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她當如是_雲端上弦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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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為什麽當初同意做你的主人嗎?我不是想要掌控你,我只是希望,在你脆弱、難過、撐不下去的時候,能成為那個護著你的人,能把你摟在懷裡,不讓你像現在這樣,什麽都自己扛著,連句委屈都不肯說。”

  “但我發現,我可能太高估自己了。你根本不會給我護著你的機會,因為你心裡,從來沒有真正地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主人。只有在你想要我當主人的時候,我才以一個NPC的形式出現。其余時候,你寧願自己憋著,也不肯對我敞開心扉。”

  “這算什麽,一個角色扮演的遊戲嗎?我可不想同你做遊戲。”說罷,徐思源不再看她,轉身就要往臥室去。

  祁如是心頭一慌,淚水和口水一起黏在她的臉上,但她現在完全顧不了那麽多,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徐思源的手腕。

  徐思源的腳步未停,到臥室取了東西,回到客廳沙發上落了座,才發聲:“過來。”

  祁如是松了口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匆匆跪到她身前。

  “手伸出來。”徐思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雙手,攤平。”

  祁如是依言照做。

  “小九,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使用戒具。”徐思源手裡多了的東西正是一把戒尺,“我想用手的話,可以更好地與你一起感知疼,但是,我現在不這麽想了,和你一起疼,好像越來越讓你擺不正自己的位置。說好的,全身心地交給我,信任我,你哪次做到了?”

  不等祁如是回話,戒尺已經重重地落在她的手上。

  真的……好疼,祁如是的淚水一下就湧了出來,手也不自覺地往回縮,但不等徐思源發話,她就再次將手舉好平攤在剛剛的位置。

  “看來規矩你還是懂的。以後,我會對你嚴厲一些。明白嗎?”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尺。

  徐思源解了她嘴裡的束縛,令道:“回答。”

  “明白了。”祁如是的雙手伸著,不敢動,歪了歪頭,在肩膀上蹭了蹭嘴。

  “別動。”徐思源把她的頭扶正,用手抹去了她唇邊的口水和淚珠。

  “答話,要加稱呼。”徐思源的聲音和戒尺再次一起落下。

  “明白了,主人。”

  戒尺打下來真疼,何況徐思源並沒有收力。祁如是忍住了哭聲,讓自己盡量說得清晰。

  她確實已經好多天沒叫過“主人”了,甚至幾乎不主動和徐思源說話,迫不得已的時候才喊一聲“你”。

  “這句話我隻說一次,你聽好了:以後再這麽生悶氣、不說話,這戒尺可就不打手上了。” 說話間,徐思源已經將戒尺抵到了她的唇上,“現在可以說你這些天到底在鬧什麽情緒嗎?”

  祁如是這會兒反倒毫無懼色,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用舌尖輕輕往外推了推戒尺,嘟囔道:“漾漾不都告訴主人了嗎?”

  “她說,和你自己說,能一樣嗎?你再這麽死強死強的,等你想說,我也不想聽了。”

  “我說……”

  “等等。”

  徐思源起身去拿了條毛巾,裹住一袋冰敷包,才回到沙發。她把冰敷包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拉起她的雙手,給她敷住有些腫脹的地方。

  “說吧,機會就這一次,說全了。”

  祁如是原原本本地事情講述了一次,包括她全部的心理活動。

  “我知道我不應該介意,可是……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碰你……主人。”

  祁如是在徐思源面前本來就是個哭包,但多半時候都是生理性的,或者情之所致。可今天,她真的哭得很傷心,像一個遺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小九,你當然應該介意。”徐思源托起她的雙手,冰敷過的手消了些腫,但卻冰涼冰涼的,“如果你視若無睹,我才該擔心,但你錯在不應該有了想法不告訴我。”

  祁如是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小嘴一嘟,眼巴巴地看著她。

  “想讓我猜你的心思?”徐思源的眼眸對上她的,微微一笑,“我可沒那個功夫。”

  “猜中我的心思很難嗎?”祁如是把頭也擱到她的膝蓋上。

  “不難。”

  “當然,主人只是懶得猜。然後……”

  “然後什麽?”

