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一言為定!”他驚喜地說道,對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卻全然無知。
真是...聽起來簡單,卻沒想到做起來這麽艱難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笪阮已經遇見了五十九個人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無條件的給他十夢珀。
遇見的最好的一個人甚至是個還不到八歲的小姑娘,但她能給的也只有一個被用來當做飾品的夢珀。
笪阮最後沒要。
雖然已經被拒絕到這種程度,笪阮也沒有氣餒。
夢珀本就是比較稀有的東西,對於很多人來說十夢珀真不是個小數目。
他們非親非故,不願意給他也是正常的。
但笪阮知道這麽下去,別說十個人給夢珀了,就算一百個人全遇見了,一個人都不會有。
為了那些可能需要被拯救和庇佑的存在,笪阮決定轉變一下思路。
反正索拉裡大人也沒有說具體的條件,只要有人給他十夢珀就算!
那就...收過路費吧!
想要進入憶海殘卷的圖書館,就需要付出十夢珀的‘代價’,應該...不過分吧?
笪阮也有些不確定,他只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像是在打劫。
畢竟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和索拉裡大人的關系,更別說知道他是為了給大家求得可被庇佑之所了。
雖然依舊不是很順利,也有很多人根本拿不出十夢珀,但笪阮好歹是有收獲了。
兩個人。
一個似乎是看他年幼,告訴他打劫是不對的,但到底還是給了他十夢珀。
一個是被逆位的噩夢嚇壞了,為了進入圖書館得到庇佑,把身上的積蓄都給了他。
而距離笪阮遇見的‘一百個人’,就只剩下十五個了。
比率真是...低得驚人。
於是笪阮不敢再隨便去遇見人了,他都隻敢偷偷觀察。
好在索拉裡大人並沒有給他劃定時間,只要這麽一直拖下去,憶海殘卷就不會變成徹底的逆位。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在憶海殘卷的人越來越少,大多都是來此地的冒險者,而根據笪阮的觀察,這些人都很警惕,是不會輕易給他十夢珀的。
後來笪阮才知道,原來是處於絕對正位的第一樞接納了那些普通的原住民和夢使者,所以來第七樞的人才會越來越少。
笪阮莫名松了口氣,雖然他沒能做到,但大家都有新的歸處了就好。
至於他和索拉裡大人的賭注,目的就從一開始的為人類爭取一片庇佑之所,到現在的...為了證明人類不全是自私自利的家夥。
笪阮相信人性的本質是善良的,也因此願意為他們奔走。
——
得到記憶之石,不屬於笪阮的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不過,與其說是記憶,不如說是索拉裡的亡語。
石板與紙頁組成的身軀,仿佛就站在他的面前。
“笪阮。”
“索拉裡大人...”
笪阮有些想哭,他都不知道這個情緒該被稱作悲傷,還是其他的什麽。
他還沒辦法就這樣接受索拉裡大人的逝去。
“笪阮,我的身份是什麽。”
男孩的悲傷一滯,顯得有些懵,
“...第七樞憶海殘卷的樞夢碎片守護者?”
索拉裡發出了一聲自嘲的低笑,“既然是守護者,那注定有一天會被人挑戰,夢世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不必為我悲傷。”
就連索拉裡自己,也很難去界定他與笪阮之間的關系。
非要說的話,就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吧。
“索拉裡大人,您還會回來嗎...”
