去?
原本的對話裡有這個?
自從傾竹析開始玩速通以來,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遊戲內劇情了,全都跳過。
畢竟他看過漫畫,也追過動漫和劇場版,這個世界到底發生過什麽,他一清二楚。
所以...他該回什麽?
傾竹析不知道虞年謠在說什麽啊!!!所以到底不要去做什麽!!!
但是他肯定不好意思再說一句:你們剛剛說了什麽,我沒聽清楚啊。
所以還是先糊弄過去吧!
他自覺訕笑了下。
“不用為我擔心,小謠,相信我。”
——
“有人盯上了你現實的身體。”
“他們一定會用來威脅你。”
“他們知道你獲得了很多的樞夢碎片。”
“是一個叫【望淵】的危險組織!”
他們一人一句,說了很多,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但傾竹析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大家知道,他向來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可聽他們說那些事情,竟一點意外都沒有...
他是不在意?還是早就知道了?
還是說...
虞年謠猛地想到了那種可能,在面對巫雩珺時的那種耳鳴,再次重擊了他的心靈。
傾竹析難道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身體...為了夢世界...
不!怎麽可以這樣!
夢世界再怎麽瑰麗美好,也無論如何不應該拿來與現實相比。
現實裡沒有了,夢世界裡也不會有!
可是...可是...
傾竹析是如此的堅定,以至於虞年謠所有勸誡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口。
這樣的決心,令他動容,令他落淚。
為什麽?為什麽?
白天時,星焰和宮冶雅織短暫的爭吵,陡然闖進了他的腦海。
“宮冶雅織,不許你懷疑傾竹析!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樣溫柔一個人!”
“只是懷疑而已,我們畢竟不知道他的目的...”
“不可能!他絕對不會是壞人!”
星焰雙手捂著臉,有些黯然的崇敬。
“我問過他為什麽要去挑戰樞夢碎片守護者,他是這麽回答我的...”
【大概是為了,至少讓夢裡的悲傷,遠離現實的大家吧。】
當現實與記憶相融...
虞年謠不會忘記他此刻內心的震顫。
少年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他轉身,毅然決然地、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前。
虞年謠不甘心,這不甘心,來源於他的善良,來源於他的悲傷。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傾竹析的手腕。
“不要去!”
少年的腳步因為他的拉扯而頓住,他回頭,有疑惑,有不解,卻唯獨沒有預想中的焦躁和不耐。
他淡紫色的雙眸,此刻澄澈的近乎透明,帶著讓虞年謠心口驟然窒息的溫柔。
傾竹析單手附在他拉扯的手上,緩緩地微笑了起來。
“不用為我擔心,小謠。”
如命運般沉重,包裹著他燃燒至死的決心。
“相信我。”
作者有話說:我要將美強慘般的迪化流貫徹到底(不是)
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愛你們!!![紅心][紅心][紅心]
第24章 盡夜的黑暗
在無數次輪回中, 虞年謠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傾竹析。
而他的出現,令虞年謠開始懷疑, 自己所經歷的輪回, 還會不會繼續。
無限渴望輪回結束的虞年謠,在此刻動搖了。
不...他不相信他們的結局只有悲傷,他一定...?!
思考戛然而止, 原本第一樞舒緩的頌唱突兀消失,天崩一般的色彩變化衝擊著所有人的雙眼。
毫無疑問, 【白晝的詠頌】一定是夢世界最不容褻瀆的淨土。
仿若由凝固的聖光雕琢而成, 高聳的廊柱浸染在永恆流淌的聖光中, 巨大的彩繪玻璃如同神祇遺失的瑰寶,憑空懸浮在近乎透明的天幕下。
陽光凝成的無形絲線,牽連著同樣懸浮的巨型管風琴,悠揚、沉靜的音符如清泉般汨汨流淌。
而最具代表性的, 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源遠流長的頌唱, 更是第一樞亙古不變的背景音樂。
只是大部分夢使者和原住民, 並不知道這頌唱背後的含義——就像他們都不知道第一樞的意向一樣。
頌唱變成尖叫的瞬間, 恆久的寧靜被粗暴地撕裂開來。
天空不再是純淨的蔚藍與聖光,邊緣處如同被潑灑了濃稠的墨汁,翻滾著不詳的紫黑色渦流,聖光變得渾濁、搖曳, 仿若風中殘燭。
那些懸浮的彩繪玻璃劇烈地震顫著,瑰麗的圖案更是扭曲變形。
悠揚的管風琴聲更是被一種尖銳、嘈雜、充滿惡意的噪音所覆蓋。
聖光最濃鬱的中心,不知何時出現的光球開始逐漸暗淡。
【安息歌者·塞蕾娜】懸浮在其中,她身披的白骨花瓣長裙的裙擺劇烈地翻湧著,不詳的黑色霧氣在不停的侵蝕包裹著保護她的透明球體。
女人臉上不再是悲憫與安詳, 而混雜著痛苦、憤怒和一絲被褻瀆的茫然。
她的雙手緊緊扼住自己的喉嚨,仿佛要阻止那即將失控的力量。
塞蕾娜的嘴唇還在開合著,試圖繼續她的頌唱以安撫亡靈,那是第一樞的根本,也是她存在的根基,更是這片聖域得以維持正位的源泉。
“不...那是...”
地面上的人們大多都被她吸引了目光,但也有人發現了扭曲的空間,正一點一點滲入黑色的粘稠物質。
黑泥般的物質落在地上,仿若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有什麽存在,翻湧著想要突破。
塞蕾娜根本不知道這惡意的攻擊從何而來,但干擾到底如同劇毒的尖刺,狠狠扎入了她與這片樞區域的連接。
劇變的瞬間,所有人的思考——戛然而止。
不是物理的衝擊,更像是更深層的中斷,大腦的齒輪仿佛被無形的存在卡住,所有念頭、所有感官傳遞的信息,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清空凍結。
世界宛若黑白一般,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
緊接著,這空白如玻璃破碎般,嘩啦掉落。
塞蕾娜捂在喉嚨上的雙手猛地張開,像是被毀滅強行擁抱了一般。
她揚起頭,優美的脖頸繃緊如垂死的天鵝,那一直壓抑著的,被褻瀆的痛苦,被強行扭曲規則的憤怒,以及對這片聖域遭受破壞的絕望,終於衝破了最後的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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