  祁如是抬眸望向那雙狐狸眼:“然後還要……還要夜夜來磋磨我。”

  “這是我的權利。這是主人的權利,誰叫你不聽話。”

  好吧,祁如是氣結,不再同她理論。

  “而且,小九,我發現你——”徐思源摟住她的腰,讓她分腿坐到自己身上,“似乎不喜歡獎賞,隻喜歡懲罰。”

  祁如是扭過頭,嗓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你這什麽表情,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祁如是俯到她耳畔,“因為——主人的懲罰,就是獎賞。”

  “這會兒倒是會說了。”徐思源吻了吻她的耳尖, “小九,以後不要總這麽內耗自己,好不好?我知道那天的場景讓你不舒服了,雖然我不能完全杜絕以後再有類似的應酬,但我以後一定會更加注意,會和旁人保持距離,絕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委屈。我相信你也懂,那只是生意場上的逢場作戲,就把我當成個不得不配合演出的演員就好了。”

  “那是會接親密戲的演員嗎?”

  徐思源笑道:“也不是……不行。”

  小白兔立刻撅起了嘴巴。

  徐思源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收緊手臂,將她抱起,咬上她濕潤豐盈的下唇:“這樣的戲,只和小九做。許久沒有綁過你了,今天讓主人綁一下,可以嗎?”

  “主人不需要問可不可以,但是、但是……”她不想徐思源再像這些天一樣,每每到了臨近終點就故意停下。

  她的臉漲得通紅,徐思源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後半句,舔了舔她的舌尖,才給她小小允諾:“放心,今晚一定讓寶貝盡興。”

  第64章 壽宴

  年關將至,徐思源接到了程群非遞來的請柬,也可以說是任務——程煦的七十大壽。

  於情於理,徐思源都應該參加。程群非也很重視這場壽宴,因為藍青雲跟老爺子僵了這麽久,也是時候緩和緩和關系了。

  程群非的指示是完全不考慮預算,一切按老爺子的喜好來,所以排場鋪得極大。宴席定在星輝島上的一個度假酒店,鎏金紅綢纏繞著大廳旋轉門,電子屏上“恭祝程公七秩華誕”的燙金字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徐思源挽著祁如是的手剛踏入酒店大堂,便被等候在玄關處的程煦攔了下來。老爺子今天穿了一身錦紅色唐裝,鬢角的白發梳得一絲不苟,往日裡凌厲的眼神此刻添了幾分疲憊,卻依舊難掩威嚴。

  沒等兩人打招呼,程煦便道:“跟我來偏廳,有話要說。”

  偏廳的光線比大堂暗了些,紅木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程群非正靠在窗邊抽煙,藍青雲則坐在沙發上把玩著袖口的紐扣,兩人神色各異,卻都透著幾分不耐。

  見人到齊,程煦緩緩坐下,手指在八仙桌的邊緣摩挲著,語氣不似往日那般強硬,反倒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今天好歹是我七十大壽,來了這麽多親朋好友,希望你們顧及一下我的顏面,不要這樣兩兩結伴在大家面前晃。”

  程群非猛地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聲響不大,卻打破了偏廳的沉寂:“您老什麽意思?”

  “一會兒入席,你還是和思源一起。”程煦的目光掃過徐思源,又轉向祁如是,“祁小姐還請藍教授多照顧一下。”

  “不行!”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反駁,徐思源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祁如是則皺緊了眉,而程群非的語氣更是冷硬。唯獨藍青雲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未變,仿佛事不關己。

  “您這是什麽餿主意?”程群非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這麽多年了,您還是想著把所有人都按您的意思安排?”

  程煦的臉色沉了沉,卻沒有發作,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帶著幾分威脅:“那你們非要現在這樣子出現,讓外人看笑話,這壽宴我不如不辦了。”話雖如此,他攥著扶手的手指卻泄露了不舍——這場壽宴,他籌備了許久,既是為了熱鬧,更是為了挽回幾分父子情分。

  沉吟片刻,程煦又退了一步,目光直直看向祁如是:“要不,委屈委屈祁小姐,跟群非臨時搭檔一下應付場面,剩下的二位自便也行。”

  “爸,我建議您閉嘴。”程群非的聲音冷得像冰,“您別逼她。”

  程煦像是沒聽見兒子的反駁,依舊望著祁如是,眼神顯然像是命令。祁如是下意識地看向徐思源,見她眉頭緊蹙,便輕輕搖了搖頭,轉向程煦道:“程老,這樣怕是不妥。您老要是介意我們的存在,我們大可以就此離開,不在這裡給您添亂便是了。”

  她語氣平靜,話卻擲地有聲。程煦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偏廳裡的氣氛一時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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