笪阮從圖書館裡的書籍中學到過,當樞夢碎片返回樞區域之後,碎片會選出新的守護者。
而那個人,注定不會是索拉裡。
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在夢世界,難道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笪阮不知道,因為他才是那個經歷過真正死亡的人。
“笪阮,只要你還留在第七樞,你就能繼續活下去。”
索拉裡抬手,虛虛揉了下男孩的腦袋,一如既往。
只是這次,再沒了一絲觸感。
索拉裡沒有繼續說下去,未盡之意,這孩子也能明白。
離開了第七樞,笪阮就會死,留在第七樞,等到樞夢碎片回到這裡,他就有可能會成為新的守護者。
在夢世界裡,這似乎就是不變的本質,是輪回且循環往複的真實。
“很高興認識你,笪阮,不要悲傷,只是是時候說再見了。”
索拉裡不喜歡人類,哪怕是到了今天也不喜歡。
但就算是夢世界的生物,也會有自己的私心。
畢竟他們都是人的‘造物’。
——
記憶之石,就是索拉裡的某種意識留存體。
也是‘記憶’本身。
傾竹析將記憶之石交給笪阮,又看向了他身旁的三人。
說實話,這真是傾竹析第一次正兒八經,正眼注視了主角反派四人。
無論是漫畫裡的形象,還是遊戲裡的建模,都沒有眼前的一切來的真切。
哇,好感動,童年男神就站在面前,這種衝擊力想必就是中二少年夢寐以求的穿越能帶來的。
盡管心潮波濤起伏,但同時也注視著他的虞年謠三人卻看不出來。
因為對方沒有開口,他們也不好開口,只能等著已經接過記憶之石的笪阮自己回過神來。
傾竹析有些尷尬。
為啥都不說話啊!!!
反正笪阮在得到記憶之石後會做出自己的決定,與傾竹析沒有太大的關系。
“笪阮就拜托你們了,再見。”
氣氛太尷尬了就想逃避的毛病又來了,傾竹析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掏出樞夢牌就跑,根本不給虞年謠等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等等!”
“等一下!”
宮冶雅織和虞年謠都沒來得及拉住他,少年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
這一瞬間,宮冶雅織感覺到了氣血上湧,有點惱火。
也不能算是生氣,只是單純覺得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
他們看不出來傾竹析在逃避,只能猜測他是不是真的後邊有鬼在追。
虞年謠哭笑不得,“感覺已經...習慣了。”
作者有話說:
單純為了打速通的遊戲死宅傾竹析:?
愛你們!
第21章 夢裡的悲傷
同樣是監護室,探望的時間裡,星焰就能夠順便的看一下隔壁房間的人。
躺在床上的,似乎是一個少年,隔著玻璃,星焰能夠看到的只有他露出來的一點青色頭髮。
青色...
這個發色並不常見,難免讓星焰會想起他。
夢世界裡,原住民們歌頌的那位英雄傾竹析,便是青色頭髮。
但,應該只是巧合吧,星焰有些不確定地想。
護士姐姐準備換班去吃晚飯了,星焰趁這個時候溜了進去。
萬一呢...
星焰不認識傾竹析,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只是想著,如果以後遇到了,能夠確認一下。
走到病床旁邊,星焰終於看清楚了少年的容貌。
少年陷在雪白的病床裡,像一株被暴風雨折斷的青竹。
呼吸面罩的塑料軟管蛇行般纏在他蒼白的下頜,每一次呼吸都帶起輕微的震顫。
星焰本應該習慣了監護和點滴的聲音,此刻卻令她無比不安。
又一個...無法醒來的人...
“星焰?你怎麽在這裡呀?”
護士很快就回來了,發現了溜進來的星焰。
星焰有點被嚇到,但還是保持著鎮定。
“那天...我聽醫生說,他和我妹妹的症狀很像...”
護士姐姐了解星焰,也不擔心她是進來搗亂的,只能感歎。
知道有個人與自己妹妹的病症差不多,有點感興趣也是正常的。
“是的...”
星焰的目光看起來有些悲傷,護士姐姐就更擔心她了。
“抱歉,打擾了,我這就離開。”
少女倔強著鞠了一躬,不願讓護士姐姐看到自己的表情。
離開了病房,星焰又坐回了妹妹病床的身邊。
星悅因為常年躺在病床上,哪怕每天都會做護理,身體也在漸漸萎縮,原本會被人調侃相像的姐妹倆,已經除了發色沒有絲毫的相像。
她替妹妹查看了一下身體狀況,做好清潔,然後才拿出學校的作業開始學習。
“星焰沒吃晚飯嗎?壞習慣哦。”
護士長一看星焰在吃飯的時候學習,就知道她肯定又想著晚飯不吃,或者晚上回去的時候在便利店隨便買點。
她提著保溫飯盒,放在了星焰面前。
“吃點吧,你太瘦了,要是也倒下了怎麽辦?”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